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隨著柱兒來到了榮府,薛蟠自然是與他告別了。
本來薛蟠倒也想來的,但聽說是賈璉房裡的二奶奶的問題,自己跟著肯定是不方便,便還是不過來了,隻讓李昭這邊事了了若有時間,再回來找他。
當然,李昭到時肯定是直接回去了,至於要談的事情只能先留到下次。
其實也是一樣,耽擱一兩天影響不大。
路上李昭自然問了下柱兒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柱兒也是一問三不知,他當時也沒有在場,哪裡知道是怎麽回事。
李昭卻猜可能和賈璉外面的事情有關,先前雖然李昭勸過他,他之後應該也確實忍耐住了,可這眼看著大半個月過去了,就算他能忍,那寡婦那頭肯定也會有怨言。
本來嘛,這懷孕的時候,就正是情緒不穩之時,更是需要有個依靠在身邊。
而賈璉雖然一有時間就往她那兒跑,大部分時候卻還是得回去,自然會讓人感到不安。
而且若是說原先被賈璉養在外頭,保持著這樣秘密的關系,對她來說也不是壞事,畢竟她還是個寡婦,被人說些閑話但也遮掩著一層。
而且說不好什麽時候賈璉便厭棄了她,到時便還是要回去過原來的日子。
可現在她有了賈璉的孩子,而且也是知道賈璉至今無所出,雖沒有就此恃子行凶,但到底也是多了一層念想。
也不可避免的,想要將自己後半生依靠都放在了賈璉的身上,就像是原著裡的尤二姐差不多。
也只有進了府裡,落實了名分,她才能安下心來。
但她卻不知道,王熙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賈璉遲遲不行動,也讓她覺得只是在搪塞自己,所以催促是難免的。
而賈璉夾在其中,進退兩難的處境也是可以預見的。
當然,在李昭看來也是他自作自受。
如果他能夠更強勢一點,壓住王熙鳳,按這時候的情況,國公府的爺們納個妾哪有那麽麻煩。
就算是個寡婦,一些閑言碎語也就隨他而去。
而既然被王熙鳳壓著,自己卻又耐不住騷動,出了後果必須要承擔,這也是管不住自己的代價。
不過似王熙鳳的性子,聽到這種事情,哪怕是早就知道了風聲,但當賈璉要跟她攤牌的時候,那感覺自是不同的。
不過應該也就是受到點刺激,或者和賈璉吵鬧甚或廝打一番。
莫非還是賈璉血性突然起來了,把她打倒了,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趕緊讓人來請自己?
畢竟先前王熙鳳就是李昭治好的,事不煩二主,而且這其中一些私隱不方便讓外人察覺,李昭早就曉得的,倒是不要緊。
不管怎麽說,李昭還是跟著柱兒一起進入了榮國府,然後穿堂入室,來到了賈璉和鳳姐的院子裡。
府裡顯得很平靜,似乎並沒有收到什麽影響,想來是賈璉沒有讓消息流傳出來。
不過那些下人這次再看到李昭,倒是沒有上次那樣的敬畏之心了。
也是半個多月時間過去了,除了那墨雨的事情,也沒有別的影響,而李昭又治好了璉二奶奶的消息倒是又在下人間傳開了,李昭這“戰績”裡又添了一個國公府少奶奶。
若說先前還會有人有些非議閑話,畢竟秦氏可是個大美人兒,寧榮二府府上下人們嘴碎的亂傳些流言也不稀奇,但這種事情多了之後,討論的價值反倒沒那麽大了。
而且要是每個貴人都議論的話,到時候引起當事人的注意,要來追究責任,他們可沒人承擔得起。
李昭注意到他們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親近之意,只是因為和李昭沒有過接觸,而且李昭隨著柱兒趕路,腳步匆匆,他們也沒機會上前來搭訕。
且不提國公府下人們的態度,等來到了院裡在鳳姐的屋子外頭,李昭還是暫且止步。
平兒就在門口侯著,看神色也是很急切,望見李昭過來臉色微喜,頓時就松了口氣。
因上次他輕松治好了王熙鳳,還有現在的“神醫”名頭,再加上原本的親近關系,平兒對他自然有些近乎於盲目的信任,覺得他來了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柱兒把人帶到就和平兒說了一聲,然後被平兒打發了下去。
平兒這才上前來對李昭低聲歉然道:“李總旗,又要勞煩你了……”
“平兒姐姐說的哪裡話,我也是從這院子裡出去的,璉二哥又向來對我多有照顧,他們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且二嫂子這病,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在,自然務必將她看好了。”
李昭場面話張口就來,平兒雖覺著他話說的有些奇怪,也沒有深想。
又聽他笑道:“還有,還是原先聽平兒姐姐喚我昭兒來的親切,如今這樣反倒越發顯得生分了。我雖出去了,心裡可沒忘了平兒姐姐。”
平兒想到他送來的衣裳,笑了笑,也沒立即改口,然後趕緊領著他進去屋裡。
卻見屏風後邊,賈璉正坐在床沿,幫病榻上的王熙鳳掖好棉被。
看那樣子,倒真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溫柔多情感,看在平兒眼中,一時竟不舍得上前去打擾。
還是李昭看出賈璉心裡更多是愧疚,知道他肯定是說了什麽把王熙鳳刺激到了。
不過只是刺激的話,這後果未免太重,考慮到王熙鳳本就知道此事,應該也有心理準備,就顯得有些奇怪。
所以,還需要給她看看,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
見平兒反倒遲遲沒有反應,於是李昭便親自上前喊道:“兄長?璉二哥!”
賈璉回過神來,才注意到李昭已經來了,連忙起身道:“賢弟,你可算是來了,快來給你二嫂子看看!”
說著,他還把李昭拉過去床邊,自己卻退到了一旁去,和平兒站在一起。
李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才上前兩步,低頭看著王熙鳳。
不得不說,王熙鳳到底是個大美人,只是性子剛烈、氣勢壓人,以至於讓人會忽略掉她麗質天成的一面。
爺們到底多還是喜歡秦可卿那樣的嫵媚溫順,還有趙姨娘那樣的曲意奉承。
可現在王熙鳳閉了嘴也閉了眼,臥在病榻中,那病態中難得露出兩分嬌弱的模樣, 倒也是當真惹人憐惜。
雖然去了修飾,沒有那華貴的妝容和首飾點綴,卻更顯出了那芙蓉滴翠般的底子來。
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些柔美。
李昭心裡歎息一聲,回頭一望,平兒早已經見機端了張凳子過來,放到了李昭身後那踏腳上。
李昭一屁股坐下來,這才上前去捏著王熙鳳的一隻手,兩指搭在那素白的手腕上。
王熙鳳平常看著豐潤,可這手腕到五指,卻都是纖細的。
而李昭自然也不像是尋常大夫們那樣在把脈,雖然把脈他現在也會些,但從上次的情況來看,最多也就探知到和那些太醫們一樣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而李昭雖然還不能肯定,但心裡卻已經有了些推斷,所以此時手上靈力悄悄化作觸角,就沿著這纖玉般的手臂往王熙鳳體內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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