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老羅?”
“我?我買了瓶‘肝腸斷’,七品的,放心,我就算買了這個都還剩五十多年的陽壽,大不了之後我和老張一起跟著你練武咯。”說到這,羅三石突然看了廖乘龍一眼,欲言又止。
“看我幹嘛,我又不是美女,一邊去。”廖乘龍覺得莫名其妙。
方銘略略放下心來,笑著說,“那看來我以後就會有五個徒弟了,師父我啊,肯定會對你們好好的。”
身邊的李愛德王小乙和羅三石都是笑著一人錘了他一下,遠處的張業明看著幾人熱鬧的樣子也湊了過來。
“對了老廖,你也過去看看?”方銘對廖乘龍說道。
“啊,哦哦哦,行啊。”廖乘龍從剛剛開始就好像在盯著什麽看似的,聽到方銘的話猛然回過神來,趕緊點頭稱是。
順著他的視線,方銘看到他似乎在看向魔飲販賣機前的一個女孩,一個典型的賽博女孩,是個改造人。
(注:改造人特指賽博朋克時代中,接受過義體改造的人,一般情況下,改造人指的都是經過了戰鬥方面的改造,普通人做的義體移植改造並不會被叫做改造人)
即使沒有化妝看起來也非常漂亮的五官,披著深藍到白的漸變色短發,一身黑色的吊帶抹胸、披著夾克外套加上緊身熱褲,黑色的長靴打理的乾淨到反光,大片雪白的肌膚中、數道改造後的紋路大大方方的暴露人們的視野裡,看上去像個常逛夜店的好女孩。
雖說以貌取人不太好,但這個女孩給人的感覺如此,方銘也只能這麽猜測。
學生裡出現了一個改造人,這其實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在這個時代裡,接受了身體改造就意味著你其實已經踏上了社會的洪流中。
後續每年的天價維護保養費用每一筆都不是那麽好承擔的,大部分的改造人都是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或者在特定的部門上班才能貸款支付起這筆費用。
而如果一個改造人上了大學,那基本上不是富二代就是街頭幫派出身從良的。
“老廖,你不會看上她了吧。”羅三石一看廖乘龍的表現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啊,不是,你們還記得咱們宿舍旁邊有一棟特殊的單人間宿舍樓嗎?就是專門住雙性、無性改造人的那棟,我好像在那棟樓見過她,印象很深。”老廖大喊冤枉。
“解釋就是掩飾,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準是看上人家了,不然你就去要個通訊唄。”羅三石對此嗤之以鼻。
(注:通訊全稱為公民身份訊息通用編碼,簡稱通訊,為賽博時代特產,集身份證、電話、短信、存款帳戶、聊天軟件等功能為一體,並與多種軟件客戶端進行關聯,每位公民只能擁有一個獨立不重複的編碼)
“你放屁,我這一生隻愛王姐一人。”廖乘龍高呼。
“?”王月心困惑的看了過來。
“咳咳咳……”廖乘龍頓時變成了鵪鶉,縮著頭不敢說話。
嘖嘖嘖,沒想到老廖你居然還會害羞?方銘都驚了,這家夥平時對誰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今天居然害羞了,看樣子他還真的是對師姐動了心。
“王姐的主意你都敢打,真有你的昂老廖。”李愛德頓時感歎。
“我,我去看看魔飲。”廖乘龍漲紅了臉,趕緊往販賣機那邊走。
幾人也沒再調侃廖乘龍,跟著他一起往魔飲販賣機那邊走去。
此時,魔飲販賣機的隊伍也剛好排到了末尾,
也就是那個粉藍色頭髮的改造人女孩,方銘忍不住往前站了站,在她背後看了起來。 手指很細,從小臂到手掌上有很多改造過的痕跡,從這個紋路上看,裡面裝著的難道是一把螳螂刀?也不知道是幾型的。
普通人當然不可能從別人改造的紋路就看出對方接受過什麽樣的改造,但以方銘遲遲困在武道一境七年的經歷,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動過做改造手術的念頭,甚至還偷偷摸摸的專門讀了大量這方面的書籍,對市面上的改造紋路都非常熟悉。
恰好,這個改造人女孩的手臂紋路方銘認識,不是螳螂刀就是單分子射線,基本上確認了她是個、或者曾經是個幫派成員。
總不可能是紋身吧?
思維電轉中,這個改造人女孩蹲下身子,拿起了出貨口的魔飲,速度快的好像在買正常的飲料一樣,一點猶豫不決都沒有,比起前面的學生乾脆多了。
臥槽?六品魔飲‘劍禦’?方銘趕緊看向了她的壽命余額,卻發現她已經關掉了界面,方銘啥也沒看到。
捏馬,早知道就開著時間零了。
“這位同學,你……”方銘忍不住出聲道。
“方警官, 我叫司柯,很高興認識你。”女孩轉過頭,當然認得方銘,表情很平淡,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曾經是幫派成員就對身為‘警察’的方銘有什麽異樣。
“司柯同學,你這瓶魔飲……”
“劍禦。”
見司柯大大方方的說了魔飲的名字,方銘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隻得撓了撓頭,為了避免她誤會自己是要搶她的魔飲,乾脆就順勢邀請她也加入戰鬥。
“那之後的路,能請你保護一下周圍的同學嗎?”
“可以。”
看上去這女孩似乎有些高冷,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幫派成員出身,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麽久,自然不會像普通學生那樣。
排在女孩後面的廖乘龍這時一咬牙,硬著頭皮對著司柯說,“同學,能加個通訊嗎?”
“?”
司柯有些莫名其妙,微微歪頭,看向廖乘龍,表情似乎有些……驚喜?震驚?
捏馬的,老廖,你的XP系統可真牛逼啊,這都能跑起來,你自個兒不也說了嗎,她可是雙性或者無性人啊!說什麽此生唯王月心不娶,你特麽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周可兒!
“這裡沒網,我把我的通訊寫給你吧。”
“好的好的。”
隨即,兩人交換了彼此的通訊,沒錯,是交換,司柯也記下了廖乘龍的通訊,似乎對他很有興趣的樣子。
看著滿臉興奮的廖乘龍,方銘和羅三石對視了,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都隨他去吧,兒子長大了,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