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時間,18:00。
吞掉最後一塊油膩的班塔利火腿,方銘掏出紙巾擦了擦嘴,又給桌上的幾個牲口每人分了一張。
今天的食堂有肥牛生煎、水果酸奶松餅搭配上香氣誘人的青椒酥肉飯,甜點則是香甜可口的牛奶布丁,以及一根免費的班塔利火腿,油膩高熱量的不行。
要是南宮夏冰也在的話,自己就可以一份的錢吃兩份了,她大概率吃兩塊牛奶布丁就會吵著要方銘陪她去散步消食了。
吃的滿嘴流油的張業明接過紙巾,對著方銘豎大拇指,“真賢惠啊明明,你要是個妹妹,我肯定會娶你。”
“爪巴。”
方銘笑罵一聲,忽然聽到隔壁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大鵝笑。
轉頭一看,果然是南宮夏冰,她居然和師姐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旁邊還坐著同班的另外兩個女生。
被方銘的視線一看,師姐立馬回過了頭,向他笑了笑,而跟著師姐視線一起轉過來的南宮夏冰則是看了方銘一眼,臉蛋上突然一紅,似乎想起了什麽,害羞地下了頭。
這娘們也會害羞?……還,挺可愛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宿舍隔這麽遠,為什麽會專門跑我們這邊的食堂來吃飯?還有師姐,她不是因為嫌油膩,從來都不來食堂吃的嗎?”
沒來由的,方銘心裡湧起了一陣恐慌,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背後的黑暗中緩緩的貼了上來,在他的後頸處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氣,冰冷、潮濕,帶著死寂的硫磺氣味。
他猛地起身,舉目四望,食堂裡,班上的同學居然已經到了七七八八。
“欸臥槽,你怎了明子?”
起身的動作太快,身旁的李愛德被他的動作一個踉蹌,詢問道。
而就在這時,方銘看到食堂的門口又走來兩個人,是剩下的兩個同學,易凌霄和馮春傑。
下一秒,方銘就聞到了更加濃鬱的硫磺氣味。
“開什麽玩笑,地獄居然也會玩聲東擊西?!”
方銘不敢置信的念叨了一句,顫抖著低頭一看,吃乾淨的餐盤上正在飛快的染上黑色的汙漬。
地獄,降臨了。
“欸臥槽!”
吃飯最慢的廖乘龍突然吐出了嘴裡的飯,只見上面赫然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黑色斑點,散發出了一股難聞的惡臭,與此同時,整個食堂也跟著響起了大呼小叫的驚慌聲。
方銘沒去理會周圍人的恐慌,他的視線的飛快的掃視了食堂一圈,密密麻麻的樣子恐怕足足有兩三百個人不止。
再一看食堂玻璃門外的天空,猩紅如血的色彩迅速爬滿了晴空,地獄的腐朽之氣隨風而來。
“見鬼,整個食堂的人都被拉進來了?”
抬起手腕,還好,只差一個小時,白建明就會抵達,到時候作為半神的他肯定就會發現整個食堂都空了,肯定會想辦法進來的。
只是不知道,主動進入地獄會有什麽代價?
而且,他真的會來救自己這些陌生人嗎?以不惜下地獄的方式來?
“嘶……呼——”
方銘吐息了一口氣,站開了幾步。
現在,只能靠自己這個最接近半神的人來庇護大家了。
“大家——請靠過來,聽我說。”
隨著方銘的一聲吼,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銘。
頭一次被這麽多人注視的方銘有些緊張,不過隨即他就把這些人想象成自己的學員,
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消退了大半。 “請大家不要驚慌,有序的向我靠攏,我是官方非自然事件調查小組的警員,編號9527,由最高議會直接管轄,如果不相信的,可以看看我的證件。”
話語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了大量的議論聲,方銘向羅三石使了個眼色,把自己腕表上投影出來的‘證件’交給了他。
“臥槽,還真是警察?!”
羅三石接過投影的證件,頓時大呼小叫了起來。
過了老羅,裝過了,你這演技也忒特麽浮誇了。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演技的浮誇,羅三石立馬把證件在‘幾人’中傳遞。
接過證件的王小乙、李愛德、廖乘龍、張業明分別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或困惑,或奇異,或崇拜,演技最好的李愛德甚至開始和方銘對戲。
“證件不能證明什麽,我們想知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麽,這裡又是什麽地方,我們能否平安出去?”
“這裡叫做地獄,但不是大家認為、理解的那個地獄,這裡並不單單收‘惡人’,只要是滿足了條件的人,大多都會被拉入其中。”
方銘說到這,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議論聲壓了下去。
“安靜,請安靜,請大家放心,我在被拉入地獄之前已經向議會高層反應了這個情況,只不過沒想到地獄會這麽快就把我們拉入,所以我們還需要等待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到時候外界就會來救援我們了。”
話雖如此,但方銘自己心裡面也沒底,只能先行安撫好大家再說。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同班同學們都沒有蠢人,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指責他方銘是狼跳預言家之類的操作。
果然,一聽方銘這話,恐慌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雖然還是緊張,但好歹沒有自亂陣腳了。
“在此期間,我們現在只需要安靜、耐心的等待一個小時,只要一個小時,議會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大秦公民,請在食堂的老師出來一下,大家聽從老師們的指揮,有序的待在食堂角落。”
說著,王月心和幾個同在食堂吃飯的老師一起站了出來,表現出了過硬的心理素質,挨個挨個的將學生們有序的排到了食堂角落。
“男生在外,女生靠牆,相信這個時候我們的男同胞們應該不會縮到女生後面吧?”
說著,一眾男生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情緒大大緩解。
在方銘的帶領下,一眾男人都擼起袖子搬開了桌子,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些椅子。
接著,不放心的方銘將食堂的玻璃大門關上,叫了幾個人一起,用桌子將大門堵了個半牆。
“明子,到底什麽情況?”湊上來的張業明低聲在方銘身邊問道。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啊,我知道的剛剛都說了。”方銘也面上不動聲色,沒去轉頭,小聲的回答。
“那你真是那什麽……非自然調查小組的警員?”張業明又問道。
“現在還不是,明天才能去報道。”
“臥槽,我還以為你吹牛逼呢,沒想到你是真牛逼啊。”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警察。”方銘攤了攤手,一臉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