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府內,一路假山流水,花草樹木相映成趣,除了多了幾分粗獷,少了雕梁畫棟,頗有幾分後世江南小鎮的風格。
而這一切,顯然不可能是獸族能完成。這說明,獅裂虎對人族的文明很感興趣,這就有趣了。
如此,默的心理又有了計較。最終一行人進入了一個大廳。大廳的布置,倒也沒什麽新意。上首一張巨大的榻椅,下面則對排擺著十張木椅。唯有上首榻椅上的熊皮很是顯眼,默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獅裂虎王者境後期的修為,雖然沒有回頭,卻也將默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至於塌椅上這張熊皮也是得的得意之作。
幾年前,他還只是初入王者境,外出遊玩時碰見了一頭王者境後期的棕熊,然後這張熊皮就是他的戰利品。以王者境初期格殺王者境後期,獅裂虎展現了他的英勇不凡。也讓整個黃金獅子族內,更多的做人對他抱有期望。
“使者莫要見怪,是本王失禮了。這頭熊是本王前幾年外出遇到的,他想取本王的性命,那本王也不會手軟”獅裂虎笑呵呵的解釋道。隨後便吩咐仆人,將熊皮收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仆人竟是一位王者境中期的人族女子。
獅裂虎將默一閃而逝驚訝看在眼裡,便座在已經重新鋪上一張虎皮的榻椅上,只可惜那虎皮只是將者境死後所留。
聽見獅裂虎稱自己為使者,默大腦飛速運轉,還有他讓人收起熊皮的舉動,可不像是對待二皇子使者的行為,莫非他認錯人了?
“在下,此次前來,一是恭祝大皇子早日邁入皇者境,二來是希望兩部能和平相處,共話兄弟情誼。”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默只能模棱兩可的說些場面話。
“都說你們是一幫熊瞎子,沒想到你們熊山部落竟然如此耳聰目明。連大皇子即將成為皇者境,如此隱密的消息,都能探聽到。果然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坐在右手邊的一個老頭,語氣不善的說道。
“老夫獅鐵頭。”看見默向他看來,老頭冷冷的說道。
也是灰獅族,王者境初期。化形成一垂垂老朽,也說明這老家夥資質一般。
包括獅裂虎在內,眾人都神色莫名的看著默,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畢竟誰也不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監視。
默心中大喊冤枉,獅裂虎即將晉升皇者境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啊!怎麽幾句場面話就成了未卜先知呢?
若是換成人族的話,他可以用命運之術觀測,但面對獸族這套就行不通了。
可這話不能說出口,獅鐵頭的話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是熊山部落派來的使者。難道僅僅因為額頭的熊爪印記?
熊爪印記的是自己模仿鐵臂熊的氣息弄的,難道說青石谷的鐵臂熊出自熊山部落?那樂子可就有些大了。別看獸奴印跡的外形幾乎一樣,可實際上每個印記攜帶的氣息都能判斷出其實背後主人的信息。
這也是為什麽有獸奴印記的人族,可以在這獅皇城內自由出入。用人族的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呢?
“呵呵,各位不必緊張。有一點必須說明白,在下此來,確實為熊山部落而來,卻不是熊山部落的人,在下來自山外。”既然要玩,就玩點大的,默的眼裡滿是笑意。
默的話,讓一眾人大為驚訝,來自山外?這個信息可就十分驚人了,他們這些人還沒有人離開過十萬大山,
更沒有和外面的人接觸過。而眼前這個熊族的使者,卻說他不是熊山部落的人。難道說熊山部落和山外的其他熊族還有聯系?甚至和熊族聖地天熊山有聯系? 不對,此人不可能來自天熊山。天熊山不可能讓一個人族奴隸擔任自己的使者,更何況還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族。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都為自己嚇自己,感覺好笑,不過他們掩飾的很好,都沒有表現出來。
“哦,使者既然不是熊山部落的人,那又如何能代表熊山部落出使了?”獅裂虎眯著眼睛說道。原本一張英俊淡然的臉,此刻卻多了幾分殘忍嗜血的味道。
“我若說我來自天熊山,諸位肯定不信,所以我來自哪裡並不重要?”好歹也來這個世界好幾年了,對於山海界的主要族群及其聖地還是有所了解的。
“重要的是,獸神即將降臨,各族皇者境的戰力必須加緊備戰,不能再有任何損傷。”默再次搬出獸神降臨的論調,相信就沒有鎮不住的獸族。
“哼,妖言惑眾。獸神降臨,萬族同慶,何來備戰之說?再者,你這人來的不清不白,誰知道你是不是人族派出來離間我們的奸細?”這次開口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默看了一眼,長臂猿族,王者境中期。
默看了一圈,見無人開口。顯然,這位的話也是他們的意思。而獅裂虎也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不知這位如何稱呼?”默看著她說道。
“吾乃猿紹。”
這名字起的,默有些無力吐槽。
“諸位,你們也覺得獸神降臨是件好事?”默環顧一周。雖然眾人都沒有說話,但從他們的反應可以看來,大多數還是讚成這一點,只有少數人神情疑惑。
“大皇子以為呢?”見獅裂虎還在那裝死,默直接開口問道。
“媽的,你不開口,我怎麽牽著你鼻子走?”默心裡想道。
“不知使者有何高論?”獅裂虎沒有回答,而是將皮球又踢了回來。
“哼,不管你說什麽,只要你開口,準能把你忽悠瘸了。”默心裡笑道。
“諸位,在這個大廳裡,現在就數大皇子修為最高,即將邁入皇者境。試問,如果此刻突然出現一位修為遠高於皇者境的強者,而且還是位被餓了無數年的至強者。看見我等,諸位以為他會如何做?是看在大家同為獸族的份上,教授諸位修煉心得,還是將諸位撕成碎片,吞進肚裡?”
