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嵐湖畔,一名二十出頭的女生舉著大刀,凝神靜氣,對著對面一位瀟灑的中年男子一刀劈下。
那男人手持一柄烏金色方天畫戟,毫不費力地正面接下刀刃,揮動右臂,單手將女兒的刀甩飛。“你有些躁,”陽塵走過去,撿起關刀,遞給陽柳依。
陽柳依抬頭望著父親的臉龐,“可是我……”她在迷茫。如今,她已經從劍橋大學畢業,帶著兩個博士學位回國,卻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怎麽走,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做什麽。幾個好閨蜜中,月蘭若去了偏遠山區支教;瑜惜香隨二姐在禦京市經商,雖然業績不好,但總有一線生機;萱靈芸在大學的時候與一個富二代交往,到現在已經結婚領證,生活幸福美滿。
悅雅端著一杯茶,坐在屋外的木桌旁,“可以談一談嗎?”
“嗯。”陽柳依收起長刀,乖巧地在母親對面。
女子輕輕抿一口清茶,“你的目標出了差錯。”
“什麽意思?”陽柳依不解。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是以成為像陽塵那樣強大的人為目標,對吧?”
“有什麽不對嗎?”陽柳依撓撓頭,“爸爸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至神。”確實,薩迦至神的境界是絕大多數虛使的畢生追求,但卻從未有人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悅雅放下茶杯,望向遠處天邊,雲兒飄向湖的彼方,飄向遠處的大海。
“可是,芝麻姐姐也是以她的父親為目標而努力的,為什麽她初中的時候就可以遠遠將她爸爸甩在身後呢?”
悅雅轉過身,梳一下女兒的過膝長發,“你的父親是薩迦至神,而你是翛霏至神,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你的父親。芝繇也是這樣,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成為她父親,而是向著超越他而努力。”女人站起來,“去見見她吧,她已經從靈幻界回來了。”
……
雲鑰市某公寓樓裡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尖叫聲,“啊啊啊啊!”
“姐姐,我錯了。”東方青被木芝繇摁在地上,右手被扭在身後,昨天晚上,他喝了好多酒,很晚才回來,不僅如此,還打碎了一扇窗,在木芝繇的房門口吐了一地後,在走廊上睡著了。
木芝繇又稍稍用了點力氣,“你一個彼岸虛使居然能喝成這樣,丟不丟人啊。”
東方青苦苦央求道:“我知道錯了,姑奶奶求求你放手吧。太疼了。”
“昨晚你跟誰鬼混去了?”木芝繇看起來似乎很生氣,但她更在意的是東方青會喝醉的原因,虛使的內髒非常強大,按理說不應該會出現喝醉的情況。除非有人使用了什麽特殊能力。
“我忘了,”東方青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隻記得昨晚跟朋友一起參加了一個聚會,聚會上有一些自己不認識的人,“我記得有一個女生給我敬了一杯酒,然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女生?”顯然,這個人引起了木芝繇的注意,“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認真回答我。”
“我還有反抗的余地嗎?”東方青看了看自己滑稽的動作:對方的左手把自己的腦袋緊緊壓在地板上,對方的右手死死剪住自己的右臂,她的膝蓋還抵住自己的脊柱,只要對方略微再加一點力氣,自己就會斷一條胳膊或者碎一塊頭蓋骨或者高位截癱。
“你覺醒靈力了嗎?”
“我不清楚,但我以前做過一個夢。”東方青閉眼回憶一下過去,頓了一下然後說,“夢裡我看見一隻像馬的怪獸,
白色身體,黑色尾巴,有老虎的尖齒和利爪。它的叫聲像擊鼓。” “昨天的那個女生長什麽樣?多大年紀?”
東方青臉上漸漸泛起紅暈,一臉幸福的樣子,“大概二十多歲,和你差不多大,身高嘛,一米七左右,很漂亮,她的眼睛特別有韻味,睜眼時如同桃花一般親切可愛,眯眼時宛若瑞鳳一般高雅大氣。哦,對了,她的眼角和小康幾乎一模一樣。”
木芝繇這才放開他,“哼,你個花心大蘿卜,我出去一趟,明天回來時不想看見你的嘔吐物和那塊碎玻璃!”
東方青最後一句話,讓木芝繇理清了所有事情:韓家也準備對她木芝繇出手了……
深夜,一長發及膝的女孩子踏著月色來到這座燈紅酒綠的繁華城市,“這裡就是雲鑰市了吧?好吵。”她不喜歡這城市的喧嘩,便向著寧靜的地方走去。
月黑風高,她路過一條小巷時,忽然一陣陰風襲來,一記重拳襲向陽柳依。女孩猝不及防,被這一拳轟退數步,察覺到了不對勁後,陽柳依迅速展出自己的虛武——關刀雲殤。然而,對方以長棍從身後再次發動襲擊。“唔,好快的速度。”當陽柳依回身格擋時,自己左腿膝關節後部被人狠狠一敲,左腿重重跪在地上。
好厲害,我完全不是對手。陽柳依這樣想,但她沒放棄,又站起來,揮起大刀,施展怪力劈下,瞬時刀光劍影布滿了這條小巷,牆壁都被印下刻痕。但對手縹緲的身影不停的在刀光中穿梭,毫發無傷地來到陽柳依身側,“六年不見,你變強了這麽多啊。”
“我也有自己的目標嘛。”陽柳依回頭欣慰地笑了笑,“但我還是趕不上姐姐你的腳步啊。”剛才的比試中,陽柳依每一個動作,都在木芝繇的掌控中,這一點,陽柳依自己也心知肚明。
隨後木芝繇便問道:“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全世界最亂的城市,沒有之一!你太單純,不適合這裡,快走吧。”
陽柳依也聽得出,木芝繇是想保護妹妹,但,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考驗,“我想鍛煉我自己。”
“你不懂,這裡受到的影響,會玷汙一個人的靈魂。”對於木芝繇來說,陽柳依就像是一朵雪花,美麗,脆弱,純潔,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拚盡一切去呵護。“我遲早要面對這些的……”
“住口!”
朱光一閃,紅光閃耀的海皇曜鱗槍對準了陽柳依,兩顆飄浮的玉珠距離陽柳依僅僅幾微米。“姐姐,你……”雙馬尾的女生眼角閃著的淚光被刃芒映出微光。
那一瞬間,木芝繇真的生氣了,“你根本面對不了這裡!”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這些年,你到底怎麽了?還是這裡真的不適合我?我應該相信你還是該相信我自己?無數的疑問一瞬間迸發在陽柳依的心裡。她並不知道,在姐姐心中,她的地位高於一切,木芝繇不想她受到一絲委屈。能牽動起木芝繇這個半神情緒的,除了父母怕是只有她陽柳依一人。
就在這時,木芝繇突然接到消息:東方青被人襲擊,重傷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