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洞穴。
一頭大雕傷痕累累的趴在一塊橢圓形石頭上,它的身上有的地方焦黑一片,有的地方鮮血淋漓,還有的地方光禿禿的,沒有一根毛。
它發出一聲怪叫,衝進洞穴中的某個分洞,對著瑟瑟發抖的幾人,扇出一陣陣狂風,以此來宣泄著它的不滿。
幾人苦不堪言,哭哭啼啼,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大吼大叫。
“啊!可惡的畜生,你會遭到報應的。”初一六班的班長,羅陽咒罵道。
“求求你了,大鳥,我們不是故意的,放過我們吧!”鄧雪泣不成聲,開口求饒。
“雪兒別怕,超凡大人會給我們報仇的,有可能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大鳥,我勸你迷途知返。”劉雪峰,有氣無力的說道。
整整一天兩夜了,幾人早已口乾舌燥,饑腸轆轆。
本就是吊著一口氣,在堅持等待救援。
奈何這一刻,這頭大鳥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就對他們煽動狂風。
這下,算是雪上加霜了,幾人苦不堪言,在風中不停的顫抖。
大鳥好像能聽懂人話,一番泄氣之後,飛出了烏漆嘛黑的洞穴。
它飛到一處白骨累累的洞穴,在白骨堆積如山的中心處,有一顆綠油油的小樹,上面兩枚青翠欲滴的青澀果子,散發出沁人心扉的香味。
大鳥猶豫了好一會兒,不緊不慢的靠近小樹,尖嘴一啄,把其中一枚含在口中,慢慢的吞了下去。
片刻之間,洞內狂風大作,白骨漫天飛起,煞是觸目驚心。
大鳥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它的身體在發生變化,之前的傷口消失不見,翅膀似乎也更加寬大了一些。
……
冉然靜靜的假寐,他很享受這這種躺在絕世仙子懷裡的感覺。
沒錯,他把曹妡比作天仙子,這麽好看的女生,就算是天女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甚至他覺得,曹妡更加接地氣,擁有仙女的氣質,也有凡人的煙火氣。
全身傳來暖洋洋的感覺,穆甜又施展了治愈術。
冉然發現這種術法,不僅能治愈身體上的創傷,連精神上的疲倦感,都可以恢復,這讓他感到精神抖擻。
看來想要繼續裝下去,似乎有些不可能了。
冉然故意咳了咳,緩緩的睜開雙眼,眼入眼簾的,是讓他可以為之奮不顧身的面容。
“你醒了?”曹妡開口,悅耳動聽。
冉然連忙起身,彎腰一拜,道:“謝謝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子願意……”
“行了,行了!”古星辰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你一個普通人,卻做了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兒,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旁邊的周俊附和道:“就是!就是!能躺在老大的懷裡,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哼……!”
鼻子似乎都能噴出火來的杜傑,眼神不善的盯著冉然道:“小東西,要是被我發現,你是故意這樣接近大姐頭的話,我第一個殺了你。”
剛剛收回光明術,還在閃閃發光的穆甜,秀眉一蹙,道:“好像蘇醒得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你這小屁孩,不會真的是裝的吧?”
曹妡站起身,對著眾人壓了壓手,道:“不要鬧了,這叫……”
冉然連忙開口,“我叫冉然,絕世仙子前輩,大恩不言謝,沒齒難忘!”
曹妡看著面前的憨厚少年,怔了怔,道:“這叫冉然的少年,心眼不壞,大家就不要針對……”
曹妡的話還沒說完,
遠處就傳來一聲長鳴,把眾人都給吸引了過去。 “曹老大!壞了,是那頭畜生,難道它又殺回來了?”古星辰一臉鄭重。
穆甜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道:“離這裡不過一公裡左右,莫非它的巢穴,就在附近?”
周俊和杜傑沒有說話,而是站在最前方,隨時準備戰鬥。
曹妡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海浪一樣蔓延開去,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臉上都出現了幾滴香汗。
冉然看著很不是滋味,不能為她分憂,也不能幫上什麽忙,連擦汗都不夠格,這讓墜入妡河的他,有點鬱悶。
“東邊,三十度方向,有一處地洞,聲音是從那下面傳來的。”曹妡剛剛說完,緊接著臉色一變,道:“不好!它飛出了洞穴,朝我們這邊來了。準備戰鬥!”
