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新聞!
豬公山宇宙博物院橫空出世了。
它的誕生充滿著神乎其神的故事傳奇。
也可謂是一個言不清道不明的異數,自始至終都貫穿著多少個偶然。
那是數十年前的一天。
被譽為東方睡獅的龍公國,突然一夜之間心血來潮。
發狠要收拾舊山河,從頭越。
打那時起,就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端的是,知恥而後勇,說到做到。
很快,龍公國就掀起了一場大上快上的新躍進。
發令槍響了,誰還敢死豬不怕開水燙呢?
一時間,千州萬郡各顯神通,紛紛使出吃奶的力氣搶爭上遊。
舉國上下,一遍熱血沸騰。
真個是:水不擊不跳,人不激不醒。
不用說,面對這般過了此山無鳥叫的大際遇,天下龍蛇神馬豈會自甘寂寞。
那一個個已經壓抑得太久的悲催靈魂,一下子都像復活了的死火山蠢蠢欲動。
有的化身成無影腳,隱首藏尾靜觀其變,蓄勢待發;
有的再不當行屍走獸,選擇自己好活法,期待自己脫胎換骨;
有的惡練酷暑寒冬,意欲長一副硬牙爪,以求來日一鳴驚人;
有的則行色匆匆遠遁域外,以逃避“世紀大審判”的煎熬,試圖一走百了了。
而那些一向素屍餐位貫了的空心大佬們,則顯得有些醜態百出。
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了似的,一個個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餡,就被皇家打道回家種紅薯去了。
那副可憐模樣,宛如冰冷的蟬抱著枯木,哭泣著,卻再也回不了頭。
別說,這回還真不是那種放屁嚇鬼或騙狗鬧著玩的勾當。
一年下來,那天子腳下的皇城根豬公山京兆府,就跳起腳都沒屙出三尺高的散尿出來,惹得新皇上大為光火,一怒之下就把那朽木不可雕也,久久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老京兆尹給擼了。
第二日,就走馬上任了一個新角兒。江湖上人稱''一戊丁''。此君名不見經傳,一時議論炸開了鍋。
也難怪,這等一下子多少級連跳,近些年來可是三十晚上出月亮,才頭一回呢!
如此肥缺,覬覦者自是不在少數。
這是何方神聖?莫非長有三頭六臂不成?竟然能在高手如雲中獨佔鼇頭。
一向熱衷於“侃大山”的豬公山人,甚覺此事有些蹊蹺。
那喋血成性的皇城根狗仔隊,就更是心裡疑竇叢生了。
眼見來了這麽個抖包袱的好機會,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豈會百無聊耐地閑著。
便紛紛伺機而動,從陰暗的黑洞裡探頭探腦地爬出來,試圖想方設法扒一點陳葫蘆爛芝麻的八卦賺賺眼球,順便撈一大把狗糧犒勞犒勞自己什麽的。
可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回破天荒地失算了。
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滿世界東轉西轉地兜了一大圈,卻竟然一丁半點尿騷味都沒嗅到,心裡好生失落,一陣陣灰頭土臉的納悶。
然而,雖是心裡有所不甘,但苦於黔驢技窮,隻好如泄了氣的皮球愴然作罷。
可肚子裡免不了憋著一大股子氣呢,想著如今這世道,哪裡有不偷腥的貓,自個兒的練家子都從未失過手,絕不能就此甘願在陰溝裡翻船。
於是,狗仔隊就默默地暗下決心,來一個以觀後效。
待看看這京兆尹砍出的三板斧瞧瞧,一旦不入法眼就再給他上大號眼藥也不遲。
看來,這京兆尹也是有些倒霉透了,竟然剛一出山就被狗仔隊盯上,從今往後,準沒有什麽好果子吃了。
有道是:霉蛇的牙齒、馬蜂針——最毒;
狐狸的屁、狗仔的嘴——最臭。
日子像羊拉屎似的,一天天從門前點卯過。
