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找不到(二更)

  老和尚不服氣的看著仵作問:“你既然點頭了，便是有了什麽在府衙內想不通，到了這裡便想通了的事，說出來，讓睿親王我也高興高興！”

  仵作聽罷就要下跪，被秦無病拉住說:“你回話就是了，不用跪！”

  老和尚也擺手道:“我不稀罕人家下跪，你聽他的，回話便是。”

  仵作躬身嗯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

  老和尚眼看要急，秦無病將仵作拉到面向自己的位置，然後說道:“伱跟我說，是不是覺得到了這裡看了之後，便能明白死者身上為何那麽乾淨?”

  仵作先是舒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打鬥現場在田邊，當時的場景必然混亂，死者或許只是在旁著急的觀戰，身上才沒被濺上血跡，秦大人看，田埂邊上有個小土坡，他們將死者面朝下放在上面，可盡量不讓死者沾染太多土塵，我之前想不明白為何死者的鞋會如此乾淨，如今才知道，除了有人在死者死去後被梳洗過外，還有這個的原因，死者的腳是離地的。”

  “就不能是碰巧?”老和尚瞪眼問。

  仵作忙轉身朝老和尚連連作揖道:“睿親王說得對，自然，有可能，是巧合，我只是說，就是，沒來之前……現在來了，就明白了，那些人本沒有要誰性命的打算……”

  秦無病又將仵作拉回自己面前，激動的問:“你有沒有想到一個關鍵處?”

  老和尚忙問:“哪裡關鍵了?”

  仵作抿了抿嘴說:“之前見死者頭上朱釵齊全，以為命案之地有些偏僻難被人發現，今日一見……”

  “對啊！”老和尚狠狠拍了一下趙清晏，激動的說:“這等地方，誰先看到了不將死者金銀首飾先收了?”

  “趙大人！命人找尋昨日報案之人速速到府衙！”

  ……

  一行人又急匆匆的回到府衙，簡單用了午飯，秦無病便開始等著報案人。

  等的時間越長，秦無病心裡越不踏實，這個破綻太大了，發現屍體的人和報案人未必是同一個人，按理說完全不用躲藏起來，找不到報案人反倒容易引起衙門裡的懷疑，何苦呢?
  而且，大長公主進宮查詢徐嬤嬤出宮的事，到現在也沒有消息，誰讓徐嬤嬤出宮的?差事是什麽?哪一日，幾時出的宮，可有人跟隨?這些本該不難查，可到現在大長公主都沒有命人給他回信，那便是還沒有查到！

  趙清晏看出秦無病等的有些心焦，忙命人去催問。

  老和尚勸道:“你急也沒用，要我說，發現死者之後圍觀的人，左右跑不出附近村民，或者準備進城的人，派衙役到城門外附近的村子去問問便知。”

  趙清晏看向秦無病，像是再問:要不要這麽做?

  秦無病沒有吭聲，低頭沉思了片刻才說:“趙大人命衙役們去南城外附近的村子問問，盡量找最先看到屍首的人，問問他們當時田邊，屍首周圍是不是有些陌生人在。”

  趙清晏眼睛一亮，趕忙下去安排。

  老和尚說:“我怎覺得這案子有點雲裡霧裡的，看不清！”

  秦無病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怕找不到報案人，他怕找不到徐嬤嬤出宮的記錄！那這事可就有的查了，且宮裡面的動靜這次可小不了，之前剛集體觀看了屍體腐爛後的樣子，這次又會加什麽課程呢?

  秦無病想想就頭疼，他使勁掐了掐太陽穴，老和尚低聲問:“你是頭疼這次的案子弄不好與太后有關吧?”

  秦無病沒吭聲。

  “可徐嬤嬤已經被調去他處了，她這些日子與太后連面都見不到，如何謀劃?”

  秦無病抬頭看向老和尚，問:“徐嬤嬤的屍體就這麽擺在那，這事對太后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自然是壞事！除非……我也不知道除非什麽，反正若是我的人去做什麽事，被發現了，被人殺了，我肯定會命人趕緊埋了，盡量不被人發現才對。”

  “是呀，可徐嬤嬤就這麽趴在路邊，且還被梳洗過，乾乾淨淨的趴在路邊。”

  “每次你說到梳洗，我都覺得瘮得慌！誰這麽有病抱著屍體……哎呀！一身雞皮疙瘩。”

  秦無病看著老和尚笑了笑，剛要再嚇唬兩句，趙清晏急匆匆的進來，說:

  “是這麽回事，報案的是個村民，他先是跑到城門處大喊有人被殺死在路邊，隨後由城門守衛帶著到了府衙，他說死者是位富貴人家的，捕快衙役便匆忙跟著去了，可後面的事……”

  秦無病接口道:

  “如今再想找到這位報案人卻是無處可找，這人將捕快和衙役帶至南城外案發處，便消失不見了，衙役還沒來得及讓他留下口供，簽字畫押。”

  趙清晏連連歎氣說:

  “按理說報案人來報案，理應先留下姓名，家住哪裡……可偏巧這案子沒留下，衙役們之前之所以一直沒有回稟，是覺得到了南城外附近的村子找一找，定能找到報案人，誰知道到現在沒有找到，他們還在找，剛剛我又命人出城去村子裡問問當時有沒有陌生人，他們也可一塊兒找尋，順便多問些人。”

  秦無病點點頭， 起身朝外走，老和尚忙問:“你幹啥去?”

  “我去找仵作聊聊天，眼下只能等著，等衙役們回來，等玉兒有消息，待著也是待著，跟仵作聊聊天解解悶。”

  秦無病說完出了房間，老和尚哼了一聲，沒有跟去，而是跟趙清晏說:“你衙門裡這個仵作怕是留不住嘍！”

  趙清晏嚇一跳，忙問:“他可是哪裡得罪了睿親王?”

  “得罪我啥了?我是說他被無病看上了！”

  ……

  臨近黃昏，衙門裡的人才陸陸續續的都回來，報案人還是沒有找到，但找到一些昨日清早圍觀屍體的人，這些人都說有幾個人陌生人攔著不讓他們太靠近，直到衙役們趕來，慢慢的這些陌生人便不見了。

  秦無病抬頭看了看天，說:“今日先這樣吧，明日我過來再說。”

  趙清晏忙問:“無需抓幾個人來審審嗎?”

  “趙大人想抓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