她回頭看了一眼冉然,快速說道:“帶著你的同學們,離得越遠越好。”
冉然深知現在的自己,還幫不上什麽忙,叫上鄧奇和高進,向一邊的山林跑去。
冉然三人跑到一處密叢中,無比緊張的看向草坪。
讓三人有點驚訝的是,穆甜走到一處處蒙古包前,右手一伸,借助月光可以發現她中指上的一枚戒指,在發出淡淡的藍光。
而草地上的蒙古包等生活物資,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冉然猜測那戒子,可能是靈器,一件可以收容物品的儲存型寶物。
一旁的鄧奇兩人,目瞪口呆,似乎這種傳說中的寶物,平時只在電影裡面看到過的東西,竟然都是真實存在的。
冉然給兩人科普了一下靈器這方面的知識,讓兩人驚歎不已。
冉然很欣賞兩人之前的所作所為,告訴兩人以後他可以罩著他倆,這讓鄧奇和高進,雙雙激動不已。
鄧奇心裡清楚,冉然遠不如眼前這些cfc超凡執法隊的超凡者厲害,不過這些超凡者,級別太高了,遠不是他可以接觸到的。
如果能和冉然結交於好,那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獲。
高進和鄧奇的想法差不多,在心裡更喜歡離得不是很遠的冉然,很想要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
雖然剛剛才受過cfc超凡執法隊的恩惠,可他覺得這是冉然在中間幫了大忙,他想以後,就以冉然馬首是瞻。
高進與鄧奇眼神交流,兩人都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鄧奇試探性的開口:“冉老大,以後我們兄弟以你為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一旁的高進也是跟著點頭。
冉然,笑了笑,說道:“可以考慮!不過,畢業以後,各奔東西,當然,你們要是有事,我一定會幫忙的。”
兩人興高采烈的點頭,都說保持長聯系就行。
……
草坪上。
五人嚴陣以待。
大雕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天色漸漸明亮,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大雕飛到草坪上空,沒有什麽開場白,直接就是雙翅一振,數十道風刃,打向地面上的五人。
周俊和杜傑兩人上前,打出各自的原生技。
周俊的面前出現一道冰牆,擋住了一半的風刃,杜傑的前面則是一道火牆,抵禦住另一半風刃。
大雕一聲尖叫,雙翅猛的一震,一道十多米高的龍卷風,向五人席卷而來。
然而這才剛剛開始,緊接著,一道,兩道,一下子,總共九道十多米高的龍卷風,黑壓壓的向cfc超凡執法隊的所有人卷來。
緊接著,五人如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周俊大吼一聲,打出中級青銅法技『冰凍三尺』,他的面前出現一道渾厚的冰晶牆。
可兩道龍卷風依舊碾壓而過,龍卷風也縮水了一小半的樣子,他又連忙打出,高級青銅法技『冰晶傘』。
他的周圍數不清的冰晶小顆粒,匯聚成一把傘狀形能量,堪堪擋住了兩道龍卷風。
杜傑,面對襲來的兩道龍卷風,一招中級青銅法技『球球大作戰』,三個簸箕大的火球,直接轟碎一道龍卷風。
待到另一道龍卷風出現在近前,他才不慌不忙的打出,高級青銅法技『畫地為牢』。
一道火形囚牢把龍卷風困在裡面,兩種屬性能量,彼此消磨,要不了多久就會各自消散。
古星辰面對兩道龍卷風,敝了敝嘴,對著天空上的大雕,嘲笑道:“畜生,你是黔驢技窮了嗎?還是這些小把戲。”
說完,他雙手掐訣,大呼一聲:“『禦劍術-劍痕』。”
他背上的寬背大劍,一陣抖動之後,發出一聲響亮的劍鳴,一道金色光芒劃破長空,兩道龍卷風被攔腰斬斷,隨即煙消雲散。
這可是他的高級青銅法技,那道踏空飛行的禦劍術,也只是一道中級青銅法技而已。
不過越是強大的法技,消耗的屬性能量也是翻倍的,這種法技,以他太陽青銅方士的修為,只能施展兩次。
倒是『禦劍術-踏空』,他可以施展五六次左右。
金屬性能量,以攻擊為最,果然名不虛傳。
曹妡面前只出現了一道龍卷風,她看了看卷向穆甜的兩道,眉頭一皺,一道中級青銅法技『雷霆萬鈞』,一閃而過。
雷電肆掠,無數條電蛇在三道龍卷風之間閃耀,片刻之後。
三道龍卷風,直接被打散。
這讓遠處觀戰的冉然,瞠目結舌。
臥槽,這就是心上人的實力麽?
