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在積聚力量,太昊雖然暫緩了攻勢,然而依舊在逐步蠶食媧皇廟的人族勢力。
媧皇廟中。
血屠向白蓮匯報戰況。
“族長,神聖軍的攻勢雖然得到扼製,然而赤炎軍依舊不是敵手,長此以往,我們早晚得淪陷。”
白蓮秀眉微蹙,事實上不用血屠稟報,她也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媧皇廟的人族固然在快速發展,然而華胥族發展更快。
同樣是進步,進步得慢的,無異於倒退。
媧皇廟所掌管的人族,領地廣闊,也正應為廣闊,推行政令也更難。
關鍵是在凝聚力上,他們也不如華胥族。
如果沒有修行者介入,他們注定會失敗。
可一旦有修行者介入,將會給人族帶來巨大的傷亡。
她既不希望媧皇廟消失於歷史長河中,也不希望人族出現大量傷亡。
人族能發展至今,匯聚了無數先賢的心血,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我知道了。”
許久之後,白蓮說道:“你且下去吧。”
血屠看了一眼進退維谷的白蓮,轉身而去。
他自然不是為了給白蓮匯報戰況,他的真實目的是詢問是否出動修行者。
血屠走後,白蓮來到白祖廟前,見白祖廟大門緊閉,心中一歎,又往媧皇天而去。
人皇之爭,動用修行者,茲事體大。縱然她是人族族長,也不能輕下結論。
女媧早以閉關參悟大道,壓根兒就沒有關注三皇治世。
在媧皇宮,白蓮同樣吃了一個閉門羹。
這下白蓮是徹底陷入兩難之境。
難道我真的不應該介入人皇之爭麽?
白蓮陷入自我懷疑中。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白蓮暗地一歎,再次返回媧皇廟。
既然修行者介入已不可避免,那麽益早不益遲。
越早結束戰鬥,對人族的傷害也越小。
白蓮喚來血屠,問道:“如果要徹底擊潰華胥部族,需要多少修行者?”
血屠見白蓮如此問,心中一喜,回道:“太昊有人教支持,投入修行者太少,根本就無濟於事。”
白蓮皺眉道:“你認為需要多少?”
血屠回道:“不清楚,不過……”
“有話就說。”白蓮本就心煩,見血屠說話吞吞吐吐,心中更為不悅。
血屠急忙回道:“我們可以先讓闡教的人去試探一下,不必派出大量高手。”
“也好。”白蓮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隻得說道:“此事你去安排吧。”
“是。”
血屠心中暗喜,有修行者參戰,他便能借助大量生魂淬煉一柄魔劍。
血屠離開媧皇廟後,直接找到闡教駐地,對南極仙翁說道:“仙翁,白族長已經同意派出修行者了,這第一戰就要看你們了。”
“好!”
南極仙翁點頭應是,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自從與媧皇廟結盟以來,一直都是凡人在戰鬥,他們的價值一點也沒體現出來。
他們出山的目的就是給太昊找不痛快,結果太昊卻是一天比一天滋潤,這叫他如何不憋屈?
下山前,元始隻交給他一個任務,盡最大能力削弱人族。
至於弄死太昊,他壓根兒就沒往這上面想。
太昊有九鳳暗中保護,別說是他,就算他師尊元始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三皇落在了三教手中,闡教毛都沒有一根,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他!
就算不能把人族拖入深淵,也要給人族造成巨大的傷害。
與白蓮結盟,事後人族還不能找他們麻煩。
即便是鬧到女媧和白祖那裡,他們也說得過去。三皇治世,並沒有通知闡教。
所以闡教也不知道人皇是誰,他們相助人族族長,有錯麽?
正大光明的削弱人族,這樣的好事,一輩子也遇不到幾次。
“此事拜托了!”血屠見南極仙翁面有得色,暗自冷笑,又道:“媧皇廟能否長盛不衰,全仰仗仙翁了。”
“應該的。”南極仙翁笑道:“闡教既然與媧皇廟締結盟約,自然要身先士卒竭盡全力。”
血屠笑道:“如此便多謝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南極仙翁的心思,血屠怎會不明白?
