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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山海之路在何方》第1章活著真難
  刀切斧削的山巒,沒有一絲的綠色,溝壑縱橫,山谷之間奔騰不息的水流甚是洶湧,只有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宣示著主權。告訴這片世界,這裡不是不毛之地。

  歎了口氣,默站起身來,往居住的山洞走去!

  “默,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晚?”一個和默年紀差不多大的青年衝上來問道。

  青年身上裹著一片魚鱗狀的獸皮遮住下身,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在加上高大的塊頭,隆起的肌肉,都說明這是一個強大勇敢的戰士!

  他叫斧,大日部落的戰士,也是默的發小兼護衛。

  “沒什麽,就是想一些事情”默隨便應付了一下,沒有多說,朝山洞走去。後面斧也沒有再多問,緊緊跟上!

  回到獨屬於自己的房間,其實就是一個小號的山洞。能享受這一特權的只有他和族長兩人。實際上族長的小山洞還有幾個很小的孩子。默也就成了部落裡唯一真正享受特權的人了。

  沒有人知道,默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回想起過去那些風花雪月,燈紅酒綠,恍如昨日!

  三年,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三年了!可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多,越是絕望!

  這裡萬族林立,龍鳳麒麟,玄武鵬吼獅虎等等數不清的種族,霸佔著整個世界,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人族,不過是他們口中的一道美味!

  曾經也無數次幻想著,如果自己穿越該是怎樣的瀟灑。也很中二的瀏覽過網絡上那些穿越必備技能:土法煉鋼,水泥,火藥,甚至槍械製造,中醫中藥。哪成想老子穿越的,竟然是一個猛獸縱橫,個人勇武即可翻江倒海的蠻荒神話世界!難道是因為老子不是起點孤兒院畢業的,就如此欺負人?真是不當人子!

  更可恨的是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自己竟然無法和其他人一樣強健體魄,修煉戰技!這他媽不就是個廢人嗎?雖說當初因為囊中羞澀,沒有給其他大神打賞紅包之類的,可起點幣也沒少充啊!真是越想越來氣!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真好奇自己這樣一個廢物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要知道自己可是真真正正的手無縛雞之力啊,難道是因為族人的憐憫,又或者是祖輩的余蔭?可這獨有的山洞又怎麽解釋?要知道這可是族長才能享有的權利!

  用了差不多三年的時間,總算才明白,原來自己竟然這大日部落的祭祀!開什麽玩笑,自己有什麽能耐,自己還不清楚嗎?是不是很搞笑?為啥一個祭祀的身份,自己要用三年才能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竟然是部落的吉祥物,族人們都認為自己能給部落帶來好運,逢凶化吉遇難呈祥!是不是很神奇?

  “默,吃點東西吧?”斧用石盤托著一塊烤肉進來!

  這是一塊澳甲的肉,煙熏火燎也不能遮住濃鬱的香味!

  “坐吧!”沒有推辭,讓斧坐下以後,就抽出腰間的骨刀,對付起眼前這一大塊澳甲肉!

  看著默吃完,長長的舒了口氣!“你這兩天有什麽心事嗎?早出晚歸,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斧才開口問道!

  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斧,你想過以後嗎?”靜靜的看著斧!

  外面傳來族人的喧囂聲,小山洞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洞內點燃火堆,在跳動火光的映射下,整個世界都顯得虛幻起來!

  “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打獵”。斧沒有答話,轉身朝外走去,

只是腳步聲,更加沉重!  唉,是啊!連自己這個祭祀都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這個每天要拿命為部落獲取食物,出生入死戰士又能想多少呢?

  外面獸吼聲更加厲害,隔著深深的山洞,尚且震耳欲聾。想象中小孩的哭鬧聲並沒有一絲一毫發出,要麽早已經習慣,要麽被大人緊緊的捂住嘴巴!

  是啊,它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而人族不過是它們一道美味的口糧,又有什麽資格,什麽膽量發出自己的聲音呢。

  真的好不甘心!

  昏昏沉沉中,族人的喧鬧聲再次傳來,透著幾分歡快與輕松!每一次天亮都是值得慶祝的時刻,不僅僅是因為又可以開始獲取食物,更多的是因為又活了一天!

