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一個夢麽?”
“夢裡出現的龍錦秀,還有龍家的黑袍老者,讓我記憶猶新,真不能釋懷。”
冉然獨自坐在床榻之上,心裡很不平靜,不斷回想著剛剛的夢境。
他看了看手上的電子表,自語道:“7月5號,1.30分。在夢裡僅僅一個多小時,怎麽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似的?”
“曹妡……!”
“夢裡夢外都是你。”
“她和龍錦秀正準備結婚,最終被我莫名其妙的破壞了,這是在暗示著什麽?”
“神仙師傅張三豐,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夢裡出現了圓道領域的修行者,最後卻被圓月彎刀給一招解決了。”
冉然想起仙刀大發神威的那一幕,不由自主的看向面前的圓月彎刀,急忙一把抓在手中仔細端詳。
他念起操刀口訣,心意一動,人刀合一,頓時一股信息出現在腦海。
圓月彎刀發出一聲刀吟,整個屋子月白光芒大盛。
“這就是中品仙器圓月彎刀,果然是恐怖如斯啊!”冉然忍不住感慨:“此刀在手,斬盡宵小。”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冉大哥!我們剛剛聽到一聲刀吟,你在裡邊怎麽樣了?”
門外傳來曾志強的聲音。
“讓我進去,”宋海瞪著攔在門口的曾志龍,“老大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別衝動,海哥!”鄧奇拉住急躁的宋海,道:“我們要相信大魔王,說不定他正在關鍵時刻,不能被胡亂驚擾。”
“鄧兄弟說的不錯,閉關的時候,最忌諱擅自闖入。”曾志龍搖了搖頭,道:“眼下並沒有其它響動傳出,應該沒什麽問題,我們要選擇相信冉領導。”
“是啊,小宋!曾兄弟說的不錯。”周俊走過來拍了拍宋海的肩膀,“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堂屋的兩張八仙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可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西廂房,沒有一人靠近桌子。
大家都不餓麽?
怎麽可能不餓,一路跋山涉水,剛到樵夫村就被暗算,大家都是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假裝堅強而已。
眼下,村民們跟蝕骨島的邪修,正在中心廣場決鬥。
爆發瘟疫的樵夫村危在旦夕,大家都不敢掉以輕心,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冉然在屋內聽到大家的爭吵,急忙抱著圓月彎刀走了出去。
飯桌上。
大家吃的不亦樂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冉領導!您真乃神人也,我們村算是得救了。”曾志龍起身,端著小酒杯,“為兄敬您一杯,我先乾為敬,您隨意!”
“曾先生不要太客氣了,快快坐下。”冉然跟對方碰了一下杯子,招呼眾人,道:“我們大家一起走一個,一會兒趕到中心廣場,把蝕骨島的邪修一網打盡,殺他個片甲不留。”
“好!”
“幹了!”
“對,片甲不留!”
“謝謝冉大哥!”
“老大威武!”
“吃好喝好,招待不周!”
大家共同舉杯。
……
樵夫村。
中心廣場上,正在爆發一場混戰。
數千村民跟幾十個蝕骨島的邪修纏鬥在一起。
慘叫聲此起彼伏,戰況處於一邊倒。
樵夫村的村民,幾十人圍毆一個邪修,
反被打得屁滾尿流。 “曾德旺老不死的,再不交出圓月彎刀,我就屠了樵夫村所有人。”總舵主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老村長。
“邪魔!你們死了這條心吧!”老村長口吐鮮血,“老朽我機關算盡,可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己的族人出賣。”
“桀桀!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瞞你了。”總舵主陰惻惻地笑道:“其實,不光你賒刀人一脈被找上門,還有藏劍者一脈,一樣是大難臨頭。”
“難道?你們……”老村長想要爬起身,奈何傷勢過重,“你們是衝著沈祖師的古墓來的?”
“哦……?島主果然是神機妙算,沈萬三的墓地,看來就在雙龍鎮地域。”總舵主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你詐老朽!”老村長氣的直翻白眼,“還好背叛的族人,不是執刀者,沈祖師的洞府,可不是那麽好找的。”
“嘿……呵!我就不信這麽多村民,一個個都守口如瓶。”總舵主沒有再理會老村長,轉身衝入人群。
“全部抓活的,不要打死了。”他一巴掌把一個蝕骨島弟子,扇的暈頭轉向,“你他孃的聽不懂人話是不?”
