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陰魂也沒反應過來一樣,長刀瞬間穿透白色身影的脖子。
一擊得手,寧遠回身再看,竟然發現那陰魂完好無損。
“刀兵對他無用?!”
白影發出無聲的嘶吼,似乎對剛才寧遠的那一刀極度憤怒。
猛地向著寧遠撲來,速度極快。
“不可能!”
“難道是真氣的緣故?”
寧遠瞬間想起了驚走白影的那天夜裡,暗自喊了一聲蠢貨。
丹田真氣流動,瞬間覆蓋刀鋒,一記劈砍,刹那間迎上白影。
長刀與利爪即將接觸的一瞬,寧遠隻感覺眼前一花,耳朵裡驟然轟鳴。
等寧遠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眼前空空蕩蕩,什麽東西也沒有,他那一刀竟然砍了個空。
“好快的移動速度?!”
寧遠想也沒想,手裡長刀回旋,朝著身體四周狂揮而過。
嗤!
周圍的衣架屏風被一刀斬斷,木頭散落在地的聲音不斷響起。
持刀立在身前,寧遠迅速打量著四周。
忽然感覺頭頂一涼,寧遠迅速抬頭。
竟然看見那白色身影,正倒立在空中,鋒利的指甲正向著寧遠的天靈蓋抓來。
“好膽!”
寧遠抬手力劈,屋子裡狂風大作,這次寧遠與白影碰了個正著。
當!!
清脆的利器碰撞之聲響起。
寧遠瞬時隻感覺一股不輸於自己的大力從碰撞處傳來,不等力道及身,寧遠扭身撞破窗戶,跳入屋外小院之中。
屋裡緊窄狹小的地形,實在讓寧遠施展不開。
抓緊平複了一下體內躁動的氣血,寧遠再次將目光投向破掉的窗口。
白影瞬間飄出,嗖的一聲再次撲向院子裡的寧遠。
嘭!嘭!
長刀與利爪不斷碰撞,竟是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對方。
“颶風!”
寧遠雙腿跳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宛如巨石砸地,向著白影而去。
嘭!
院子裡的石桌炸開,寧遠迅速起身,持刀追砍。
“大公子!”
“大公子!”
後院之中,傳來了侍衛的呼喊。
寧遠心頭一緊,便看到側門處,幾個守夜侍衛舉著火把,向著這邊跑來。
普通兵刃可碰不到眼前這家夥!
“不要過來!”寧遠大聲吼道。
可是卻也因為一時分神,即將被白影一掌打中胸口。
“不好!”
寧遠肝膽俱裂,急速躲閃。
可是還是慢了一步,白影的指尖已經劃破寧遠的外衣。
啊!
突然間,白影發出驚恐的吼叫,宛如嬰啼。
白影急忙縮手,寧遠定睛一看,發現白影的尖銳指甲竟然開始熔化!
“是那張平安符!”
寧遠摸了摸胸口,隻感覺那張二娘求來,被自己放在內衣夾層裡的符籙,此時竟隱隱發燙。
“這對那白影殺傷極大!”
顧不得多想,寧遠一把扯下胸口符籙,攥在左手手心,再次向著那鬼物殺去。
那白影這次見寧遠殺來,似乎顯得極為害怕,竟然轉身就欲逃跑。
“哪有那麽簡單!”
寧遠堵住白影去路,舉刀再次向它劈來。
白影嘶吼,長爪揮向寧遠,可是就在和長刀對碰的一瞬間,寧遠收刀出掌,手裡的符籙和鬼物碰個正著。
青煙冒起,
看著白影明顯變淡了幾分的身影,寧遠持刀再進。 趁他病,要他命!
寧遠如同出澗的猛虎,瞬間撲向獵物。
白影再次尖叫著後退,竟然猛地穿透了院牆,向著寧府後院裡其他地方飛去。
“那裡逃!”
轟隆!
