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卡斯·厄拉德。”西斯在《惡魔，我們的敵人》裡面看到了這個名字。

　　“我一直以為那是‘瞎眼’編的名字。”

　　“不完全是。但他的確不屬於前七十層深淵。”弗裡曼把袋子提上解刨台，“他是第六百四十八層的層主，稱號是‘墮落統領’，六百四十八層是凡人還無法踏足的地方，你不要想了。”

　　“今天，我們來看看這些東西。”弗裡曼戴上手套，眯著眼看那些像是橡膠的碎塊，“你能認出它們是什麽嗎?”

　　毫無疑問，是什麽生物的肉，西斯拿起一塊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香味。

　　“是處理過的人類。”

　　“啊！”西斯嚇得一下子把手裡的碎塊扔了出去。

　　弗裡曼不慌不忙地把碎塊撿起來，說:

　　“這還是新鮮的，不要浪費。”

　　“新鮮的……我們要幹什麽?”

　　“怪病。”奧德森林裡的瘟疫。

　　“很久以前，奧德森林裡的確有個叫阿斯村的小村子，村民就是因為這種全身潰爛的瘟疫而死的。”弗裡曼表示懷念，只是，帶著一種讓西斯害怕的冰冷，“我把他們切成碎塊才保存下來幾個樣本。”

　　西斯偷偷後退一步，再看那些碎塊，上面的確有像是燒傷的痕跡。

　　“每個事物都蘊含魔力，只是多少不同。這是種因為魔力紊亂而導致的生命的……崩潰。”

　　西斯不知道這跟“新鮮”有什麽關系。

　　“這是幾天前的事，住在老湯姆家隔壁的那個外來者死了，死於魔力紊亂。”

　　西斯大概明白了為什麽弗裡曼沒有任何憐憫。

　　“是……喝了魔法召喚出來的水嗎?”

　　“跟幾十年前的瘟疫一樣，我們需要解刨才能知道。”他拿起解剖刀，補充道，“不過，大概是屠戮魔毒。”

　　“屠戮魔毒?”

　　西斯只知道屠戮魔是種像是螞蚱一樣的小蟲子。

　　“翻到《惡魔低語》第十八章。”

　　西斯拿起那本血紅封皮的厚重的書，翻到第十八章——

　　“來自最隱秘處的惡意，以凡人一切貪婪的源泉為食，代之以帕格拉修斯的寵愛……”

　　“簡單來說，是導致魔力紊亂的毒素……”弗裡曼停下了手中的活，轉而看向西斯。

　　“出什麽事了嗎?”

　　“去拉警鍾！有人在鎮上召喚了惡魔！快去！”

　　……

　　西斯第一次在故事外見到人們如此慌張。

　　他現在和卡婭被關在二樓的房間裡。

　　沒點燈，卡婭害怕的蜷在西斯懷裡。

　　“他人呢?找到了嗎?”

　　“該死的！沒有！什麽都沒了！”

　　搖曳的火光，糾纏的黑影，死亡般的窒息感。

　　“哥哥，他們在幹嘛?”

　　影子爬過窗口，爬進房間。

　　“有人召喚了惡魔……把瘟疫帶進鎮子了。”

　　西斯機械地回答著。

　　教堂的鍾一下下敲著，嘈雜的怒吼不能讓它的聲音被掩蓋。

　　“這是大家新編的故事嗎?感覺好厲害……”

　　卡婭慢悠悠地說著，西斯沒注意到她有什麽變化。

　　西斯現在正面臨著一個抉擇，是拿上法杖和劍去森林裡追捕壞人，還是說現在就哄著卡婭睡覺。

　　“要是爸爸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定會讓西斯變成惡魔，然後把壞人全都打敗的。”

　　“哥哥，我們去抓壞人好不好?卡婭很會抓壞人的！去嘛。”

　　她嘟起嘴巴，開始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