  默走出山洞,包括族長在內,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族人們看著默出來,全都停下了交談,靜靜地看著他。

  靜靜地好一會都沒有人說話,族人們都緊張的看著閉目不言的默,他們大日部落偉大的祭祀,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的為部落指明方向,一次又一次帶領他們擺脫危險。雖然他不能像部落以往的那些祭祀般擁有神奇的能力,甚至連體力都不如幼童,但是他早已經用數不清的事實證明,他才是這個部落歷經劫難,依然能自由生存在這片遼闊世界保證。

  “今天去青石谷狩獵”默睜開眼隻說了一句話。

  “什麽,青石谷”

  “那可是鐵壁熊的地盤”

  “熊大就是死在鐵壁熊的手上”一時間各種嗡嗡的聲音響起。驚恐、疑惑、不安情緒充斥著整個部落。

  “祭祀,您真的要狩獵隊伍前往青石谷麽?”連一向對默信任有加的族長也開口詢問

  看著眼前已經頭髮花白,可實際年齡不過四十多歲的男人,默有些沉默。這個曾經部落最強大的戰士,無論是與外敵戰鬥,還是為部落狩獵食物,都每戰必先。無數次出生入死,帶領部落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苦苦掙扎,隻為讓幼童吃口飽飯,隻為讓族人少死一個。可惜,他終究資質有限,始終未能突破將者境。

  這個男人已經老了,他為部落戰鬥了一生,留下的只有滿身的傷痛和再也挺不直的腰杆。他的妻子死了,他的兒子死了,他的女兒也死了……

  “這是先祖的指引”

  “從這裡到青石谷需要近兩個時辰的路程,現在就出發”默沒有多做解釋,留下一句話就折身返回山洞。

  “除了必要的的留守族人,今天要盡可能多的人去青石谷”就要進洞的默又轉身補了一句,便獨自回山洞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還是族長先開口

  “好了,大家不要慌,祭祀不會錯,就像以前一樣不會錯,這次同樣不會錯,鐵壁熊雖然很厲害,剛來這鐵瓊山時候,我們甚至有族人死在鐵壁熊的口中。但祭祀今天既然要我們去青石谷,必然是有道理的,也必然不會錯的。因為,這是先祖的指引”族長大聲的鼓舞著士氣。

  “斧,黑木,水魚,你們三個留下來保護部落。十歲以下的孩子留下,老人留下,其他人全部跟我去青石谷。”

  “族長,隻留下三個戰士是不是太少了”

  “是啊族長,留下的人太少,而且真的要帶孩子們也去青石谷嗎,會不會太危險了”族人們七嘴八舌的詢問,臉上流漏出深深地恐懼和慌張。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這是祭祀的指引,也是我的命令。再說一遍,斧,黑木,水魚留下,十歲以下孩子留下,老人留下,其他人現在跟著我全部出發”他沒有給族人們任何討論時間,直接就下了命令。

  將近兩百人的隊伍出發了,目標青石谷。

  “族長,青石谷只有一隻鐵壁熊,其余什麽也沒有,今天去青石谷,總不能失去獵殺鐵壁熊吧,雖然我一直很想宰了那畜生?”問話的是黑石。他和黑木都來自黑山部落,加入大日部落還不到半年時間。至於曾今的黑山部落則早已經成為了過去。想到今天去青石谷可能直面鐵壁熊,就想起那個清晨的迷霧中,一個又一個黑山部落的族人,在慘叫和哀嚎中淪為青冥狼族的口中餐。只有他和黑木因為早起去河邊取水而僥幸逃過一劫,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族人全部死絕,而他們能做的只有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流滿面。

  “族人們,我知道大家對今天去青石谷有些疑慮和恐慌,因為鐵壁熊雖然只有一隻,但他很強大,強大到我們大日部落根本不可能戰勝。”族長沒有回答黑石的問話,而是停下來向整個隊喊話。

  “但是我今天要再次重申,我們的祭祀不會錯,他既然要大家今天去青石谷,那麽今天我們去青石谷也必然會有收獲,而且不會有太大的損失。在這之前,大家都屬於不同的部落,有苗山部落,有黑山部落,有巨木部落,還有狼牙部落和大魚部落,你們原本的部落不是亡於天災,就是被獸族吞噬。”看到不少人都低下頭,族長接著說道。

  “但是,大家現在都是大日部落的人,大日部落曾經很強大,我們曾坐擁數萬裡肥沃的土地,族人過百萬,光戰士就有數十萬。不用捕獵,僅靠種植糧食就可以養活全部落的族人。但那都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再看看現在,眼前這有人,就是大日部落的全部。”

  不少人都抬起頭來,面露好奇。這裡大多數人都是由於各種原因,陸陸續續後加入到大日部落的人,他們還真不知道這個大日部落竟然還有輝煌的過去。畢竟大家加入的時候,這個大日部落連一百號人都沒有了。更讓人奇怪的是大日部落的老人太多了,佔了一半還多,戰士甚至不足十人。放眼放去幾乎全是老人和孩子。要知道在其他部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食物優先滿足戰士,其次是孩子和女人,剩下的才輪到老人,雖然老人曾經也是年輕的戰士。但是沒辦法,食物永遠是不夠的。到了食物極度匱乏的冬季,很多老人都會主動離開部落,去野外求生。其結果是所有人都不願開口的。但是大日部落似乎不是這樣的,老人分得的食物會比戰士少,但卻和孩子女人是一樣的。老人也不會主動離開部落,更不要說像有些部落那樣驅逐老人。

