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佑,通過各種手段判斷後,我確定昨天就是8月15日,星期二。
我把這段信息寫在牆上,是希望未來的我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如果你在8月16日中午十二點後,一無所知的看見這段字,就說明我的推斷是對的。
我推測這個仙墓,每到中午十二點就會重置所有人的空間位置和記憶時間,回到最開始進入仙墓時的狀態。
但是除此之外,攜帶的物資和物品,還有人的身體狀態,卻不會被一起重置。我會感覺到不對勁,是因為我在外界的投影身上擁有第二份視角。
雖然第二份視角在我本體腦海留下的記憶會被一起時間重置,但中間的落差還是會讓我覺得很不對勁,因此我終究會切換到投影這邊看看情況,那麽未來的我就能看到這些信息。
接下來,我要實驗一件事情……
寫到這兒,許佑看了看手機時間。
現在是8月16日,中午十一點五十九分。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特援六隊完全沒有睡覺的進行高強度探索,卻一無所獲,連一個人影都沒遇上。
正想到這裡時,時間跳到了中午十二點。
許佑突然間出現了一絲暈眩的感覺,但定了定神後,他看著牆上的字眼微微一笑。
“我還記得一切,果然如我所料……一旦我的精神意識在中午十二點前轉移到了外界,就不會受到仙墓的重置影響。”
這很好,非常的好——也就是說,許佑將成為仙墓空間內,唯一能連續保有記憶的人!
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實在是太大了。
許佑立刻把精神意識又切換回本體,能看見他們又回到了一開始進入仙墓的位置。
只不過勞累的感覺更明顯了,這說明身體只有記憶被重置了。
“咦,我是不是出現錯覺了?”蘇靈揉了揉眼睛,“好像你們的衣服都髒了很多……”
金安陽自己上下看了看:“有嗎?我怎麽沒發現?”
“有啊,你看褲腿和袖口那裡!”
許佑聞言點點頭,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白政很快就指揮前進,這次許佑卻提出了異議,希望去不同的方向看看,他可不想再重複昨天了。
超脫者偶爾會出現一些比較準的靈感直覺,許佑正是以此為理由。
由於這個仙墓空間大家是第一次來,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無論往哪個方向探索都一樣,白政略做思考就同意了。
四人換個方向前進,才過了不到三小時,白政忽然抬起手。
“注意!遠處有超脫者隊伍!”
金安陽詢問道:“有多遠?”
“在……”白政剛開口就臉色一變,“對方可能也有感知手段,正在往我們這邊靠近!”
“備戰!”
眾人齊齊戒備,不多時就能看見四道極速的身影越來越明顯。
從服侍上來看,很可能是源教!
“該死,一上來就遇到這種邪教恐怖組織!”
金安陽啐了一聲,眼看對面已經光芒閃爍的積蓄起靈力,他決定率先出擊。
大刀劃過道道血痕,化作血紅刀光朝遠處激射過去。
蘇靈身邊也開始遍布寒冰,而白政更是掏出了他的寶貝茶壺,像倒茶般往遠處一撒。
霎時間,火災般的濃烈火勢被傾瀉而出!
“轟!轟!轟!轟!轟!轟!轟!”
雙方很快交戰到一起,僅僅開打沒一會,守夜人這邊就出現了頹勢。
“是兩個破虛境的主教,帶著兩個秘藏境的隨從!”白政很快做出判斷,“注意援護許佑!”
渡體境的許佑是在場最弱者,這種拖後腿的感覺也讓他很不好受。
心思電轉之下,許佑高喊道:“隊長,我們全速撤離!拜托了,原因我之後解釋!”
在戰鬥中一向是瞬息萬變,必須立刻做出決定,因此白政馬上就有了決議。
戰力對比是肉眼可見的有劣勢,那麽白政決定相信自己的隊員:“撤退!我斷後!”
源教那方也沒想到守夜人這麽快就開始跑路了,一時不察之下被許佑等人成功脫離,因仙墓空間的詭異而放棄追蹤。
等遠去到足夠距離後,眾人才停下一齊看著許佑,等待他的解釋。
許佑想了想道:“每個仙墓空間都有特定的規則吧?我剛剛察覺到了一個,並且我很確定是對的。”
“這個規則是什麽,和我為何確定是對的,因為規則本身的限制,我現在不能說,只能在明天這個時候告訴你們。”
許佑當然可以說明時間被重置了,但他沒法解釋自己為何免疫時間重置,只能這麽含糊其辭。
反正明天下午他們就不記得自己這樣說過了。
“真的嗎?”金安陽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該不會有其他貓膩吧?”
許佑的行為著實可疑,但他現在也沒法自證清白,只能看向最終拍板做決定的白政。
“隊長,我知道自己的奇怪舉動讓你們很難信任我,所以接下來我自願接受監視,但我希望您能幫我做件事。”
白政怔了怔,問道:“什麽事?”
