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壑前。
聽完劉雪松說起這件事,讓另外兩人恍然大悟,鄧奇對此倒是早已知曉。
因此,他一直緊咬著冉然不放,熟讀偵探小說的他,對這方面有著獨到見解。
“接下來可能會遭遇到意外情況,一旦有誰撐不住了,就立馬回頭。”鄧奇對幾人說道。
“至少留下一人出去報案,這是最壞的打算。”鄧奇站了起來,準備第一個跳下山壑。
其它幾人沒有說話,各自點了點頭。
“幾位,請留步!”冉然壓著低沉的聲音,故意這樣開口。
他被這學校的四人小團體給逗樂了,特別是那個鄧奇,一副名偵探的模樣。
“啊!有鬼呀!”黃傑剛剛站起身,就一屁股又跌坐在地上。
另外幾人也是被嚇得不輕,這荒郊野嶺,月黑風高,周圍只有陰風陣陣,山蟲鳥獸微鳴。
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不知道是人是鬼說的話,確實是相當的嚇人。
“請問是超凡大人麽?”鄧奇率先冷靜下來,四下張望。
另外三人抱成一團,背靠背,如臨大敵的看著周圍。
冉然從密叢中跳了上去,這種惡作劇戲弄這些還沒有走出社會的學生,他感覺有點良心過意不去。
“是你!”鄧奇做出一副迎敵的動作,這是一個人的自然反應。
“啊!這裝扮,是冉然!他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黃傑尖聲尖叫。
“小然,你、你真的是超凡?”劉雪松一臉震驚,然後垂頭喪氣的說道:“你放了我弟弟和無辜的同學,我跟你走,隨你怎麽處置。”
“別怕!他個子那麽小,我、我去會會他。”身強力壯的大個子高進,倒還是一個挺講義氣的人。
他剛走兩步,就被一道兩米多高的龍卷風,給吹的東倒西歪。
其他三人徹底安靜了,一個個張大嘴巴,已經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超凡啊!
活生生的一個超凡,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且還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幾人想到晚上在食堂,還準備對一個超凡動手,他們感到手腳冰涼,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冉同、冉大人!”鄧奇忸怩不安的開口,“對不起!是我們冒犯了您。”
超凡在夏龍王朝,就是高高在上的一群人,一般人面對超凡,都必須要恭恭敬敬。
如果故意冒犯,那就是活該被打,這是被王朝法律所認可的。
普通人見到超凡,一般有兩種稱呼,一種是叫大人,另外一種是叫前輩。
不管對方年紀大小,都是這樣尊稱。
踏入超凡後,就會比普通人的壽命長很多,有些看起來少年模樣的超凡,實際年齡都上百歲了。
當然,那種情況也比較少見,除非是修煉有成的高級超凡,或者是傳說中的地仙存在。
“幾位同學,不必驚慌。”冉然開口,“我並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凶手,我也是為了救人。”
幾人頓時放松不少,但依然不敢大意,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一番後,還是把劉雪松推了出來。
“那個、冉、冉大人,冒昧問一下,那幾個失蹤的學生,到底是什麽情況?”劉雪松忐忑不安的開口。
冉然面對發小這個樣子,也是哭笑不得,超凡帶給普通人的壓力,確實挺大的。
他笑了笑開口:“大家都是同學,不必拘謹,我的身份不宜公開,以後你們還是叫我冉然同學吧!”
冉然走到劉雪松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時候的事,我都快忘了,你還記得那麽清楚幹嘛?放心吧!我會拚盡全力救出小峰,再怎麽說,他也叫我表哥,不是麽?呵呵!” 幾人面面相覷,難道從頭到尾,他們的方向就錯了嗎?
劉雪松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錯怪你了小、哦不,冉然同學,我還一直以為你耿耿於懷呢!看來是我們普通人,太過於計較這些瑣事了,超凡果然就是不一樣。那就麻煩你救出小峰,萬分感謝!”
平靜下來之後。
鄧奇小心翼翼的道:“冉然同學,大人有大量,先前都是我們自作聰明,還請多多包涵!”
他鞠躬行禮,繼續開口說道:“難道真的是那隻大鳥乾的麽?可僅僅一隻飛禽走獸,能有這麽厲害嗎?”
冉然看向鄧奇,他發現這個家夥,確實是個人才,寵辱不驚,鎮定自若,他這邊才剛剛放下超凡場面,對方就順藤摸瓜,靠了過來。
“大鳥成精了,叫做靈獸。”冉然為幾人解惑,“這種事情你們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超凡的世界,普通人,還是不要過分解析。”
冉然也是從那本《方士的自我修養》,最後的一頁上,看到過寥寥幾筆介紹。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有些動物,機緣巧合之下,踏入修行,一朝入道,成為靈獸,堪比超凡。
這種事情在夏龍王朝,也只有高級超凡,才會略知一二,黑甲方士之下的修行者,很多都不太了解。
幾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自行在那腦補。
冉然看了看電子表,凌晨一點半,時間過得有點快,他還想在天亮之前,趕回學校去上課呢!
“接下來的路,很難走,我建議你們都回去,即使去了,你們也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冉然對幾人說道。
“冉然同學,說的對!”鄧奇眼珠子轉了轉,快速說道:“不過,就算冉哥您,英勇無敵,找到了失蹤的同學,也不好一個人,帶著三個可能已經昏迷不醒的同學下山吧?”
旁邊幾人也點頭附和。
冉然想了想,嚴肅的說道:“那也是,劉雪松和黃傑同學,就先回去。如果天亮之前,我們還沒有回到學校,你們就去通知張主任。我是超凡的事,務必保密,不然後果自負!”
