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刺鼻味衝入肺腑,陳武一差點吐出來,接著又被一股巨力擊中,飛出陣外。黑壓壓的人頭記載山坡上,盯著陳武一三十多人。黑煙繼續在陣中肆虐,“哈哈哈哈,血肉的滋味真是美味啊。”肆意釋放的殺意讓陣法中的人感覺到股股惡寒,更何況此時陣法已被衝散。
徐將軍大聲叫到:“惡鬼,吃我一刀”說著,就把刀朝空中劈去。刀自然是觸碰不到虛無的靈魂的。
但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刀尚在半空中,徐將軍手中掐訣,呼喊道:“鬥!”。體內真炁如練般輸入刀內,刀隨心轉,瘋狂地追著黑煙老鬼。
陳武一雙眼瞪大,看著刀與惡鬼的廝殺。聽到徐將軍在不遠處朝自己喊道:“那邊的兵卒,你也是修真者,此時還不反擊,尚待何時?!”
陳武一回答道:“將軍,我雖身有真炁,但無殺招!”
徐將軍答道:“我教你最簡單一朝,以意馭炁,雙掌合十,口中念訣,如意開合。如此可釋放真炁殺敵”。徐將軍在說話時,左右遊走,避開惡鬼的反撲。空中,刀與惡鬼仍在交鋒,但遠處輸送真炁的徐將軍似乎堅持不久了。
陳武一聽到徐將軍的傳招,依言行動,雙掌合十,口中念訣,直覺腹內真炁像是水燒滾了一樣,迅速沸騰,沿著經脈朝雙手奔湧而來。
陳武一感受到巨大的力量,似乎要湧出體內,於是看著惡鬼,將掌心朝向空中的黑煙,吼道:“去死吧!”。
一股真炁如赤練迸出,擊得老鬼大聲喊叫:“哪來的小鬼?老夫定要宰了你。”
按照杜峰所寫的功法,陳武一此時正處在築基期,正向金丹期發展,何故會有這麽大的威力?後來在回到現代社會後,根據杜峰的分析,陳武一是在緊急關頭激發自身潛力,所以體內有如此大的潛力。
徐將軍見一擊有效,於是又教陳武一一招:“反運河車,氣吞膻中,雙掌向前”,又教了他口訣,之間掌中真炁再次湧出,將老鬼殺得逃回繁中。
“兄弟們,一起衝出去!”徐將軍趁勢帶著剩下的士卒向包圍圈的缺口奔去。陳武一在施展完兩招後,有些疲憊,將要倒地,被徐將軍一把扶住,拉上馬,衝向包圍圈外。
只聽得後面風聲呼呼作響,陳武一昏了過去。
醒來時,在一片草地上,只有陳武一和徐將軍二人。
“兄弟,辛苦你了。你家住哪裡,叫什麽名?”
“回將軍,我家在沈河,名字是陳武一。”
“沈河?沒聽說過?在哪個方位呢?”
“應該在此處的東邊吧。”其實陳武一並不知道這是哪裡,但是沈河確實是在東邊入海口。
徐將軍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地方。又問道:“對了,武一小兄弟,你一身真炁,從何學來,師傅是誰?”
“師父?我沒有師父,我是自學得來的?”
“自學?”徐將軍瞪大了眼睛。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聽誰說過,自學練氣成丹修道的。
“我看你雖是修真之士,仍處在第一層。你剛才救了我,我傳你一套功法。”
陳武一這才想起,剛剛才從戰場中逃出,見周圍無人,問道:“其他人呢?”
徐將軍眼中一黯,答曰:“都戰死了。”
陳武一不禁說道:“是將軍將我背在馬上,就我出來的嗎?”
