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錢坤猛的將手機扔向掌櫃,說完猶不解恨,竟然追上去打了起來。但頗為奇怪的是,挨打的是掌櫃,他自己的臉反而更加扭曲。
樓上的保安很快發現了這裡的打鬥立刻跑了過來,而錢坤的手下顯然也不是好人,呼喊推搡一下子變得激烈起來。
就在這時,趙乾領著孟義和一眾手下快速走出電梯,衝著打鬥的中心靠近。孟義一馬當先,毫不留手的衝上去,乾淨利落的解決了錢坤的一個手下。
“誰給你們的膽子,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錢坤,馬上讓你的人停手。”
……
這是一間專門為貴客設置的接待室。在孟義入場後,騷亂很快被平息,錢坤與趙乾兩人已經端坐兩側,互通了身份。
“不知道下面人做了什麽,惹得錢老板生這麽大的氣?”
錢坤對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老板有些懷疑,話中透著怒氣:“大廳中的那件紅玉髓本來已經談妥了價格,但你家掌櫃見我態度堅決,竟臨時加價,實在是有損袁家的臉面,我也是一時氣憤,沒有收住脾氣。”
“有這種事?”趙乾看向掌櫃,而對方先是看了錢坤一眼,隨即趴到了趙乾的耳邊。
趙乾凝視了掌櫃一眼,隨即看向錢坤,眼神有些難以猜測。
在斟酌片刻後他終於開口:“按理說只是一塊石頭,您和三叔也是相識,我作為小輩本應給您行個方便。”
“但是我本是臨危受命,行事必須謹慎,所以這種三叔特意關照的東西,您還是等他回來後再說吧,但是我保證,這塊紅玉髓會一直留在這裡。”
“我確實有急用,賢侄就不能通融一下嗎,你也說嘛,就是一塊石頭,三爺要是出來了我親自向他解釋。”
“這個我著實不敢做主,您到底是什麽事情,急需這麽一塊石頭?”
“啪”
錢坤的雙手猛地拍在茶桌上,腦袋湊近趙乾面色陡然猙獰:“我要治病,要命的病,你再囉嗦,哪怕袁老三在這裡,也別怪我和你們拚命。”
“哦?”趙乾卻好整以暇的靠進寬大的真皮沙發,拉開與對方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知是什麽病?”
錢坤猛的摘下自己的手套,露出一雙已經潰爛到手腕的可怖雙手來:“要命的病,你現在每耽誤一分鍾,就是在消磨我為數不多的耐心。”
氣憤的錢坤再次向他撲過來,但卻被孟義握住雙腕,一點也不能動彈。
趙乾看著那雙泛著藍色熒光的雙手,臉色依然平靜:“這樣的話,玉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談。”
錢坤奮力掙扎了片刻,最終被對方的態度感染,重又落座,氣喘籲籲的看著趙乾。
“按我家掌櫃猜的,錢叔這病怕不是隨便得的吧?”
“是。”
“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對。”
“如果您能讓晚輩看看那惹禍的東西,那玉的事情就還有談下去的可能。”
……
越是富貴的人越是惜命,趙乾甚至沒用說第二次,在三十分鍾後,一隻紅木製的精美長匣已經擺上了茶桌。
無視掉錢坤吃人的眼神,趙乾正要打開盒子,卻臨時想到了什麽,向掌櫃要了兩副橡膠手套來,戴了兩層後方才慎重的打開扣鎖。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把古代長刀。刀身狹長,在末端稍有弧度。這把刀雖然長埋地下,但表面卻並沒有多少鏽跡。薄薄的鋒刃雖然色澤暗啞,
但一看就能知道它曾經的鋒利。 除此之外,在可見的刀身上,還蝕刻著精美的鱗紋,趙乾輕輕的握住刀柄,在靠近分辯後,緩緩的念出了陰刻在上面的古篆:“懷遠柔邇。”
輕輕的翻到另一面,則是與之對稱的四個字:“威服九州。”
“好東西啊,看字絕不是明清之物,自秦以後,貴族以鐵為尊,所以就算有武器出世,往往因為鏽蝕也只能留下與之配套的玉飾。”
因為長期泡在這個圈子,掌櫃的眼神已經有些癡迷:“同為銅器,至今最出名的越王勾踐劍也比它小了一號,但精美程度卻是難分伯仲了。”
趙乾也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恢復正常,又端詳了片刻後,他將古刀輕輕的放回木匣,重新扣上了扣鎖。
“如果你同意這件東西歸我,小侄我就做主與您接著談如何?”
雖是因為沾染了它才惹上這要命的毒,但錢坤的眼中仍然滿是不舍,語帶不甘的說道:“紅玉髓可以給我了?”
“不不不”,趙乾重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笑著看向對方:“這只是我們接著談下去的基礎。”
“你敢?”
錢坤再次暴怒:“黑吃黑到我頭上,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喊上礦上的弟兄和你魚死網破?”
看著再次被孟義控制住奮力掙扎的錢坤,趙乾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你開價。”牙齒的摩擦聲配上憤恨的語氣,趙乾毫不懷疑他想生吃了自己。而掌握主動權的他也是毫不留情,緩緩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雙方仍是簽訂了一份合同,錢坤以兩千萬購買那塊赤血紅玉髓。
紅木匣已經被收走,厚厚的玻璃罩被拿下,趙乾掂量了兩下後,緩緩的將這塊三四公斤中的石頭遞向對方,卻在對方搶也似的手勢下快速收了回來。
“你反悔?”
趙乾則是將玉髓收到身後:“不知道錢叔還能不能聯系上賣家?”
錢坤已經氣怒的不成樣子:“小崽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真以為我在雍州是吃素的?惹急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給我搶。”
見趙乾緩緩的退到孟義身後,錢坤忍無可忍,直接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
……
“啪”
被反剪雙手的錢坤被孟義重重的扇了一個耳光,一眾鼻青臉腫的手下此時只能老實的站在一邊。
趙乾則直接無視掉對方怨毒的眼神,一手拿著那張自對方身上搜出的藥方若有所思。
等到計議已定,他才笑著說道:“答應您的事情,小侄自然不會反悔,但是交易的方式我們換一換。”
“玉石本是我袁家的老本行,將玉髓磨粉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我們代辦。自今日起,我會按著藥方每日往貴府送上一劑,因為這個變故,我也不要求您一次付清,一劑一百萬即可,直到您病愈為止。”
錢坤已經被這一連串的遭遇弄的有些發瘋,眼神極為冰冷,看著趙乾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我要兩劑。”
趙乾剛要堅持,在發現對方的眼神後卻是想到了什麽:“如此也好,畢竟錢叔的身子金貴。”
他也不再為難對方:“但是,這人多眼雜的,最好不要讓小侄聽到您有外賣的消息,否則兩家都不好看。”
趙乾如此做的目的就是賭賣家仍然有人中招,而他們一旦對解藥有需求那麽就自然被這番操作逼著來找上自己。
趙乾將玉髓交給孟義:“磨粉的事情我這就去辦,其他的藥材想來您也都置辦的差不多了,不如一並送到我這裡,免得耽誤了您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