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瓶金黃罐裝的魔飲,張業明看了方銘一眼,用力的點了點頭,打開瓶罐仰頭一飲而盡。
在短暫的沉默後,無匹的金光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形成了一圈金色的球形力場領域,隨著他的呼吸有生命般的漲縮著,張業明的身體也隨著立場支撐到地面而緩緩上升。
“臥槽,老羅,有神仙。”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欸臥槽,那你特麽掐我幹嘛。”
“掐自己疼。”
“捏馬!”
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張業明鄭重的對著眾人說道,“接下來,我會給大家每人補倆顆七品心核。”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販賣機,“機兄,你還會在這裡待多久?”
[72時56分鍾43秒]
“好的,那就勞煩機兄在此等候了。”
[左右不過生意,無需掛懷]
張業明又對著販賣機行了一禮,轉過頭來對著他們雙手叉腰,嬉皮笑臉。
“看!明子,爺現在牛逼壞了!”
“去去去,除非你每時每刻都開著排斥力場,不然你爹我要收拾你就是易如反掌。”方銘一把推開湊上來的張業明,向遠處的人群揮手。
“切,掃興。”張業明切了一聲,“你先去前面吧,我來向他們解釋就行了。”
方銘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往圖書館的方向探查了過去。
張業明果然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之一,知道方銘其實並不願意讓學生們用陽壽來交換能力,並不是怕學生們有了力量就奪取他的位置,而是方銘有些自責,因為他們本來沒必要出賣陽壽的,只是被自己牽連,所以來到了這可怕的地獄。
“其實,有很多人都巴不得用陽壽來獲得強大的力量,包括我也是。”廖乘龍看著方銘沉重的步伐,兩步跟上了他,開口說道,“很久以前我就在想,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沒有超凡力量,如果有的話,那有超凡力量的人為什麽不是我?”
方銘點了點頭,不只是廖乘龍,其實大部分的男生都有這樣的想法,甚至有的人願意付出的代價比這要高得多的多,曾經的方銘也是其中的一員。
“放心吧老廖,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我都明白。你先回去吧,我還得去前面看看。”
“切,咱哥倆誰跟誰啊,你忘了你小學那會兒為了找你師父學武,還是我陪你一起找的武館資料呢。”廖乘龍哈哈大笑,拍著方銘的肩膀懷念著過去。
方銘也笑了起來,只可惜當初的他們只是一起念了小學,剩下的初中、高中都沒再見過面,直到大學這會兒,才又重新認出了彼此。
可終究,還是有些生疏了啊……
兩人一起往著圖書館的方向前進,一路上,方銘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廖乘龍了,以前小學的時候因為喜歡裝逼,被報復心極強的小學生們圍著打,還是老廖帶著他跑了出來。
小學之後,他就找到了師父,一心隻想練武,和幾乎所有‘小弟’都斷了聯系,老廖自然也不是例外。
現在呢,他們一路上居然連一點共同的話題都沒有了。
老廖幾次想開口,可都似乎顧忌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而方銘自己也沒主動開口,有些張不開嘴。
呵呵,兩世為人,他方銘都快四十幾的人了,結果卻連一句客套話都說不出來……
可他其實也並沒有多大,前世的時候剛上大二就碰上了穿越,
這一世更是練了十年的武功,基本沒有正常的人際交流,有也是隻跟同門的師兄妹師姐弟說話罷了。 這大概就是練武人的通病,熟悉的人面前可以沒有任何包袱的吹牛打諢,碰上稍顯陌生的就會顯得很高冷。
“老方啊……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老廖醞釀了蠻久,還是張嘴了,試圖讓這段路顯得不那麽沉默。
“問唄,咱倆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嗯,怎麽說呢,就是,王姐跟你,到底是不是……嗯,那種情侶關系?”老廖扭捏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臥槽,搞半天你特麽是對我師姐圖謀不軌啊,虧老子還在這兒網抑雲了半天!真不愧是你啊老廖,總是能給我整些新花樣。
“我和師姐?怎麽可能,我最多饞她的車!”方銘想了一下,然後才否認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看你師姐一劍斬狼頭的時候,那叫一個瀟灑,尤其是收劍後撤的時候,那個樣子,當時我就心動了。”老廖松了一口氣,從方銘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對王月心沒有半點想法。
小說和電視劇上的那種大聲反駁和矢口否認的,才是真的對身邊的那個人有想法的反應。
“那你覺得,你師姐對你有想法嗎?”
“我覺得不太可能,她喜歡的……恐怕是女生。”方銘思考了一下,接著給出了讓老廖失望透頂的答案。
“什麽?那豈不是更妙了?!”老廖的眼神瞪的一下就亮了,好似在發光。
發你妹的光啊老廖,你可真特麽的見一個愛一個啊,你的妮可呢,你小學的時候也這麽說過,你不是說過這輩子非琪琪不娶嗎?
“老廖啊,你這麽做,你對得起你以前心心念念的琪琪嗎?”方銘苦口婆心的說道。
“琪,琪琪?”廖乘龍忽然愣住了,神情突然落寞了起來,“她她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已經有三個了。”
臥槽,真不愧是賽博時代昂!
“額老廖,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再考……”方銘試圖把老廖勸回正道。
“別說了老方,這輩子,我非王月心不娶。”老廖按住方銘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的雙眼,“幫幫我,老方。”
瑪德,好像在哪聽過這句話來著。
方銘試著挪了一步,廖乘龍的腳步也跟著挪了一步。
方銘試著往下一蹲,廖乘龍也跟著往下蹲了下去。
方銘往後一仰,廖乘龍就順勢倒了過來。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就要變得危險,方銘頓時反手按住了廖乘龍的肩膀,“放心吧老廖,我師姐就是你師姐,這個忙我肯定幫你。”
“好兄弟!”
感動之下,廖乘龍激動的握緊了方銘的雙手,以他武道二境的力量,居然一時之間沒法抽開。
“不,不客氣,自家兄弟。”
“好~!那你能告訴我咱師姐最喜歡什麽顏色的瘌蛤蟆嗎?”
“額,我覺得她可能不喜歡癩蛤蟆。”
“嘶——要求這麽高嗎,這麽說我還得再往上爬幾梯才行。那師姐喜歡什麽品種的狗呢?不會喜歡貓吧,喜歡貓可就難辦了,畢竟我只是一隻可憐的鼠鼠。”
“阿哲,我覺得吧,師姐她其實、可能、大概、也許、喜歡人多一點吧?”
這一刻,方銘覺得自己跟老廖的關系還是死在小學的那一刻比較好一點。
二刺螈什麽的,他是真的看不懂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