徐將軍“呵呵”一笑,說:“你剛剛救了大夥,我順手救你,不值一提。”
“可惜大夥都死了。”
“是啊,有時候,命比草賤。我觀你全身真炁,仍堵在督脈中段,長此以往,將會使經脈淤塞不前。我現在現將你經脈打通,然後將《元丹訣》傳給你,你以此練習,假以時日,定可結丹。”說著,催動真炁,一手扶著陳武一的腰部,一手貼著腹部,將暖烘烘的真炁輸入陳武一的體內。
陳武一感覺四肢百骸頓時熱了起來,甚至有股熱氣像是要衝到腦中一般。心口處一陣惡心,正欲嘔吐,聽到徐將軍說道:“忍住。”
陳武一強忍著心口的惡心,和強烈的昏睡感,任由徐將軍的真炁,從手掌中灌入丹田。待到丹田處滿,有真炁由後背上湧,進入風枕穴。
“正是這裡了。”徐將軍將貼在腹部的手,迅速上移,換到陳武一的頸部,繼續輸入真炁,但力道變小。
徐將軍讓陳武一閉上眼睛,默默感受真炁,並以意念引導。陳武一閉上眼,感覺眼前一片光明,有風聲,有雷聲,但是陳武一知道這些都是幻覺,僅僅是真炁在經脈中流動,刺進神經纖維,產生電信號,給大腦造成的幻覺。
陳武一保持頸部肌肉放松,意守丹田,同時又以意念引導真炁上流,按摩經脈和骨髓,使得真炁一點點從風枕穴進入靈海,也就是頭顱上的一個位置。
待到進入靈海的炁足夠多時,只聽得腦中“砰”的一聲,陳武一似乎感受不到外界和自己的存在,眼前出現一個充滿點點星光的空間,空間內傳來徐將軍的聲音:“你應該進入了自己的靈海,這是你意識的所在之處。我以炁傳音,進入你的靈海。之後,我將傳你丹經,你須熟記。”
說著,《元丹訣》的內容隨著徐將軍的聲音進入陳武一的靈海內:“以意馭炁......河車流轉......手如蓮花.....渾如太極......”。
陳武一的耳邊是一聲聲的《元丹》秘訣,眼前是秘訣形成的文字流。
他打坐入定,用元丹訣引導靈海內的炁向下,通過抵著上顎的舌頭,進入膻中、心口,再入丹田。但是陳武一的真炁畢竟不足,在經過各個要塞之後,進入三天內的真炁,真少得幾乎感受不到。
又是一輪,陳武一再將進入靈海內的真炁,以意念引導進氣海。這一次,附近的經脈變得更加寬松。真炁像是電流,迅猛奔湧,又刺激無比,引得陳武一的身體禁不住發出顫抖。
“還是不夠,讓我給你添把火。”徐將軍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在靈海之外,以神識觀察,發現陳武一的真炁儲量還不足以結丹。但是為了加快結丹的速度,便將自己體內雄渾的真炁傳入陳武一的體內。
“多謝徐將軍,徐將軍不必再為武一操勞了。”陳武一語氣中充滿誠摯。
“小兄弟不用在意,緊守丹田,不要分心。”
徐將軍的真炁傳輸沒有結束,他已將貼在陳武一頸部的手掌拿回,仍放在他的腹部,以便輸入真炁。
熱流不斷輸入,氣海內的氣息也在改變。從靈海進入氣海,途徑膻中、心口和一些關竅,此時被徐將軍和陳武一原先的真炁,漸漸拓寬,使得經脈和關竅內的真炁有如山海國的母河一樣咆哮著流淌。
這是生命的悸動!
丹田內的真炁慢慢聚攏,陳武一又以意念從外擠壓。真炁擠壓在一起,發出“吱吱”的聲音,陳武一的靈海內也因此有所震動。但是年輕的陳武一頂著壓力,和震動,繼續擠壓自己腹內的真炁。
“呃啊,啊,啊”低沉的吼叫聲,不經意間從陳武一的喉部發出。陳武一已經全力。
終於,被擠壓的真炁聚攏,其中的部分有了實體。同時,形成實體的部分出現了淡淡的紫色。
陳武一大喜過望,覺得元丹成型來之不易,此時繼續加緊擠壓,成功盡在眼前。
“小兄弟,歇一下,讓元丹自己運轉,以逸待勞,事半功倍。”
陳武一聽從前輩的教導,放松自己的意念,默默地停了下來。
睜開眼睛,卻看見徐將軍滿頭的黑發,此時已成了半黑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