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忽然傳來了腐臭味。
【主上,魔氣的濃度變高了!】
方銘猛地回頭,劍目掃視四周,經過地獄魔氣的洗禮,突破到人體極限之後,他的嗅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小銘。”就在這時,師姐也走了過來,和他對視了一眼。
“有什麽東西來了。”方銘向她點了點頭,從靈域內拿出了含影劍。
作為當之無愧的武道才女,不到三十歲就突破了二境,師姐的劍法那可是相當漂亮的,在一些武者論壇上,師姐還被認叫做劍仙來著。
師姐看了看憑空出現的含影,沒多問什麽,只是默默的接了過來。
“方警官?王老師?”李主任疑惑的看著兩人,不解的問道。
“主任,麻煩您把所有的學生都集中在一起,背靠著牆壁,男生都拿一條凳子在手裡。”方銘拿出雨落刀,心裡很慌,但還是面帶微笑的說道。
“……我,我明白了!”
李主任不愧是能當上主任的家夥,關鍵時刻,還是挺有擔當的,一臉堅毅的點了點頭,小跑著回到了學生間,有條不紊的組織著大家保護好自己。
“師弟,你的二境氣血……能行嗎?”師姐用紙巾擦了擦含影劍刃上的細灰,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師姐,我可是接近半神的男人。”
盡管他有五個掌控時間的能力,但方銘的心裡一點底氣都沒有,可越到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越不能慌,尤其是戰鬥人員只有自己兩人的情況下。
這時,方銘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死死的盯著他,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南宮夏冰那個臭娘們,也難為她這麽久都死死地忍住不來找他了,現在更是連眼淚都出來了,在眼眶裡直打轉。
方銘衝著她露齒一笑,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舞了個刀花,看上去帥氣又瀟灑。
師姐看著兩人的互動,自家師弟明明都怕的腿都發抖了,還要做出這副‘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了’的樣子,突然有了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伸出手,王月心想要像從前那樣摸摸師弟的頭髮,卻猛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他高了,連踮起腳都摸不到他的頭髮了。
可他忽然彎了彎腰,把頭放進她的手掌心裡,對著她也露齒一笑,帶著讓人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放心吧師姐,我一定會帶你們活著出去的。”方銘堅定的說道,心中的戰栗在不知不覺間消散無蹤。
王月心輕輕一笑,踩在旁邊的板凳上一下揉亂了方銘的頭髮。
“臭小子,你的刀法還是我教的呢,亂立什麽呢。”
“知道了知道……了。”方銘一邊說著,一邊反抗著師姐的暴行,但話剛到一半,他的聲音就頓住了。
食堂的玻璃大門外,一雙雙邪綠的眼珠慢慢亮起,好似夜空中的繁星,一點一點的……吞噬了月亮。
與此同時,現實。
密密麻麻的警笛聲混雜著刺目紅藍雙色燈光,黃黑的警戒線將大片大片的道路封鎖,十幾倆藍白色的警車徑直開進了校園,將寬敞的道路圍得水泄不通。
數十名穿著藍黑色警服的警察正在食堂內不斷拍照取證,來來回回的走動著,調查這裡的蛛絲馬跡。
“四百八十六個學生!就這麽當著監控器的面憑空消失?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啊!”警局局長一拳砸在警車上,
憤怒的咆哮著。 “局長,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我們警員也一點頭緒都沒有……”一名警員拿著手裡的筆記本,一臉失職的說道。
警局局長喬之辯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深思了幾秒,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好了,這事兒也不怪你,是我太激動了,你先過去吧,我得打個電話。”
“喲老喬,什麽事兒這麽大火?”喬之辯話語剛落,警車背後就響起了一個儒雅的男聲。
喬之辯向警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接著轉向男人。
男人穿著白色的風衣和純白的內襯,手裡提著一個紫黑色的金屬箱,另一隻手揣在風衣口袋裡,看上去那叫一個溫文爾雅。
“老白,你果然來了,這事兒又涉及到那一界?”喬之辯松了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直接落地,自在的上前錘了男人的胸口一拳。
顯然,在喬之辯的心中,當白建明來的這一刻起,事情就已經結束了,只是不知道失蹤的人現在有沒有已經出事的。
“顯然。失蹤的名單確認了嗎?”白建明點了點頭,又問道。
“確認了,我發你。”
“嗯……啊找到了,方銘,呵,臭小子還真來了。”白建明不在意的謝了一聲,在名單裡直接搜索。
“方銘?你們調查組的新人?”
“算半個,等他明天過來之後才是正式成員。”白建明隨意的答道,向著食堂走去。
“哦?他這麽有天賦嗎?我們警員裡的那小子都還要考核一年呢。”喬之辯追了上去,和白建明並肩走著。
“是很有天賦,一覺醒就是五品靈域,只差一步,就能趕上我了。”
“這麽強?!那你還敢把他放到這兒來?”
“我也不想呀,可我下午忙著解決城外汙水廠那件事兒嘛,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跟人打架呢。”白建明翻了個白眼,對那個極度會跑的家夥萬分不爽。
“那你為什麽不叫你手下來招募他呢?夜長夢多啊,現在好了,他也進去了,你們剛覺醒的非凡者跟普通人沒啥區別呀。”喬之辯倒是急得跳腳,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男人嘛,總有些事情必須自己親自去做咯,反正有我兜著,天塌下來我也給他扛著,問題不大。”白建明聳了聳肩,語氣平淡的說道,“其次嘛,他是梁兄的徒弟。”
“梁……他的徒弟啊,難怪連地獄都敢闖……”喬之辯一聽,愣了一下,接著落寞的喃喃道。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已經推開了玻璃門,走進了食堂。
“壞了,原來是有個魔侍在追殺他。”白建明一進食堂就看到了堪稱猙獰的魔氣在空中張牙舞爪,無奈的歎了口氣。
“魔,魔侍?!他怎麽會惹到這種級別的怪物?!”喬之辯一聽,頓時驚呼道,立馬拍了拍手,趕緊喝令所有警員離開, 並命令警員們讓全校撤離。
“撤離?全校?!局長,這……”一個警員驚呼道。
“快去!”喬之辯用嚴肅至極的眼神望著他,雙腿一並,做了個軍禮。
“是!”
警員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同樣雙腿一並,回了個軍禮,迅速帶人有序地跑步離開。
白建明看著有序退場的警員,低聲說道:“大概是時間靈域吧,這小子,我還以為他是殺了隻魔物出來的,結果是時間倒流出來的。”
“啥?時間?白建明啊白建明,你可長點心吧!”喬之辯頓時痛心疾首的大呼小叫,看上去就像是死了兒子一樣。
“瑪德,我特麽怎麽知道他靈域是啥屬性的,這種靈域已經幾十年才會出一個,誰特麽能想到啊!”眼見周圍已經沒了外人,白建明也破防了,原形畢露,在食堂的陰影裡直跳腳。
“那你能找到這裡的地獄入口嗎?”喬之辯反倒是冷靜了下來,給白建明出著主意。
“找得到個屁啊,這特麽可是魔侍啊,這一片的地獄估計都被它的權限封鎖了,我恐怕要走地鐵才能進去了,而且,我也得搖人才行……”白建明啃著手指,大腦飛速思考,構想著最近的路線。
“那你還愣著幹嘛,這是這個學校的地圖,快去啊!”喬之辯把學校的地圖發給白建明,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白建明也沒在意,一個閃身就消失了,飛快的撥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剛響一聲就直接掛斷。
‘可別死了啊,臭小子,你死了我可怎麽跟梁兄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