其他蝕骨島弟子見狀,連忙收手,開始活捉村民,原來總舵主不是開玩笑的。
樵夫村四五千人,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死了將近一千人左右。
蝕骨島的弟子,都擅長用毒,這比直接殺人更輕松,五顏六色的煙霧彌漫在廣場上,村民們倒下一片片。
但凡接觸到煙霧的村民,就會被迷暈,廣場上一下子只剩下數百人了。
這些全是樵夫村一些實力較強的修行者,大多數都做過賒刀人。
“希望各位不要冥頑不靈!”總舵主漂浮在半空之中,“本島一向以慈悲為懷,只要你們說出圓月彎刀的下落,我就放了你們。要不然……”
老村長被幾個中年男子攙扶著回到人群中,德字輩的家族高層急忙圍了過來。
“大哥!你還好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曾德虎忌憚的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總舵主,道:“後生晚輩修為尚淺,要不我們這一代老家夥,全部拚命跟對方同歸於盡。”
“是啊!唯有拚命一戰。反正,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曾德華手提彎刀,指了指正在逼近的幾十個蝕骨島弟子,道:“我先前看見九侄兒跟志強重孫離開了。他們身邊那行人,應該是來自於王朝官方,此時應該早已離開樵夫村了吧!”
“大伯,五伯,六伯。我們二代人也不是軟骨頭,直接跟這群邪修死戰到底!”曾力王氣勢洶洶的說道。
他年過六旬,依然生龍活虎,是家族二代中的領頭羊,修為直追第一代的長輩們,如今處於太陽黑甲方士修為。
曾家德字輩的老一代,除了老村長是星輝玉竹方士以外,其他都是太陽黑甲方士。
太陽黑甲方士在整個王朝來說都算是高手了,在每一個勢力中,都是屬於領導階層。
“爺爺們!叔伯們!我們三代也不是孬種,死了那麽多族人,這個仇不共戴天。”曾克玉生得溫婉如玉,標準的美婦人。
她是曾家三代的領軍人物,自己娶了一個男人回村子,孩子也是跟著她姓,要是在大城市,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霸道女總裁。
“不知各位長輩,是否知道圓月彎刀究竟在哪裡?”曾志耀問道。
他是曾克玉的大兒子,也是超凡時代的賒刀人,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執刀者。
因為曾克玉跟他說過,只有成為執刀者才有可能得到圓月彎刀的認可,成為下一代的族長,也就是樵夫村的村長。
曾家這種大家族,一般都是三代左右更換一次族長,如今剛好到志字輩這一代當權。
曾志耀對圓月彎刀情有獨鍾,因此他想要競選下一代族長,成為一個執刀者,他翻看了很多族書,發現了家族的一些隱秘。
只要他成為族長,圓月彎刀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執刀者是族長的最佳人選,可到目前為止,這一代的賒刀人裡,並沒有發現誰是領頭人。
很多村民都認為,圓月彎刀應該還在老村長的手裡,這一代的執刀者或許還沒有出現。
可是老村長告訴大家,圓月彎刀已經找到了新的執刀者,他自己也不知道祖傳寶刀究竟在哪裡。
曾志耀是一個鑽石冒險者,在外闖蕩多年,深知一件仙器的強大,他找到自己的母親,希望她能幫忙。
曾克玉對自己的大兒子,也是寵溺萬分,時時刻刻都在打探圓月彎刀的消息,然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目前為止,圓月彎刀依然不知所蹤。
“大爺爺!傳說咱家圓月彎刀一出,驚天地泣鬼神,”曾克玉溫柔的給老村長揉肩捏背,“眼下,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吧!”
“咳咳!阿玉啊!”老村長也很是喜愛這個女孫,“爺爺真的不知道寶刀的去向,三年前它就從我這裡飛走了。”
“阿玉侄女,你是想要讓小耀成為這一代的執刀者吧?”曾力王
挑了挑眉,“我可聽說,小耀好像加入了五大門派的逍遙派,這已經不符合競選族長條件了啊!”
