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快期末考試了。這天氣很冷,大冬天的誰都不想離開暖和和的被子,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裡。一間寢室裡有六個人,都是兩個人擠在一起睡覺,這樣可以相互取暖。
早上六點半了,蔣浩瑞踹了小胖一腳,“快起來了,我看了一下時間,早不起就遲到了。”蔣浩瑞說。
他們兩個還在被子裡,就是在被子裡翻了一下身體。小胖使勁往扯了一下被子,臉墊著被子又繼續睡,含糊不清的說:“哎呀,再睡一小會,用不了兩分鍾就到教室了。要起你自己起吧。”
其他的室友還在打著呼嚕聲,一個屋子裡彌漫著二氧化碳,各種味道都有。尤其是小胖的鞋子基本上是不洗的,三雙鞋子一直都是輪流換著穿。
蔣浩瑞掀開身上的被子,往窗戶外看了一眼,外面都是一片雪白,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沒有幾個人走在路上,一片雪白很耀眼,讓人的眼睛接受不了。
他緩慢從被子裡將腳抬出來,在床的旁邊找一雙厚襪子給穿在腳上。嘴裡一直嘀咕“太冷了,這鬼天氣真要命啊!”看到他身體在哆嗦,手也是在發抖著,就像當時小胖害怕老班一樣。
洗漱完了,打開門,埋著頭在寒風中行走去食堂吃一點東西。雪花翩翩起舞的從天空掉落下來,落在他的衣服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化了。
“蔣浩瑞,你也是去食堂嗎?”阿坤說。
他穿得很厚的棉衣,頭上帶著一頂棉帽子,手裡僅僅的揣在兜裡,站在寢室門口的拐角處。他和蔣浩瑞是一個班級的,平時不喜歡說話,性格上比較內向。聽其他同學說是因為爸媽去世了,整個人也就變成這樣的。
“對的,走!一起去食堂吧,時間還早呢。”蔣浩瑞說。
蔣浩瑞的腳一陣發麻,幾乎沒有知覺,他不停的在雪地上跺跺腳。嘴裡往雙手吹送暖氣,呼出來的氣瞬間在空氣中變成了一陣白煙霧,再緩慢的上升,直到消失在眼前的空氣中。
“我沒有夥食了,兜裡沒有錢。你自己去吃吧,我先去教室等你。”阿坤說。
還沒等蔣浩瑞說話,他就往教室跑去。看到一片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來他的腳印,身影也是越來越模糊。
“來,吃一個饅頭,吃飽才有力氣好好複習功課。”蔣浩瑞大口喘氣說。
他將饅頭從兜裡掏出來,放在阿坤的課桌上。課桌上擺放著阿坤的語文書,正在背古詩詞和字詞的解釋。
“多少錢?我過後補給你。”阿坤抬頭看著他說。
蔣浩瑞的手輕輕的拍打在阿坤的後背上,彎腰靠近他耳邊說:“不要錢。好好複習吧,期末考個好成績。”
蔣浩瑞覺得在溫暖的教室裡待時間久了,腦袋暈乎乎的,於是抱著語文書跑出教室。來到大樹底下,迅速翻開課本,大聲的背誦著古詩詞。在書下面來回走動著,發現腳就像一塊冰一樣,一股冷氣往身上湧上來。
寒風凜冽,它太冷血了,風裡沒有一絲溫暖,拍打在人們的身上時,讓人對它的滿是厭惡感。鼻子不通氣了,嘴巴急促的呼吸著。為了期末考試,一個人在雪地上受著刺骨的寒風。
在考場上,蔣浩瑞奮筆疾書的寫著試卷。腳不停的在發抖,就連寫字都是有點潦草,好在交卷時全部都做完了。
出考場,大家都在討論著試卷的題目,走廊上都是各班級的學生,很擁堵。
小胖向蔣浩瑞招手,示意讓他走過去,
“蔣浩瑞,你覺得題目的難得怎麽樣?”小胖說。 蔣浩瑞使勁擠過去,走到小胖的旁邊,“全都做完了,難度不是很大。走,快回去收拾行李,要回家了。”蔣浩瑞說。
“哼,你這小子就是學霸一個,我可不能和你比。”小胖手裡拿著語文書說。
下午考完數學後,蔣浩瑞提著東西一個人回家了。一路上都是大雪覆蓋著山路,不知道一腳下去是水灘還是凹坑,所以他找個乾木棍做拐杖。
他的背上要給外婆買的一包水果糖,還有一雙棉鞋,這些都是他省吃儉用買的。想到可以看到外婆了,別提這心裡多開心了,就連走路都是帶跑的。
天漸漸逼進了,大冬的,這天黑得比較快。他加快步伐往家裡趕路,嘴裡大口喘氣,腳下也是暖和和的。回家的心情是一陣欣喜,就連空氣中也會彌漫著香味。
“金瑞回來了,怎麽拿這麽多的東西?來,我給你提回家去。”阿九說。
他走著路上,不知道去那裡回來,手裡還提著一些鹽巴和醬油。看樣子應該是去買生活用品了。他穿得很厚,要不是他口開說話,蔣浩瑞差點不認不出來了。
“考試完了,就天氣回家了。給外婆買了一些東西。阿九哥,你去哪裡了?”蔣浩瑞站著說。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聊了一會, 簡單問候幾乎後,就各自回家了。
“外婆,我回來了。你在哪裡呀?”蔣浩瑞大聲喊。
狗聽到聲音後,立馬從狗窩裡跑出來,大叫幾聲。外婆聽到聲音後,從屋裡來到窗戶邊上看看情況,二樓窗戶邊上還掛著蘿卜白菜葉子。看來外婆在家裡也是閑不住,總是喜歡找些事情來做。
“哎呀,你個小子的,終於放學回家了。我都想死你了。快上樓來烤火,你的鞋子都是泥,快換雙乾鞋子。”外婆說。
“好勒,這就來了。”蔣浩瑞說。
這狗也是跟在後面,“咚咚……”的爬樓梯上二樓,它的腳也是沾滿水的。外婆也哄狗在火堆旁邊,慢慢的起身去幫蔣浩瑞把背上的東西拿下來。
“哎呀,還重啊,裡面都是些什麽東西?”外婆提著說。
“我來拿就好。你先找個凳子坐下來吧,烤烤火。”蔣浩瑞轉身說。
他裡面從口袋裡翻心裡一包水果糖,一撕開口後,從袋子裡拿出來一顆剝開糖紙,遞給了外婆。
“來,外婆嘗嘗我給你帶回來的水果糖,這些都可好吃了,吃在嘴裡,甜在心裡。”蔣浩瑞笑的說。
“瞧你這嘴巴可會說了,還是讀書真好啊。”外婆抿著糖說。
蔣浩瑞急忙把棉鞋給外婆換上,她舍不得穿在腳上,說是等天氣再冷些才穿,立馬裝好在袋子放進老木櫃裡。
慢慢的長大後,心裡知道誰才是最疼愛自己的人。小時候享受著外婆的愛,除外婆外,沒有了一切。大冬天再冷,還是會有外婆陪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