  “大日部落從輝煌的過去走到今天,歷經數百年,一直沒有向其他部落一樣永遠消失,靠的不是強大的戰士,也不是馴養的戰獸,而是我們無所不知的祭祀。”

  “一百多年前,災難發生時,大日部落和其他部落一樣,組織強大的戰士和獸族一次次戰鬥,可結果就是雖然大日部落屢屢獲勝,可族人卻也在一次次的戰鬥中永遠沉眠,甚至不少人都葬身那些畜生的口中。因為那些畜生實在是太多了。”

  “三年前的一戰,甚至連族地都被飛虎獸族,風狼獸族以及它們的附屬族群所攻破。大日部落幾乎徹底消失。當時的族長戰死了,族老戰死了,馴獸師和他們的戰獸,器械師和他們的機甲獸,都戰死了。甚至連醫師和農師藥師都戰死過半。”族長說到動情處,眼睛已經濕潤。

  “就在大家絕望之際,以為大日部落就要徹底消失時,默,也就是大日部落現在的祭祀,站了出來。是他帶著一幫老弱病殘幼左轉右拐,從重重包圍中突圍而出,期間沒有發生任何戰鬥。要知道在那場戰鬥中,別說天上地上,就連地下都有鑽地鼠族的哨探。”

  “再後來一路輾轉,就是這幫老弱病殘幼,還有幾個滿身是傷的戰士,一路逃亡數萬裡之遙。死傷也只有十二個人。而且全都是或傷或病死去的,沒有一個是因為戰鬥或饑餓死去。”

  “而這一切都是祭祀的指引。”

  “之前你們能夠加入大日部落,也是因為祭祀的堅持眾人才同意的。哈哈,就連我這個所謂的族長,也是因為在僅存的十一個戰士中年紀最大而被祭祀任命的。”

  “我們現在這個營地也是祭祀精心挑選的,雖然這裡沒有一絲的綠色,狩獵也很困難,但能夠在這個到處都是死亡的世界上,安安穩穩的休養一個多月,是多麽的不容易啊!”族長感歎道

  “現在的人族活著太難,太難了。但只要大家聽從祭祀安排指引,我們就一定能繼續活下去!”

  族長說了很多很多,大家都沉默了!

  “族長說得對,只要我們聽祭祀的,就一定能活下去,而且活的越來越好。”

  “沒錯,青石谷雖然危險,但祭祀也不可能讓大家送死”

  “是啊,青石谷危險,可現在哪裡還有不危險的地方”

  “我們聽祭祀的,聽族長的,反正大家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想那麽多幹什麽”

  “對,我們就去青石谷,去看看那畜生有什麽了不起的,今晚就烤那畜生的肉吃,那畜生身高足足就三丈多高,一定能割好多肉,哈哈哈”有人說到

  “哈哈哈,等割那畜生肉時,一定要把那熊鞭給我留著, 老子最近都餓瘦了,也該補補了。”有人應和道

  “哈哈,大青牛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依老子看,那是頭母熊,熊鞭沒有,熊B倒是有一個,能把你囫圇裝進去的那種”有人笑罵道

  “滾你個柳樹條,老子上次看得清清楚楚,那熊鞭耷拉著老長,比你腰還粗”被叫做大青牛的漢子指著柳樹罵道

  一陣喧囂之後,大家似乎真的忘記了恐懼,繼續向青石谷進發,就好像去踏青,順便把鐵壁熊的屍體搬回部落營地似的。

  族長也隨著隊伍繼續出發,雖然他剛才鼓舞大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對於此次青石谷之行,他也沒有多少信心,有的僅僅只是一份對於祭祀的信任。

  一百多年了,災難已經發生一百多年了。誰也說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獸族的力量再很短的時間內突然就壯大了起來。以往人族雖然也處於下風,也是艱難求生,但不少部落至少還有一個可以和獸族回旋的地盤。像大日部落等一些強大的部落,甚至佔地幾千上萬裡土地,族人幾十萬到幾百萬,在一些區域甚至可以完全碾壓周圍的獸族。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已經知道的所有部落都消失了。或是被獸族徹底粉碎,或者強者被殺光,隻留下一些弱小的人族被獸族當做口糧圈養。

  大日部落會不會也和其他的部落一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不知道,只知道今天還不能死,因為他們還沒有完成祭祀交代的任務。

  活著真難,但依然要活著!

  只要沒死,就必須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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