果然是,可怖如斯。
大雕在半空之中徘徊,似乎在醞釀一個大招。
又一聲雕鳴,震耳欲聾。
cfc超凡執法隊的五人,面色一變,都知道大雕的終極大招來了。
昨天,就是在大雕的這招攻擊下,五人吃了一個大虧,因此才在這裡扎營調整。
一股風浪,鋪天蓋地的,帶著奔流不息的氣勢,朝著五人湧來,這是一招無差別攻擊的技能,覆蓋了正片草坪。
周俊一連打出五道『冰晶傘』,這是他目前的全部實力。
杜傑大吼一聲,打出五道『畫地為牢』,他氣喘籲籲的盯著大雕,也是精疲力盡了。
古星辰,頭上的發簪掉了,一頭長發及腰,隨風飄逸,他冷俊的臉龐,一臉肅然,古漢服的出塵感,把他襯托的如同一個強大的古劍仙。
他繼續打出一道『禦劍術-劍痕』,然後閉上眼睛,矗立在大風之中的模樣,頗為瀟灑。
穆甜作為隊伍裡的醫生,是沒有太大的攻擊能力的,不過她卻有一道強大的防禦法技。
她嘴中念念有詞,雙手掐訣,嬌喝一聲:“『光明術-暮甲』”
她的這道高級青銅術法,很強大,可以最多籠罩五人,讓五人都披上一件戰甲,為隊伍增加了一定的安全感。
周俊和杜傑兩人,對著穆甜感激一笑,這下就安全太多了。
古星辰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穆甜,笑著點了點頭,這種術法,確實能提高一個人的地位。
作為隊伍裡的隊長,曹妡的強大毋庸置疑。
她右手舉掌對著天,冷酷的吐出一句:“『雷霆之怒』”
這是一道高級青銅法技,同時具備攻擊和防禦力量,是一種羨煞旁人的炫酷法技。
她的右手掌上,出現一個雷電光球,雷電能量沿著玉臂,一下子覆蓋全身,一套雷電光甲形成。
雷電光球爆開,化作一把巨型雷電光刀,曹妡右手舉著光刀,縱身一躍而起,雷電光刀順勢斬下,一下子就把風浪的能量劈掉了一半。
風浪拍打著陷入浪潮的曹妡,她隨風擺動,曼妙身姿在浪潮中沉浮。
終於其他幾人的術法能量與風浪碰撞過後,掀起滿天的飛沙走石,草地變得光禿禿一大片。
風浪過後,兩敗俱傷。
大雕落在一顆大樹頂上,雙翅靠攏著身子,似乎在喘氣。
周俊和杜傑兩人,癱坐在地上,很是疲憊不堪的樣子。
古星辰拄劍而立,臉色蒼白,一臉不善的盯著大雕。
穆甜盤坐在草地上,正在調整狀態。
曹妡看著大雕若有所思,似乎在猜測它為什麽發起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
全場也只有曹妡,氣息平穩,淡定出塵,似乎依舊很強大的樣子。
冉然徹底看得驚呆了,這種女生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追求吧?
旁邊的鄧奇兩人,全程聚精會神的看著,如同在看一場p出來的玄幻大電影,這將是他們倆,所看到的一場畢生難忘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