幾人沒有意見,黃傑太瘦,身體素質賊差勁,劉雪松,太胖,能堅持走到這裡,或許都是依靠救弟心切的精神在支撐。
冉然帶著鄧奇和高進,開始向山頂進發。
一路上經過茂密的棘刺叢,陰涼絲滑的爬山虎峭壁,怪石嶙峋的崎嶇小道,無處著力的天然斷壁。
中途鄧奇摔倒了幾次,右手脫臼,臉上也有幾道血口子,高進左腳摔斷小骨,一瘸一拐。
冉然不忍心看下去,想要送兩人下山,結果兩人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堅決要走下去。
冉然只能走到最後面,偶爾用風力推兩人一把,而他自己倒是不算太累,只是感到手腳有一點酸痛。
終於在凌晨三點半,三人爬到了一處松樹林,躺在草地上,看著月明星稀的夜空,久久無語。
下半夜的天空,格外明亮,不像來之前的時候,黑不溜秋,抬頭望明月,明月在雲深不知處。
冉然把登山包裡面的乾糧和水,分給兩人一部分,體力消耗太嚴重,這時候吃東西,感覺格外的香。
一路上沒有交談,冉然是在找路不想分心,半夜三更的在茂密的森林裡,太容易迷路了。
鄧奇和高進是不敢輕易說話,面對一位超凡,能跟著走這一趟,他們倆都覺得不虛此行了。
切莫不敢多說廢話,鄧奇私下提醒高進,不能多嘴,對方問一句他們回一句就好。
爬山的時候,兩人都知道,要不是屁股下,時不時的出現一陣風,把他們往上頂,兩人壓根到不了山頂,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冉然帶著兩人,來到那隻大鳥出現過的山崖處。
幾人在周圍摸索,想要尋找一點線索。
每個人都帶有一隻小手電,這是當下年輕人的習慣,晚上出門不帶一隻小手電,就會感覺心裡不踏實。
冉然看著被燒得黑乎乎的岩石,用手擦了擦,放在嘴裡呡了一下。
噗~噗!
味道好辛辣,這應該是火屬性能量留下的,看過很多超凡書籍的冉然懷疑,有超凡在這裡出過手。
“冉大人,這邊有發現,是乾糧留下的痕跡。”鄧奇在一處山體密叢中喊道。
即使冉然已經交代過,讓他們喊他冉然同學就行,不過鄧奇還是覺得那樣不夠尊敬。
他悄悄的告訴高進,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超凡,萬不可掉以輕心。
恭敬一點是應該的,不要讓對方覺得咱們跟人家是一個級別的,那樣會令人反感。
不得不說,鄧奇確實是一個人才。
冉然走到兩人面前,看著用塑料袋裝著的一包生活垃圾,指示兩人打開。
鄧奇把一堆垃圾倒在地上,都是一些餅乾麵包的包裝袋,還有五個礦泉水瓶子。
五個人的神秘隊伍,會是cfc超凡執法部門的人嗎?
三人順著蛛絲馬跡,一路向東走去。
冉然感覺帶上兩人,還是有點作用的,高進主動給他背包,登山包不重,也就七八斤的樣子,不過背的時間久了,也有點讓人發軟。
而鄧奇就像是一名偵探似的,時而拉著一些樹葉小草觀察,一會兒又趴在冰涼的地上,用鼻子嗅了嗅,接著就指出一個方向。
三人走了半小時左右,前面出現一個足球場寬的草坪,幾個蒙古包一樣的帳篷,錯落有致的搭建在草坪上。
冉然立馬叫停兩人,下面有可能是真正的超凡者,而不是他這個連修行法門都沒有的半吊子超凡可比的。
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冉然告訴兩人,不能發出一點聲響,這些人他們惹不起。
草坪上很安靜,似乎蒙古包裡面的人,正在熟睡的樣子。
冉然很有耐心,他知道這幾人一定是cfc超凡執法部門的高手,不是一般的隊員。
一路走來發現不少戰鬥痕跡,燒焦的一顆顆大樹,凍成冰棍的草叢,被利劍斬斷的,斷口處光滑平整的樹木,被雷電劈的焦黑一片的山林。
根據冉然看過的超凡書籍來推斷,遠不是低級超凡能造成的破壞。
星輝青銅方士,只能打出簡單的屬性能量原生技, 甚至都稱不上是超凡法技。
原生技,就是打破第一道命鎖後,自動生成的超凡術法,就像冉然的龍卷風,這代表風屬性。
比如那宋海,就是一條水布,每一個普通人,第一次突破到這個超凡領域,都會獲得一道原生技。
每個人獲得的原生技也各不相同,有的強有的弱,當然各自屬性對應的能力也不相同,沒有太大的可比性。
就像宋青霞的治愈術,她打開第二道命鎖的方式,就是看治愈效果。
當你的超凡法技,在命門的奇異空間裡,達到了一個標準,命鎖就會被自動打開。
星輝青銅方士,只能依靠原生技,而突破到月光青銅方士,就有了自己的第一道超凡法技。
就像宋青霞的青蓮治愈術,那就是她自己在命門的奇異空間創造出來的,也是她突破到月光青銅方士的證明。
怎麽區別一個方士的強大,就是看修行者會幾道超凡法技,會一道是月光青銅方士,會兩道就是太陽青銅方士。
一道命鎖的奇異空間,只能創造一道超凡術法,方士領域的修行者,可以總共創造出來八道超凡法技。
超凡術法,也叫超凡法技。
冉然在腦海對比了一下,怕是眼前的這隻神秘隊伍裡,沒有一個人是弱者,修為大多在月光青銅方士以上。
冉然眼睛發亮,這可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超凡高手,與宋海和宋青霞那種半吊子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他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所見所聞,想想一定會妙不可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