“好!”
南極仙翁說罷,便帶著闡教高手往前線而去。
邊境線!
不對,現在還沒有邊境線。
太昊眼看著華胥部族還在不斷往前推進,心中卻無喜悅之情。
這樣打下去,修行者遲早要出動。
迎接修行者的第一波衝擊,華胥部族必然會遭受莫大損失。
這一天,應該不遠了!
太昊心中一歎,回到營帳,對玄都說道:“玄都師侄,你們也該準備一下了,指不定對方什麽時候就會派出修行者。神聖軍雖有萬夫不敵之勇,然而面對修行者,依舊不堪一擊。”
“我知道。”玄都胸有成竹地回道:“人教高手早已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投入戰鬥。”
“如此最好。”太昊得到玄都的肯定回復,稍微松了口氣。
盡管如此,他依舊有些不放心。這幾天,他總有些心緒不寧,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至於什麽事情,他也是毫無頭緒。
白蓮作為人族族長,不會不知道修行者對人族的破壞,應該不會派出大量修行者。
其他勢力應該也不會插手,畢竟這場戰爭,獨屬於人族。
人族作為天地主角,人族興亡也關系到各方修行勢力的氣運。
換言之,人族興亡關系到各方勢力的興衰。
在大是大非面前,或者說在共同利益面前,任何勢力都不得不小心幾分。
這一日,天色暗淡,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太昊心中不安,更是達到了極點。
“不好!”
太昊暗道一聲,趕緊鳴金收兵,卻依舊晚了一步。
但見遠處一大片烏雲卷來,更是攜帶著無窮威壓。
有修行者!
不但數量眾多,且盡是高手!
玄都同樣心生感應,立即帶著人教高手迎了上去。
只有修行者才能對付修行者!
玄都來到上空一看,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元始天尊坐下首席大弟子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
玄都先是一驚,再是一愣。
難道闡教要參與人皇之爭?
這怎麽可能呢!
玄都怎麽也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會是闡教!
“南極仙翁,你來此做甚?”
玄都皺眉問道。
“哈哈哈……”南極仙翁大笑道:“這還用問?你看不見麽?”
作為敵對方,南極仙翁對玄都,再也沒了以前的敬意。
玄都見對方來者不善,又道:“你要插手人皇之爭?你想對人族出手?”
“什麽人皇之爭?”南極仙翁故作驚訝道:“我們可不知道什麽人皇之爭。”
玄都見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心中大為惱怒,
“爾等不在昆侖山修行,跑來人間興風作浪,有違修真本意。”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南極仙翁笑道:“華胥部族挑起人族內戰,逆天而行,我等不過是受人族族長所邀,來此撥亂反正而已。”
受人族族長所邀?
玄都微微一愣,他怎麽也沒想到白蓮會與闡教結盟。
太昊同樣沒想到會是這樣!
白蓮派出修行者,他不奇怪,也可以理解。
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何白蓮會勾結闡教!
此戰無論輸贏,畢竟是人族自己的戰爭,豈能勾結外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麽淺顯的道理,做為族長,你會不懂?
更何況闡教素來與媧皇廟不和,你怎麽可以與闡教結盟?
太昊很想敲開白蓮的腦袋,看看她腦子裡長的是不是蛆!
玄都冷聲道:“逆天而行?三皇治世乃天數使然,爾等隨意干擾三皇之事,才叫逆天而行。難道爾等就不怕天道反噬麽?”
南極仙翁又道:“這片天還不是白祖的天,更不是你人教的天,就你也敢妄稱天數?”
南極仙翁長袖一甩,又道:“況且三皇之事,早已被你們三教瓜分,我闡教半分好處也沒有,這就是天數?”
“當年道祖定下三教代管洪荒,那個時候的三教,可不是現在的三教。”
南極仙翁的意思,玄都自然聽得明白。
當初的三教是指人、闡、教三教,根本就沒西方教什麽事兒。
當初白墨定下三皇治世時,元始天尊沒有鳥他,白墨又怎麽可能慣著闡教?