“請您在接下來的路上,不間斷的對外探索,如果有發現任何守夜人之外的勢力,那麽不要靠近,只是把方位告訴我就好。”
許佑的要求聽起來沒什麽問題,就算他不這麽說,白政也會這麽做的,區別只在於會不會把方位告訴許佑罷了。
“好。”
既然許佑都自願接受監視了,那麽大家也沒別的好說,只能這樣繼續前進探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又發現了守夜人和源教外的第三股勢力法玄宗,在白政的領導下雙方並未碰面。
8月17日,中午十一點五十九分,許佑將精神意識切換到外界一分鍾,然後再回來。
“咦,我是不是出現錯覺了?”蘇靈揉了揉眼睛,“好像你們的衣服都髒了很多……”
金安陽自己上下看了看:“啊,還真是髒了一點。”
看著眼前熟悉又有點不同的一幕,許佑深吸一口氣。
“隊長,我申請離隊獨自行動!”
白政詫異的問道:“你才渡體境,獨自行動會很危險,有什麽原因嗎?”
許佑把對於規則的說法重新講了一遍,補充道:“明日下午我絕對會說的,請你們相信我。”
白政思考了一下,如果許佑真的有問題,那麽反而是放置在隊伍之外,對全隊而言比較安全。
不過這也只是出於他的職業本能這麽想,實際上從背景調查和過去一個月的相處來看,白政認為許佑是值得信任的。
“好吧,”白政緩緩點頭,“許佑,你要保重,我們明天匯合。”
“謝謝,感謝大家的信任。”
許佑感激的說道,同時一指昨天走的方向。
“我會走這裡,為了避免探索范圍的重複,你們換個方向走吧。”
許佑和眾人分頭行動後,朝著前方奔跑。
如果一切都和昨天一樣的話,他將會在這個方向遇到源教!
果不其然,許佑找到了目標,而源教那方卻更早的發現了他。
“奇怪……就一個人?”其中一個主教緩緩道,“黃獎,你要不要去看看怎麽回事?”
另一名主教詫異道:“顧山,你確定沒搞錯吧?”
顧山不滿道:“我的感知肯定不會出錯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來者比想象之中的弱小多了,自信能掌控局勢的他們也沒第一時間發起攻擊,而是等許佑出現後再看看情況。
很快他們就見到一個少年,掛著白旗舉著雙手走了過來。
“請別攻擊!我是來投誠的!”
許佑帶著誠懇的語氣道:“我仰慕源教‘世界大同’的教義,想拜入教尊大人麾下!”
對於這種最大的國際恐怖組織,許佑看過不少相關資料,自信在知識量上不會輸給普通教徒。
黃獎皺眉道:“你是誰?憑什麽認為我們能允許你加入,你能帶來什麽價值?”
許佑一愣,沒想到對方問的那麽直白,不過這正合他意。
“我叫申公豹,是隻加入守夜人不到一個月的新人,但我還是收集了不少資料!特別是此次進入仙墓的小隊的資料!”
許佑真誠的說道:“我可以將他們的情報都告訴各位大人,這樣咱們遭遇對手的話,就能克敵製勝。”
“關於我說得是不是真的,只要一遇上守夜人小隊,自然就知道了。假如不對的話,我自願被殺,絕無怨言!”
顧山和黃獎都張了張嘴,這狀態實在太出預料啊。
“我自願接受法術的束縛和禁錮, ”只聽許佑繼續說道,“直到你們信任我之前,我都願意保持毫無反抗之力的狀態,絕不會對大人們造成威脅!”
“若各位大人能留我性命,想必到時候也能作為人質,又或者是對仙墓的規則與陷阱的探路石……為源教獻身,我甘之若飴!”
說到這裡,許佑的心臟也在砰砰直跳,說實話他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過就算對方反悔翻臉,許佑也是有底牌的,仔細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許佑都自覺到這個份上了,兩人左思右想下也覺得沒什麽危險性,就先讓許佑講了講情報。
許佑知道他們和守夜人小隊在二十四小時內都不會碰面,就隨口胡說了一些情報。
“我會驗證你所言之真假的,”黃獎深深看了他一眼,“顧山,你給他下禁錮。”
他們一行人兩個破虛境兩個秘藏境,諒許佑一個渡體境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顧山先是揮指一彈,頓時一道發光的綠色繩索綁在了許佑身上,隨後指間閃動著青色光芒點在了許佑眉心。
許佑在他點來的一刹那,把精神意識切換到外界,讓本體這邊化作投影,然後在瞬間切換回去。
這時就能聽顧山說道:“如果你有什麽異動,我會引爆這團靈力,你好自為之吧。”
然而在許佑的眉心處,卻毫無外來靈力入侵的跡象,因為顧山剛剛根本沒能點在他真正的肉身上!
“是,我知道了。”
許佑點點頭,心中松了一口氣。
計劃的第一關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