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方銘第一次被有好感的女生抱住。
面對一把抱住自己大哭的南宮夏冰,方銘頓時手足無措,一下子就從雲端上的高高在上跌落了下來,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咿——”在幾個牲口的齊齊發聲中,方銘隻感覺自己老臉一紅,連忙搭手想要推開死死抱住自己的南宮夏冰。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南宮夏冰抬起的臉上全是淚水,梨花帶雨伊人淚?
不不不,以這娘們現在哭到狀都花了、臉上滿是褶皺的樣子,用痛哭流涕、涕泗橫流幾個詞來形容的話更恰當一些。
這娘們哭起來可真醜啊,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你原來那副桀驁不馴、傲慢不羈的樣子多一點。
不過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不然這虎娘們一急怕是要當眾給方銘來一套他心愛的家暴套餐。
到時候,眾多學生和老師可能就會看到剛剛單刀秒殺狼群、威猛霸氣的方大警官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大學生打的滿食堂抱頭鼠竄了。
一想到這幅場景,方銘就果斷按死了趁機調侃這娘們的機會。
主要是考慮到對自己的形象不太好,嗯,畢竟自己明天就是公職人員了,要注重社會形象,可不能背上“懼內”的標簽……
默默的把她的頭按回胸膛,方銘衝著幾人眨了眨眼,勾起了飛揚的自信笑容,引起幾個牲口的一頓嘖嘖聲。
“好了好了,大家,還請同學們都回到原來的位子上,盡量保持安靜。”
隨著方銘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想起了剛才的一幕,頓時一陣沉默,不少女生和部分男生都是和同伴相互攙扶著才小心地繞過狼屍,似乎生怕它重新站起來,忍著強烈的惡臭味、捂住嘴巴打著嘔,踩過血泊後快步回到了牆角的位置。
拍了拍南宮夏冰的後背,方銘在她耳邊低聲安慰了幾句,總算是讓她勉強平靜了下來,拿著方銘給的紙巾,抽著因哭泣引起的打嗝,抓著師姐的手臂才敢回到牆角。
拿紙擦了擦胸前的水痕,方銘對著幾個牲口招了招手,那幾個家夥頓時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腳踩在血泊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心大的一批,看上去半點不受狼屍的影響。
“嘿嘿嘿,方警官找我們有啥事兒?”李愛德嬉皮笑臉道。
“咳,本警官命令你們,跟著我一起把這些狼屍給抬到一邊去。”方銘順竿子往上爬。
“抬?你想把它們抬哪去?”羅三石有些疑惑。
“總不可能把它們放在這邊吧?而且,我們很可能會在這兒過夜……”方銘指了指食堂的另一側,看了看表,低聲跟他們說道。
“過夜……”
幾人咀嚼著這兩個字的分量,要是還在現實的話,他們大概還在網吧裡面精力旺盛的征戰沙場,但現在這個情況嘛……
看了自己自己這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哥們一眼,除了王小乙有些害怕外,其他人都在認真的思考著什麽。
“要不,我們考慮考慮遷移?”廖乘龍突然提議,看了看方銘,又看了看地上的狼屍,遲疑著問。
遷移?
說實話,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就剛才的情況來看,食堂這地方委實說不上易守難攻,要不是方銘的能力是時間類的,恐怕現在已經有不少學生都會葬身狼口了,師姐也不可能只有區區一個淤青的傷勢。
再加上這些狼屍被自己開膛破肚,濃厚的血腥味都比得上菜市場的生鮮屠宰區了,
而且肯定還猶有過之。 屠宰區可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宰殺十六頭老虎大小的狼啊,還大大咧咧的直接放血開膛,半點清潔措施都沒有。
要不是方銘自己就是始作俑者,說不定他要是作為屠宰區的管理人都想把自己給驅逐出去了。
當然,清潔是次要的,在地獄這種環境,方銘更擔心的還是狼的血肉會吸引來更多、更強大的其他肉食類動物。
畢竟你地獄連似虎似豹的狼都有了,還不準有其他像河馬一樣大的正版虎豹嗎?說不定在地獄這個生態圈裡,更大的動物都會有呢。
要知道,現實中可是連半神都存在著的啊……
“不錯的提議,我沒問題,但我們應該往哪邊走?”方銘立刻點頭,表示自己一點消耗都沒有,狀態很好。
而事實上,他的狀態也確實很好,兩種能力用下來,對體力的消耗甚至還不如他一口氣跑八百米來得喘氣多,稍微說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大概是時間類能力的特殊,他當時卡住時間齒輪的時候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是用了一股‘巧力’發動的,對於自身的消耗就相當於拿起了一根棍子插進齒輪的中間的過程。
反倒是開時間零的消耗要佔絕大部分,開啟時間零的感覺更像是用蠻力去反方向的撥動時間之輪,以自身的力量通過靈域中的特殊紋路去撬動。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停滯了時間之後,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需要以十倍的使用時間來進行‘冷卻’。
也就是說,方銘時停了多久,他的時停就會冷卻十倍的相應時間。
這個冷卻時間經過方銘小小的試驗後,得出它沒辦法通過時間零或者刹那來加速冷卻,只能用緋紅之王——‘時間刪除’來變相的縮短。
說起來,時間刪除這個能力是真的非常好用,他可以自由的刪除掉未來半分鍾以內的時間,被刪除的時間依舊存在,但對於選擇范圍內的所有人來說, 他們的這段時間都是被刪除掉的,外在的形式看來,就是他們突然‘瞬移’了一段距離,或者已經吃完了心愛的巧克力。
而且在這段被刪除掉的時間裡,方銘本身是‘無敵’的,因為他被攻擊的[過程]被刪除掉了,自然也不會有他受傷的[結果]了,很簡單的道理。
再加上方銘才可以在這段時間內自由的活動,並且能隨意的攻擊范圍內‘無意識’的其他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被世界所選擇的、站在了頂點上的無敵能力啊……
從能在刪除的范圍時間內攻擊這一點來說,他的緋紅之王倒是比原版強了一點,不過方銘也只是因為兩者的本質相同,借用了緋紅之王這個名字而已,算是對前世生活的一個小小懷念罷了。
“真要走的話,那不如往旁邊的宿舍樓走?只需要搬幾張桌子丟在樓下的大門口,救援的人就知道咱們在裡面,然後咱們再搬到五樓以上,用床擋住樓道口,住在最裡邊的那側,只有一個樓道口能上來,應該萬無一失。”最後給出靠譜意見的竟然是王小乙,聽上去還蠻有道理的。
本來方銘也是想同意的,但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早上進入的地獄的場景,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還是選擇不冒險賭一把,否定了王小乙的意見,並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幾人。
又被老師們推出來打聽下一步意見的師姐這時也過來了,盡管早就知道了方銘的經歷,但還是陷入了沉思。
“灌滿黑水的樓道……”幾人都是喃喃自語的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