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枝頭鳥兒起得早,喳喳叫著吃了飽。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一點也不刺眼的陽光,讓人感覺暖洋洋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逸。
村子裡的小溪邊。
冉然帶著同桌來感受一下闊氣的洗漱方式。
他指著整條小溪。
潺潺的流水,很純淨,能洗滌心靈,如同沐浴著雪山之下的冰泉,清涼感會使你神清氣爽,精神一整天。
盡管用吧,不要客氣。
說罷,走到溪間,捧起一把水,抹了抹臉,回頭對著少女招了招手。
一旁的李春蘭,目瞪口呆。
鄉下就是這樣,物盡其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沒有城鎮裡的自來水那麽方便,家家戶戶打開水龍頭,就可以接水洗臉刷牙。
周家壩村的飲用水,還是靠一口古井維持,一般洗衣服洗菜等,都是直接到河邊來解決。
少女似乎是第一次這樣洗漱,就像第一次下水的醜小鴨,哦不,就像第一次下水的白天鵝。
水花四濺,不亦樂乎。
洗漱完畢。
冉然開始做每天的必修課,之前在學校他是用一個洗臉盆,接滿一盆水,然後把頭伸下去。
在小溪裡,他直接一頭扎了進去,隻留身子在外面。
李春蘭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知道少年的很多秘密,特意的看了一下電子手表。
這次能閉氣多久?
溪邊晨霧起,不遠處的老橋上,一老翁,頭戴鬥笠,披著蓑衣,牽著一頭黃牛路過。
陽光透過層層薄霧,照耀出一副很自然而美好的畫面,橋頭的楓香樹枝繁葉茂,在晨光裡欣欣向榮。
李春蘭看呆了,她很想吟詩一首,可奈何自己的語文,好像不太及格的樣子。
不知什麽時候,冉然已經結束了閉氣,抬頭看著這一幕奇景,情不自禁的開口。
“晨霧起,老橋隱,楓樹沐朝陽,一派欣欣向榮。”
“老翁行,黃牛過,蓑笠破難全,歎歲月不饒人。”
李春蘭滿眼亮晶晶的看著少年,陽光照耀下來,把他映射的帥氣逼人。
“真好,此情此景,人生幾何?小蘋果,你好像白馬王子……”李春蘭有點花癡了。
“什麽白馬黑馬的……我是人。”冉然一點都不懂的浪漫,無情的打破了少女的幻想。
好吧!
“這次閉氣多久?”她跺了跺腳,看著少年問道:“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直男!”
“五分鍾!”冉然翻了翻白眼。
……
吃過早飯,李春蘭又搶著洗碗去了,外婆把冉然拉到一邊,有點疑惑不解的問他。
這麽好的姑娘怎不珍惜呢?是那米太硬了煮不熟,還是你的火燒的還不夠大?
冉然:“……”
莫非外婆還跑去床上看了一個究竟?
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惜床上很乾淨。
不管冉然再怎麽解釋,外婆都是將信將疑的樣子,他索幸不再面對,準備逃避。
他直接對外婆說,想要帶李春蘭去山裡轉轉。
外婆點了點頭,告誡他要注意安全,還有就是要把握住機會,不要把煮熟的鴨子給弄飛了。
冉然:“這都哪跟哪兒呢……”
……
冉然讓少女帶上泳裝,他準備故地重遊。
反正假也請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其實冉然還有一點其它心思,
他想去竹水塘伏擊宋家年青一代。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過哪有隔夜來的痛快。
成為了超凡,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心思也就活躍起來了,在路上他老老實實的告知少女,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也告訴少女他已經是超凡了,這讓李春蘭深受打擊,當然更多的是欣賞。
僅僅一夜之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說出去誰信啊?
不過,當冉然當著少女的面,一連打出幾道一人多高的龍卷風時,李春蘭乖乖的閉嘴了。
好吧!
俺服了!
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男孩兒,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突然想起昨天,宋潔問自己的那句話,‘這就是你喜歡的男生?’
