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在一棟爛尾樓裡,兩台黑色的麵包車開了進來。
從兩輛車上下來了八個人,其中一人在那裡打著傘,給另外一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遮雨。
“都進去搜,兩兩一組,別一不小心被那個所謂的試驗品殺了。”
那穿著西裝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未被點燃的煙,他稍微側側頭,身旁便有人給他點燃了煙。
“總的來說小心點,那人能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再怎麽說都有著兩把刷子。”
那西裝男跺跺腳,那六人便魚貫而入那棟爛尾樓。
“老婆孩子熱炕頭,李申,你說這破事怎麽就落到我頭上,剛躺下就被喊起來。”
那西裝男走入爛尾樓,看著這空曠的一樓,搖了搖頭。
李申把傘收起,往地上抖了抖水,隨後開口說道:“括哥,我們說白了就是上面那群人的手套,他們讓我們幹嘛,我們不就得幹嘛。”
“理的確就是這麽個理,不過這件事……算了算了,早點抓到人回去睡覺吧。”
與此同時,在這棟爛尾樓裡還有一道身影正在逃竄,他正是被趙括幾人追捕的人。
他的名字叫做肖禦,一個在實驗中出了一點意外,逃了出來的幸運兒。
“不行,我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現在的我身體還沒恢復,跑不了多遠。”
肖禦站在一根水泥柱旁,扶著柱子喘著粗氣。
“靠,當初的我怎麽想的,居然往爛尾樓這跑。”
“那邊是不有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立馬讓肖禦身體繃緊,他暗罵一句,隨後掃視著周圍想要知道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藏。
“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腳步聲就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似的,狠狠的扼住了肖禦的喉嚨。
“笑死,除了灰色的混凝土框架屁都沒有,這我躲個屁啊。”
肖禦歎了口氣,隨後靠在了水泥柱上打算接受這個……接受個屁啊靠!
他決定反抗到底,他被當做試驗品的日子可不只是混吃等死,跟鄰居扯淡的!
他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掌,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
“啟動那個模式,我應該可以把這兩個人秒了,不過之後的我和癱瘓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想到這裡,肖禦想起以前被那群畜牲改造之後跟怪物戰鬥的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就前面這有聲音。”
肖禦寒毛一豎,人已經來了,並且離自己也就這一個水泥柱的距離。
“那……我們還過去嗎?”
一個聲音聽起來就很慫的家夥突然問道。
這突然出現的問題不僅讓肖禦猝不及防,顯然他的同伴也懵了。
“你在說什麽?”
不可置信的問話。
“你有沒有想過那人既然可以從那地方逃出來,肯定有一些本領之類的,我們只有兩個人,萬一……”
“我靠,我知道你慫,可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這麽慫啊,上面不都說了,那個僥幸逃出來的試驗品挨槍子了誒,這還有什麽好怕的。”
而此時躲在水泥柱另一邊的肖禦逐漸疑惑,我什麽時候中槍了?我怎麽不知道我中槍了?
“啊這……好吧,那你先過去看看吧,我怕那人從我們背後偷襲我們倆,我在你身後保護你!”
這番話刷新了兩人的三觀,肖禦和那人的同伴都驚呆了,他們兩都是第一次見這種人。
“靠,
慫狗。” 伴隨這句話的便是腳步聲。
這讓肖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五。”
“四。”
“三。”
“二。”
“一……”
“來了!”
一道人影慢慢出現在了肖禦的旁邊,而肖禦的雙目此時也變的赤紅一片。
他一拳頭砸了過去,那人的腦袋便直接癟了下去,而站在不遠處的慫狗扭頭就跑。
可肖禦此時已經進入了狀態,他走出水泥柱的遮蔽,腳一踹這混凝土構築的地,蛛網般的紋路便出現在了上面,而這強大的反震力也帶動他的身軀。
讓他眨眼之間便追上了慫狗,隨後便又是一拳,這慫了這麽久終究沒能活下去的家夥就這麽上西天了。
但只聽那遠處再度響起的腳步聲,肖禦無奈的笑一笑,感受著體內慢慢退去的力量,和即將湧上來的癱軟感。
他扶著牆站了起來,看著這越下越大的雨,隨後一個助跑……
他,
跳了下去……
“好不容易逃出去卻要死在這裡,真是不甘啊……”
在空中的肖禦腦海中湧現出濃濃的不甘,以及對生命的渴望,可他現在又能怎麽樣呢?
他被當做試驗品的日子裡就算和一些怪物戰鬥過,那也是靠著那群家夥對他做出的一些實驗,而當戰鬥結束,這些能力就會被收回。
而這次,
只是一次意外。
肖禦,
死定了!
“你……想活下去嗎?”
雨滴開始減弱它下墜的速度,直至停留在空中,再無任何運動。
肖禦看著這一幕,眼睛瞪的很大,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
此時一帶著黑色鬥篷,渾身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存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且再次問出來了那句話。
“你……想活下去嗎?”
“想!”
對生命的渴望和他那心中的不甘讓肖禦不假思索的做出了選擇。
“螻蟻,簽訂契約吧。”
那存在手一揮,一張羊皮卷便出現在了肖禦的面前,這上面的文字就沒一個是肖禦認識的。
但肖禦此時還有著選擇嗎?
好吧,這是一句廢話。
“可……可筆呢?”
肖禦咽了口口水。
“桀桀桀。”
那存在發出怪笑,隨後肖禦一根手指的指尖就炸了開來。
肖禦腦子一轉,立馬就在上面摁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那存在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肖禦說:“螻蟻,我很期待你能用這份力量做出什麽事來。”
祂手一揮,羊皮卷便消失不見了,隨後一副面具出現在了肖禦的面前。
“戴上它吧,這將會帶給你力量。”
肖禦來不及多想,抓住面具直接往臉一按,這面具便跟融進去了似的。
時間恢復了流動,肖禦看著眼前越變越大的黑色麵包車,忍不住說了聲艸。
“砰!!!!”
“這聲音是有什麽砸下來了?”
李申皺著眉頭,從腰側掏出手槍,小心翼翼的看著樓外。
“壞了,這聲音……靠,我們車似乎被砸了,八個人坐一輛車,這不得擠死。”
括哥最後深吸一口,就把那煙扔地上踩滅,抖抖身子後從腰側掏出來了一把手槍。
李申和括哥舉著槍慢慢的往樓外走去,而李申當仁不讓的走在了前方。
他們二人慢慢的走到了邊緣,距離雨幕僅有一步之遙。
不出括哥所料,他的麵包車已經被砸了,而那車上躺著一個人,看那身穿著應該就是試驗品。
“這是摔死了?”
括哥收起來了槍打算走近前去看看這人。
“轟——”
一聲雷響驚動了這片天地,伴隨著的是李申驚恐的吼聲……
“艸!”
“這玩意兒特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