火焰起的很快,濃煙密布,已經看不到凱莉的身影了。
火焰很快就會蔓延到這裡。
“大人,該走了。”
伊莉雅小聲的提醒洛林。
“嗯!我知道。”
貨艙和走廊之間有一道艙門,洛林先把這道艙門關上,後面走廊到絞盤那間艙室之間還有一道艙門。
貨艙內的火焰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熄滅,只要兩道艙門一關,絞盤艙內暫時是安全的,中間隔著走廊還有隔熱的功能。
進到艙內,洛林掃視一圈,羅伊的脖子上掛著兩串香腸,貝莎抱著十幾根長棍麵包。
埃文的女兒,看起來和貝莎差不多大,怯怯的拎著兩大片熏肉站在貝莎的旁邊。
還有那對小年輕,它們很幸運,至少活了下來,兩人也各自找了一些東西。
他們還按照洛林的吩咐搬來了4個空酒桶。
“洛林?”
只有洛林和伊莉雅兩人,黛兒沒有看到凱莉,她有點奇怪,等洛林開始關門這才意識到凱莉恐怕是回不來了。
“她留在了那裡。”
“凱莉姐姐……”
女孩兒情緒低落,洛林剛想安慰安慰女孩,一股疲憊感忽然襲來。
連番戰鬥,他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當中,直到現在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可剛一放松,之前還能靠頑強的意志壓製的疲憊感徹底失去了控制,就像脫韁的野馬一下子衝垮了他的心神防備。
視野模糊、傾斜,失重的感覺讓他分不清上下前後,身體左搖右晃後一頭往前栽去。
“洛林!”
黛兒驚叫著扶住洛林,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好在伊莉雅發現的及時,幫忙扶住,和黛兒合力把她挪到牆邊靠坐下來。
閉目修養了一小會,感覺好了一些,至少頭腦清醒了不少。
“我沒事,伊莉雅,讓大家都休息一會吧。”
剛才時間緊迫,大家顯然都累壞了,趁這段時間休息一會。
伊莉雅點點頭,讓大家不用擔心,自己也找了個地方休息,趁這點時間能恢復一點魔力是一點。
“你也休息一會吧。”
“不用,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還在流血。”
傷口處扎有布條,是之前埃文臨時幫他處理的,效果還不錯,至少沒有讓洛林流血致死,布條被鮮血浸透了一半,早已經乾硬結痂。
黛兒靠坐到洛林的邊上,小心翼翼解開扎的死死的布條,把它放到一邊,然後揭開傷口處的襯衫,露出長近20公分的傷口。
傷口有部分已經結痂,但是失去了布條的束縛導致裂開了一道小口子,烏黑的淤血從口子裡湧了出來。
黛兒伸出手指輕輕的按壓了一下旁邊,兩根肋骨有移動的跡象,已經斷了。
沒有工具,她只能靠手一點點把傷口處肉眼可見的碎布清理乾淨。
好不容易清理完碎布,傷口也簡單處理好,可是她沒有乾淨的布用來包扎。
粉白相間的裙子是雙層結構,外面一層已經弄髒了,裡面還有一層內襯,內襯下擺的地方還縫有一層蕾絲白紗。
白紗有兩層,下面一層也髒了,不過上面一層還很乾淨。
沒有多想,黛兒用力扯下一段白紗。
“沾點酒,桶裡應該還有一些。”洛林忍著痛說道。
金朗姆酒的酒精含量不高,消毒效果不是很好,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黛兒爬起身,
放倒最近的一個空桶,裡面確實還有殘留的酒液。 把剩余的白紗折疊後放入桶內,浸透酒液後取出,把白紗擰乾纏繞到手指上,然後輕輕擦拭傷口上的汙跡。
“嘶~~”
這感覺如此酸爽!
額頭冒出豆大的汗水,肌肉緊繃,手臂止不住的顫抖。
洛林後背緊貼住牆面,緊咬牙,握拳抵住人中和下巴,同時極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他不敢大口吸氣,怕把傷口再掙開。
煎熬的時間過的特別慢,等到黛兒和他說好了的時候,洛林已經全身濕透,差點虛脫。
黛兒再次扯下一段白紗,折疊後平鋪在傷口,輕輕壓緊。
裙子裡層的內襯也是乾淨的,但它用的布料比白紗結實多了,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撕開,還差點手指給弄傷了。
“洛林,要不你來?”
這不好吧!
正糾結著,那邊黛兒已經把外層的裙邊撩了起來,一雙光潔的小腿從內襯的裙擺下露了出來。
黛兒伸手拉住洛林的手腕,然後裙角一側被塞進他的手掌心。
抬著小腦袋,抿著嘴,眼神堅定。
靠!
來吧,有什麽大不了的!
哥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有什麽好慫的。
五指緊握,纂住裙角,黛兒雙手拉住另一側使勁向外拉。
‘噝~~’
半圓造型的裙邊從接縫處裂開一條口子,口子迅速擴大向裡面延伸。
非禮勿視!
洛林趕緊扭頭轉向另一邊。
黛兒紅著臉,把裂開口子的裙角再次塞進洛林的手裡,依樣畫葫蘆,一片裙布被撕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聽到黛兒的聲音洛林才把頭轉回來,撩上去的外層裙子已經放下,撕下來的裙布疊好放在一邊。
“往前一點。”
身體配合的往前傾,黛兒小心的脫掉洛林身上沾滿血跡的襯衫。
然後拿起疊好的裙布,輕輕壓住白紗,然後挺起身貼近洛林,雙手各拉住裙布的一角,從他的腋下穿過,摸索著想要在背後打上死結。
洛林像個機器人一樣,身體緊繃,一動也不敢動,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邊看。
什麽大風大浪,他就是宅男一個,只有理論經驗豐富的很。
女孩兒的臉蛋貼的很近,金色的發絲落在洛林的肩頭,臉蛋紅撲撲的,露出來的耳朵也泛著紅暈。
“呼~~”
摸索了好一會兒,終於把死結給打上了,黛兒如釋重負,長噓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從頸側吹過,癢癢的,撩動洛林的心。
“好了,怎麽樣,很不錯吧。”
黛兒重新坐了回去,一拍手,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包扎的嚴嚴實實,洛林活動了一下手臂, 一點也不影響動作。
很完美!
“很好,你從哪學到的這手藝。”
記得當初弗萊用匕首捅了自己一刀,造成的傷口就是黛兒給包扎的,一個法師學徒會這個,這可是個稀罕事。
“是凱莉姐姐教我的……”
“是麽,對了,你還記得這個傷口麽。”
黛兒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洛林立刻轉移話題,指了指胸口那個匕首造成的傷口。
傷口好的很快,現在隻留下一道疤痕了。
“當然記得。”
黛兒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有別與其他皮膚的疤痕。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看到洛林穿著黑法袍出現在她面前,後來又摸到枯如乾枝的手臂,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死。
其實她知道是誰把她騙進教堂的地下室,雖然那個人戴著帽子遮著臉。
他知道,那就是洛林。
那個時候她不想點破,現在同樣不想提起。
但幸好,洛林沒有變。
這很好。
“洛林,我們能活下去嗎?”
“當然,我們會活下去的。”
……
有一搭沒一搭的話時有時停,每當沉默的時候總有新的話題被提起。
黛兒雙手搭在洛林的膝蓋上,腦袋擱在手臂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洛林。
時間流逝,眼皮子漸漸變的沉重,直到細膩的鼾聲響起。
洛林另一隻膝蓋悄無聲息的屈起來,墊進黛兒的雙手下面,為了讓她更加舒適一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