沒了闡教,不是還有西方教麽?
“天作孽猶可存,自作孽不可活!”玄都冷聲道:“個中因果,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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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風幡呢?”
周安陡然心中一驚,想到後面需要精打細算,周安就準備算算自己手頭上的財產。
可這時反應過來,黑風掌是找到了,怎麽黑風幡沒有了呢?難道是被黑風掌直接貪汙了?
周安總覺得黑風幡會有些隱秘,僅僅殘破的黑風幡,都算是法器,而且經過靈泉衝刷洗煉,也是蛻變成了黃階下品法器,這是可以作為周安手頭上的底牌的。
關鍵時刻,催動黑風幡,指不定能一擊製勝,怎麽沒了呢?
周安繞著靈泉,仔細找了一遍,都沒找到黑風幡,見了鬼了,不知道黑風掌把那黑風幡藏到哪裡去了?
這黑風掌腦子有坑啊,之前跟虎爪手水雲勁打鬥的時候,若拿出黑風幡,也不至於被爆錘一頓了。
“周師弟,不知可在洞府中?”
洞府之外,陡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周安沒有半點遲疑,趕緊走出洞府。
這時候打開五行靈陣,也不合適,這很明顯是同門弟子,沒感覺到有什麽惡意。
可周安也不能任由對方進了洞府,裡面的靈脈千萬不能暴露。
“看樣子後面洞府要挪下位置,那靈脈要掩藏一下,不然有人一進來,就發現靈脈的話,簡直是告訴別人這裡有寶物,快點來偷,生怕不招災惹禍一樣。”
雖說這樣做,並不能防備所有人,真要用心去找的話,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妥的地方,比如洞府中怎麽靈氣那麽充盈,很不尋常啊。
但這也算是多上一層保障,只要不是親眼見到靈脈,那想要找一些說辭還是有的。
畢竟正常情況下,誰會想到這裡還能有微型靈脈呢?
“你是?”
周安在洞府外,望見一位年輕男子,對方給周安帶來一種嚴重威脅。
那實力,比葉辰多半要強許多,至少葉辰沒有帶給周安這樣的感覺。
“我是執法弟子張晉。”
周安眸子驟然一縮,可以說,宗門執法堂,那可是臭名昭著了,在所有弟子心目中的觀感都不是很好,不過周安心中倒也沒有太過緊張。
對宗門而言,外門弟子比雜役重要許多,不存在因為殺了雜役,就要為此填命的道理。
人與人的份量,不盡相同。
若周安未曾在宗門大殿中進行度牒登記,那還有些慌。
不過現在,這執法弟子有些姍姍來遲啊。
周安心中微動,不覺得是執法弟子來的慢了,畢竟大庭廣眾之下, 周安殺了劉平趙陽,這又不隱秘,所以是執法弟子故意的?
“原來是張師兄。”
張晉點點頭,神情有些嚴肅,手中玉牌上有衝霄的寶光升騰,在面前化作一面水鏡。
水鏡鏡面清晰可見,將當下之景都描摹起來。
“周師弟,這是留證,存檔,我來此向周師弟詢問劉平,趙陽兩位雜役身死的經過。”
周安點點頭,表示了解。
“那劉平,趙陽可是死在周師弟手上?”
周安眸光瞥了水鏡一眼,這樣的經歷,倒是有些難得了。
難怪張晉顯得很慎重,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證據存檔,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有痕跡。
可不是說等時過境遷了,就逝水無痕,將來真出現什麽岔子,萬一是冤假錯案,那是需要追究責任的。
“是死在我手上。”
雖然嚴格來說,周安只是把對方打個半死,後面都是功法搗的鬼,但這個鍋依舊是周安的,別想甩開。
“劉平死就死了,死在擂台上,那是對方命不好,可趙陽,就是周師弟濫殺無辜了。”
周安默然不語,這是沒法辯解的,當時看到的人有很多。
“雖是雜役,也不能毫無緣由的死了,若周師弟不能說明原因,那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了。”
周安沒做太多解釋,淡淡說道:“那不知懲罰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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