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靈宗地牢,空蕩蕩的乙字三號石室,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薑雲一人了。
但是薑雲的體內,那座天道神宮裡,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金碧輝煌,宏偉壯觀的神宮,狻猊傻乎乎地蹲在朱紅色的宮門之前,搖頭晃腦,茫然四顧。
“這是什麽鬼地方?我怎麽會來到這裡?我要怎麽才能離開?”
狻猊腦子滿是疑惑,只可惜它天生是個異獸,不擅思考,片刻之後,忍不住怒吼,“刑獮你個禿子,給我滾出來!”
聲音洪亮,傳遍了天道神宮每個角落,薑雲不禁皺眉。
“嚷嚷個什麽,進來了就老老實實的呆著,不然有你好受,到時候吃了痛,別說我這個老朋友,不事先給你打招呼啊?”
刑獮穿著鮮亮的盔甲,從宮門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盡管刑獮虎背熊腰,身上盔甲錚亮,顯得英挺神武,卻仍舊掩蓋不了刑獮那雙陰鷙的眸子,以及一身衝天的魔氣。
“你竟敢誑我進來,你這個沒安好心的禿頭!”
狻猊氣得直吹胡子瞪眼。
“別這樣說,我的老朋友,一來是你聞到了我的氣味,起了疑心,二來嘛,我可沒說一個字讓你進來的啊,你可別冤枉我!”
狻猊呆了呆,伸出爪子撓了撓頭,回想之前,好像刑獮說的也沒錯。
論腦子和嘴皮子,一百個狻猊,都不是陰險狡詐的刑獮對手。
“這是什麽鬼地方?”
“比地牢還可怕的天道神宮。”
刑獮目光閃爍,眼底盡是狡黠。
“比地牢還可怕?我可不信。還有,你剛才不是說,你要逃離地牢了嗎?你這反口腹舌的禿子,又在誑我了。”
刑獮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信?不信你自己試試唄。”
說完,刑獮滿臉不屑。
“試試就試試,我活了幾千年了,怕你個禿子不成。”
狻猊說完,身子微微向下一蹲,然後小山一般的身軀,彈地而起,往神宮之外飛去。
不出刑獮所料,狻猊很快在虛空中碰到了淡青色光幕。
只不過,這一次,狻猊撞得光幕深深地凹陷下去,刑獮不由得臉色大喜。
從外表來看,狻猊就像是被一層薄膜包裹著,眼耳口鼻都擠在了一起。
狻猊拚盡全力,終究是無法撞破光幕,被狠狠地彈了回去,掉在地上,嘭的一聲巨響,煙塵四起。
薑雲定睛細看,地上愣是被撞出了一個深坑。
神奇的是,不消片刻,地上的深坑肉眼可見的恢復,直到完好如初。
刑獮眸子裡掩不住的失望之色。
狻猊從地上爬起來,被撞得滿眼都是星星,腦子更不好使了。
“真是奇怪了,這宮殿處處透著詭異,難道宮殿的裡面,還隱藏著一個厲害的大能?”
刑獮皺眉,長長歎了口氣。
“不是隱藏有大能,而是這神宮本身。”
“那就是這裡刻印了法陣?”
狻猊想起乙字三號石室的困仙陣,不由得伏低身子,鼻子貼著地面,四處嗅探。
“沒有法陣。”刑獮面現鄙夷之色,沒好氣的回答。
“既然沒有法陣,那就是靈寶在作祟了,只要找出鎮壓的靈寶,就能脫困。”
狻猊忽然騰空,往宮門撞去。
嘩啦一聲巨響,朱紅色的宮門被撞出一個恐怖的窟窿,薑雲呲牙咧嘴,一陣心疼。
然後又是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動山搖,煙塵滾滾,神宮裡面,被狻猊一陣橫衝直撞,弄得破破爛爛的。
刑獮看了,禁不住眼皮突突狂跳。
“這號稱活了幾千年的家夥,難道一直沒開靈智麽?活該被抓進地牢。”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朱紅色宮門恢復原樣,上面的紅漆,依舊是那樣的鮮豔奪目。
任憑狻猊如何搗騰,這座神宮依舊巋然不動,完好如初。
薑雲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良久,狻猊垂頭喪氣的從宮門後面走了出來。
“關於這座詭異的宮殿,我終於想通一件事了。”
刑獮眸子一亮,正想開口詢問,忽然眼前一花,被狻猊的爪子,直接擊飛。
這一下力道異常巨大,刑獮被打得眼耳口鼻都歪了,一口鮮血飛濺在半空。
薑雲忽然感覺丹田湧起一股暖流,咦,我的修為好像又提高了。
刑獮人在半空,忽然想起一事,口中急道,“不要打我,你打我,那小子就會……”
話未說完,狻猊那龐大的身影,已經將刑獮覆蓋,刑獮心中一片黯然。
嘭的一聲,刑獮又被狻猊狠狠地轟擊,從空中打回了地上,呈大字型鑲嵌在地表。
而此刻的狻猊,回到地上,人立起來, 兩隻前爪,化為拳頭,兩隻燈籠一般的眼珠子,目光凶狠地登著刑獮。
“你被困在了這座宮殿,又脫不開身,就故意誑我進來,我這次沒說錯吧?”
刑獮臉現苦澀,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現在說什麽,狻猊都不會聽的了。
狻猊將滿肚子的怒火,全數發泄在刑獮身上,拳頭像雨水一般密集地轟向刑獮。
刑獮忍不住哀嚎連連,但是薑雲卻覺得全身一股暖流,不停地衝刷身軀,說不出的愜意。
奇怪的是,薑雲感到身上四肢百骸,仿佛易筋伐髓,脫胎換骨,煥發新生一般。
難道這狻猊的力量,能夠改造我的肉體?
事實上,狻猊一身銅皮鐵骨,氣血驚人,周身湧動著永不枯竭的力量,而這力量,通過轟擊刑獮,正源源不絕地被神宮吸收,為薑雲所用。
這種修煉方式,實在是駭人聽聞,宇文大陸之上,可以說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打到後面,刑獮實在是扛不住了,仗著最後一口氣,趕緊開口。
“主人救我,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薑雲一愣。
“這上古異獸乃荒古霸體,萬法不侵,我的雷電法術也奈何不了它,不過它身上的鮮血,倒可以用來修煉魔天血咒功。”
薑雲聽聞,心念一動,下一刻,狻猊仿佛被無形之力定格,全身不能動彈。
然後,身上的毛孔擴張,無數個血珠子從狻猊身上飄逸出來,然後又消散在空中。
狻猊頓時感到一股虛弱襲來,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