默的這話一出,現場一片死寂,這些天,關於獸神降臨的說法喧囂不止,眾人自然也不是沒有想過各種情況。唯獨忽略了一點,獸神也是獸。若他們真的降臨,帶給萬族的,到底會是新生還是毀滅?
想明白了,包括獅裂虎在內,眾人神色一片慘然。
“難道我們真的要和無所不能的獸神戰鬥?”有人低聲呢喃。
“我們都能鬥得過獸神嗎?”
“我們可以做獸神的奴仆,未必就會死。”
“至於我來自何處,你真的想知道嗎?”默看著猿紹問道。
“不錯,我現在更想知道你來自何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你或者你背後的人又能做什麽?”猿紹氣急敗壞的說道,似乎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人足引起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成全你。”默大喝一聲,發動的命運之術,直視猿紹的眼晴。
猿紹突然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處巨大的廣場。四周分別擺放著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雕像。就在自已看向它們的時候,四聖獸雕像突然睜開了眼晴,同時看向自己。
猿紹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幾乎魂飛魄散,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而大廳裡的其他人,先是看見猿紹眼中先是一片迷茫,可緊接著就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七竅流血向後倒去。屁股下的椅子被壓成碎片,已經化作丈高巨猿,竟現出真身來。
眾人一片駭然,獅裂虎也驚的站起身來。
猿紹到底看見了什麽,才能被嚇成這樣?眾人再看向默的目光,已滿是警惕!
對於自己裝的這一手好逼,默很是滿意。
用命運之術模擬四聖獸氣息,將對手拉入幻境,默將之命名為水月鏡花。這套術法,其實虛有其表,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也不可能長時間將人困於環境當中,但對於一些心性不堅定,又初次見到的人有奇效,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猿紹並沒有死,他已經被眾人扶了起來,而且重新化作人形,只是渾身是血,淒慘無比。
“你,你來自……”
“不想死的話,我勸你免開尊口”默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猿紹的話。
正所謂無形中的裝逼最為致命,既然要裝逼,那自然是越神秘越好。
猿紹也被默的話,嚇得唯唯諾諾,不敢吭聲。而猿紹的反應,又將其余一眾獸族弄的心裡發毛,看來這個人族真的大有來頭,不能得罪
獅裂虎同樣滿是驚疑。猿紹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卻是出了名的膽大包天,到底看到了什麽?才能將他嚇成這樣。
“是猿紹失禮了,還請使者不要怪罪。”獅裂虎招呼人將大廳整理乾淨, 又重新換了把椅子。才對默客氣的說道。
他決定了,先穩住這個使者,探一探對方的話,等對方離開後,再問猿紹究竟看到了什麽。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不希望你們和熊山部落再有皇者境戰力的損失。”
“我看大皇子氣勢飽滿,隨時可以衝擊皇者境,不知大皇子,打算何時破境。至於其他事,還是等大皇子成就皇者境再說不遲,否則便不必說了。”默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和剛來時簡直判若兩人。
默的意思很明白,不到皇者境,沒有資格知道太多。
由於剛才的變故,一眾獸族已經將默的身份拉得很高,因此,對於沒默,不客氣的語氣,也並沒在意,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獸神降臨,事關重大。只有皇者境,才有資格參與,也是理所應該的。
“本王三天后破境。”獅裂虎擲地有聲的說道。
“好,那在下三天后再來。不過在下還要拜訪獅皇陛下,還請大皇子派人通稟一聲”默大大咧咧說道。
“好,本王這就派人去稟告父皇。還請使者今日暫且在府中歇息,明兒一早再去拜見父皇。”對這個要求,獅裂虎並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尚敏,帶使者下去休息,不可怠慢。”獅裂虎吩咐了一句,示意默可以走了。
尚敏,就是剛才那個王者境中期人族女子的名字。看來,她很受獅裂虎信任,剛才的談話,他竟然一直在屏風後面聽著。
默跟著尚敏向側院走去,心裡卻長出了一口氣,又過了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