眼看已經三個月過去了,怎麽也沒瞧見那走馬上任的京兆尹放個響屁出來,狗仔隊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認定這官鬼必然是一盞省油的燈了。
於是乎,就琢磨著準備開始動手了。
絞盡腦汁思忖再三,決定來一場狂風驟雨般的口誅筆伐。
很快,狗仔隊便各就各位,一支支冷箭都已經在弦上,引而待發。
偏偏這時,房漏又遭連夜雨,行船偏遇打頭風。
狗仔隊臨時接到線報,說是官家明早上就要高調亮相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狗仔隊一下就懵了。
心想,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來,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口裡直叫著晦氣,怎就碰上一個冤家對頭了呢。
更是心痛,這麽多天都白忙乎了。
一時間,腦袋擰成了一團亂麻。
只顧著氣不打一處上來,哪裡還有心思問明什麽究裡。
稀裡糊塗之中,就魂不守舍地打著哈哈,草草地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早晨,天清雲淡,春風徐徐。
豬公山腳下的八百裡鏡湖平靜得象青青楚子。
太陽羞噠噠著笑臉探出天際的嫩紅湖面,喜氣洋洋地巍巍步上冬季大雪洗涮過的清爽天空,瞬時間,就點燃環宇縷縷漫步的白雲,勢不可擋地映紅蒼穹。
狗仔隊揉著惺忪的賊眉鼠眼,早早就出得家門。
那急火攻心的腦子,全然想都沒想,就慌慌張張地驅車徑直朝景陽堂奔去。
這個鼎鼎大名的去處,是豬公山官家的禦用大會堂。
依那些狗仔隊看來,官家行事的潛規則明擺著,那新上位的京兆尹出來擺譜,再怎麽也無二選擇,肯定是見樣學樣,長個葫蘆瓢樣。
正所謂:獸迒鳥跡,各領風騷。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蛇鼠一窩,腐蛆一家;
狗有狗洞,蟲有蟲洞;
螞蟻搬家走繞路;
烏龜王八走水路;
癩蛤蟆自有跳路;
皮球足球有滾路;
妖魔鬼怪有邪路;
煙花小姐有黑路;
大官小爺玩神套路。
一切的一切,各有各的門路。
真正的獵人舉手投足之間, 就應當一眼能夠辨別出不同鳥獸的蛛絲馬跡。
......
很快,狗仔隊就興匆匆地抵達,並神出鬼沒地行動起來。
透過車窗遠遠看去,狗仔隊清楚地發現,位於鏡湖旁邊婆娑妙曼的椰林灣深處,那座歐式建築風格的大會堂晶瑩剔透,門前一派車水馬龍。
寬闊的大道上,車輪摩擦水泥路面發出唦唦聲響。不一會兒功夫,就有數十輛各色各式的超豪華座駕魚貫湧來。
大會堂門前的萬花叢邊,早已森嚴壁壘。
那如臨大敵的警戒線旁,一溜煙地擺開兩大排夾道歡迎的大官小爺和帥男靚女,一個個不停地對前來參會的人們彬彬有禮地張羅和吆喝著。
一時間,官家的喉舌一擁而上,那長槍短炮唰唰唰地拍個不停。
狗仔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閃身混在擁擠的人群中,找一些“漏子“和“走光“之類的猛料,用偽裝好的針孔攝像頭偷偷地錄著。
突然,手機嗚嗚地響個不停。
狗仔隊不耐煩地拿起手機,那頭的馬仔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老板,怎還不到啊?馬上就要開場了。”
“爺們早已到景陽堂門外了。”
“錯了錯了,不在那!”對方氣急敗壞地喊道。
“啥!不在這,還能在哪兒呢?”
“在長蟲山腳下的猴子島旁。”
狗仔隊直氣得臉色鐵青。
嘴裡呸呸呸地不停吐著大口大口的唾沫。
罵罵咧咧地道:“媽的,怎又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