“力王侄子說的對,咱曾家族長可不能加入其它勢力。”曾德華吹了吹白須,“再說圓月彎刀都是自己選擇執刀者,人為乾預不了。”
“好了!”老村長曾德旺在兩個中年男子的攙扶下,走到人群中間,“我曾氏一族傳承至今,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劫難。我以第二十二代村長的身份,命令三代之內的族人,跟這群邪修死戰到底。”
“志字輩的年輕一代,必須全部逃離樵夫村,去烏城的天空之城尋求庇護和幫助。”
“將來就靠你們,給大家報仇雪恨了。還有,如果執刀者出現,那他就是新的族長,年輕一代必須聽從他的號召,否則就是叛族。”
樵夫村在場的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聽著老村長的安排。
半空之中。
“曾氏一族的人聽著,給你們最後三分鍾時間。”總舵主賀本昌用屬性能量傳音,大聲威脅道:“要不然,讓你們見識一下,我蝕骨島三大奇毒之一的‘祥雲掛彩’,保證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樵夫村人群裡,頓時就炸開了鍋。
“蝕骨島最為神秘的奇毒,傳說一旦沾染就會陷入幻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有見識的老一代家族高層臉色難看。
“昔年,蝕骨島憑此毒,滅了一個中型門派,飛雲閣數萬門人,全部離奇死亡。”曾力王也駭然。
“身中此毒,就像吸食了過量的可卡因,飄飄欲仙,雲裡霧裡,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曾克玉捂著嘴,掩飾不住的驚懼,“然後會以各種方式自殺,下場相當的淒慘。怎麽辦,我和兒子可不能死在這裡……”
“娘,你修為比我高,你快跑,去烏城的天空之城,請求我逍遙派的太上長老逍遙仙。”曾志耀也慌了,“他老人家是九等地仙,應該來得及救大家。你就說我是逍遙派當代掌門的親傳弟子之一。”
半空之上傳來總舵主的嘲笑聲。
“咯咯咯!真是可笑至極!你們當我不存在麽?”
“逍遙仙的確在天空之城,不過嘛,呵呵!他這會兒估計抽不開身。”賀本昌手中出現一個玉瓶,“島主大人,正在跟他交換兩派中的人質,所以……別不知好歹,這個‘祥雲掛彩’,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這時候。
“呦呦呦!這位總舵主好大的口氣,真當我賒刀人一脈沒人了麽?”曾志龍帶領著一行人,來到老村長眾人面前。
他懷抱一把造型別致的彎刀,冷眼斜望半空中,淡然出塵的說道:“賒刀人一脈,第二十三代執刀者在此,你將為你所犯下的滔天大罪,付出代價。”
“執刀者!龍兒,你是這一代的賒刀人頭領?”老村長激動的看著曾志龍。
“糊塗呀!小龍,你帶著寶刀快跑,村長大哥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才修煉多久,這不是螳臂擋車嘛?”曾德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竟然是我的孫子,龍兒,我小時候就看好你的,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是一個真漢子。”曾力王粗聲狂笑,一點也不畏懼。
曾力王生有三子,曾志龍是他大兒子曾克勤的兒子。
“原來小龍就是執刀者,可是,他能打過蝕骨島的總舵主麽?”曾克玉平靜了不少,疑惑道。
“娘,趁著這個機會,你快逃去天空之城找逍遙仙啊!”曾志耀完全不相信這個堂哥可以打過蝕骨島的總舵主。
“大家不要慌!”虎背熊腰的周俊走到人群前方,大聲說道:“我是天空之城cfc超凡執法部門的周俊,我們的大部隊下午就能達到這裡。”
他轉身看向半空之中,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道:“蝕骨島的總舵主是吧?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要不然,我保證把你碎屍萬段。”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你是哪來的跳梁小醜?”賀本昌笑的前仰後翻,腳踏的一件飛行靈器都在跟著顫動。
“我知道你,周俊。隸屬於黔州特別行動隊,你旁邊的是第一狙擊手獵鷹吧!憑你們兩個太陽青銅方士,就想要跟我扳手腕?”
“不是他倆,是我曾志龍。”曾志龍捧著圓月彎刀,表情嚴肅的說道:“執刀者,作為賒刀人一脈的頭領,今天我就要為死去的所有村民報仇。”
說完之後,曾志龍把彎刀拋向天空,對面的賀本昌如臨大敵,連忙操控飛行靈器後退了幾十米遠。
“哈哈哈!膽小如鼠的邪修,這只是假的圓月彎刀而已。”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曾志龍,忽然在那裡捧腹大笑。
彎刀落在地上,發出哐當幾聲。
“豈有此理!”賀本昌緩慢的飄了過來,“你們在挑戰我的底線,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的手放在玉瓶的瓶蓋上,隨時準備擰開投毒。
樵夫村的村民們,一個個面露絕望,剛剛真以為執刀者是來救大家的,然而下一秒,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忽然。
“蝕骨島的邪修,你們在樵夫村犯下了彌天大罪。罪不可赦,宣布死刑,立即執行,一個不留。”
一頭大黑雕從天而降,上面站著一個白衣勝雪的光頭少年,就像是一尊聖潔出塵的佛子。
他手提一把造型別致的彎刀,聲音傳遍整個中心廣場。
“一個不留!!!”曾志龍和周俊帶頭,以及從他家過來的一行人,全部異口同聲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