猛地撞碎牆體,漫天的碎屑粉塵中,寧遠向著白影狂追不止。
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寧遠能明顯的感覺到它的速度慢了不少。
院外的侍衛們看著肌肉鼓動,滿臉凶戾,追殺白影的大公子,皆是張大了嘴巴,眼裡滿是震驚。
“都閃開!”
寧遠一聲大吼,手裡長刀向著白影劈去。
再次碰撞,寧遠能明顯感覺到它力量的不足。
覆蓋著內氣的長刀砸開碰撞的利爪,狠狠砍到白影身上。
嬰兒啼哭的聲音再次響起,鬼物的身影更加暗淡。
後院裡被響聲引來的侍衛越來越多,就連嶽伯和寧弘業都趕到了現場。
看著場上寧遠大發神威,鬼物瘋狂逃串的場景,眾人隻覺得心神恍惚,宛如夢境。
“大公子,內氣境界了!”
看著寧遠身上湧動的白色真氣,嶽伯驚呼出聲。
“那就是……就是鬼怪嗎?”
“遠兒他……他……”
看著場上不斷嘶吼,已然被寧遠逼至絕境的白影,寧弘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寧遠一直習武的事情,寧弘業是知道的,但是無論怎樣。
他也無法將自己記憶裡的富家公子和眼前宛如凶神的寧遠聯系在一起。
“摧心掌!”
寧遠一把扔出手上的長刀封住白影去路,握住符籙的左手運起摧心掌力,全力向著眼前虛弱不堪的鬼怪殺去。
嘭!
配合手裡灼熱符籙的一掌,正中鬼物後腰。
寧遠隻感覺手上絲絲陰寒,彷佛是擊中一團冰塊。
“給老子死!!”
寧遠怒吼出聲,全身真氣狂湧,一掌接著一掌瘋狂的打向無力再逃的白影。
啊!!
嘭!!
白影發出最後一聲慘叫,不斷的打擊令她整個影子驟然開始扭曲,然後嘭的一聲。
整個影子,如同氣球炸開一樣,消失無蹤。
噗通一聲,寧遠半跪在地,整個人汗如雨下,氣喘如牛。
寧遠抖著手,撿起身前的長刀,噗的一聲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起自己站起身體。
體力嚴重透支,體內真氣瘋狂運轉,修複著這一戰對寧遠身體造成的損傷。
“遠兒,你沒事吧,趕緊叫大夫!”
寧弘業衝到寧遠身前,神色慌張的扶著寧遠,向著四周怒喝出聲。
“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來幫忙!”
直到這時,後院裡的其他人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趕緊上前幫忙扶住寧遠顫抖的身體。
寧弘業眼神示意了一些嶽富龍,便帶著寧遠離開了。
嶽伯看著寧遠追殺一路的慘烈痕跡,地上的深坑,被撞碎的院牆,小院裡被劈開的石桌。
再看看此時依然滿眼煞氣,渾身肌肉抖動不停,臉上呈現不自然暈紅的寧遠,心頭微微一寒。
這種破壞力比起凶獸也是絲毫不弱!
“僅僅修煉三年,便升到內氣境界的高手啊!”
再想著寧遠渾身真氣繚繞,刀斬鬼物的情形,嶽伯隻覺得心神震撼,眼神之中異色閃過,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今晚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否則……哼!”
周圍的侍衛家丁,被嶽伯陰冷的雙眼掃過,皆是看出了其中殺意。很顯然,誰傳出去了,誰就得死!
嶽伯在寧府之中威望甚高,執掌刑罰,下人們無人不怕。
寧弘業一個眼神,他自然明白了老爺的意思,今晚之事,決不能透露出去半點。
“來人,把這裡處理下,盡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周圍之人此時都有點膽寒,聽到這話之後趕忙動作了起來。
嶽伯看著夜空中的圓月,心中想到。
“看來得和那些老家夥們打聲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