這一分鍾,李春蘭好想飛到她的面前告訴她,對,這就是我喜歡的男生。
啪啪打臉的樣子,應該會很好看吧!
……
一個小時後。
冉然來到這個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地方,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折斷的樹枝還很新。
這讓冉然心跳加快,臉色難看,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旁邊的李春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修行的路上,總會有那麽幾塊絆腳石,要麽踢開它,要麽打碎它,不要讓它影響到你的成長!”
冉然點了點頭:“謝謝!我們走吧!”
竹水塘,四面環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出一處處美景,小瀑布從斷崖上流下,經過一些滕蔓和怪石,使得水花濺的很寬。
站在塘邊,衣服就被空氣中彌漫著的水分子給浸濕了,今天這裡很安靜,四下無人。
李春蘭去到一處蘆葦叢後面,準備換上泳裝,冉然倒是很隨意,脫掉黑色體恤和下半身的運動短褲,隻穿一條三角褲。
河邊長大的孩子都這樣,游泳的時候完全不會覺得害臊,這是一種習慣。
不過,旱鴨子就不一樣了。
李春蘭換好泳裝,卻是遲遲不肯下水,看得冉然很頭疼。
搞了半天,他才知道,這少女是名副其實的旱鴨子,昨天答應宋潔來游泳,也只是帶著其它想法。
然而還沒有下水,就出現冉然被欺負的那一幕。
沒辦法了,冉然隻好過去把她拖下水,少女不斷地在水中掙扎。
冉然好像不懂得什麽叫做憐香惜玉,該摸的地方摸了,不該摸的地方,也碰了一下。
美名其曰,確實是在認真的教少女游泳。。。
半個小時後。
李春蘭的水覺挺好,已經可以在淺水區劃船了,像一隻小水鳥一樣,自由自在的漂浮在水面上。
不過,少女的膽子很小,不敢踏足深水區。
冉然也不放心她跟著自己遊到深處,萬一發生了意外,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在這裡,一切的煩惱都可以拋到九霄雲外,從小到大,冉然就經常到這裡來游泳。
村裡的同代人,都要比他大一兩歲,如今都離開了,工作的工作,讀書的繼續讀書。
小時候一幫子小夥伴,戲水可帶勁了,一下水就是半天時間,玩著水上的遊戲。
打水仗,水底撈月,摸魚比賽等等。
在水裡泡了幾個小時,少女早就精疲力盡,此刻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曬著太陽,像極了美人魚。
冉然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北方的叢林小道,看來宋家的年青一代,應該都去上學了,估計今天沒人來這裡玩。
冉然走到大石頭一旁,看了一眼少女,也躺在了上面曬太陽,用幾片樹葉遮擋住陽光。
“這種感覺真舒服!你家這邊好美,青山綠水,人傑地靈。”
少女的聲音傳來。
“還好吧!都習慣了。”冉然接著話。
“你現在都是超凡了,應該也可以進入超凡學院學習,”少女頓了頓,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做同桌麽?”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
“隨緣吧!”冉然有點無奈的回道。
他到這一刻為止,還不懂少女的情意,那他還是一個人嗎?
可是自己現在隻想變強,想要在超凡領域打出一片天來,甚至還想去探索那個傳說中的地仙領域。
冉然是有野心的,或許命中注定是一個修行之人,對於兒女私情,他目前不是太看重。
就像前不久,冉然覺得自己應該喜歡那個宋潔,那好像是他的暗戀,也是初戀。
可當修行資源和初戀放在一起,讓他從中選擇一個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修行資源。
所以……
他不想耽誤眼前的少女。
“我喜歡你,從初一開始,到現在馬上畢業了,我堅定你就是我的菜,一輩子都吃不膩。”少女鼓足勇氣表白了。
冉然:“……”
不面對不行啊!
“那個、春蘭,你是一個好女孩兒,”冉然坐了起來,看著曼妙身姿的少女,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永遠是好朋友,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半條命都是你的。”
昨天要不是李春蘭在,他說不定已經死了,自己確實欠她一條命,以後會報答她的。
少女也坐了起來,陽光下的她,有一點淒美,眼角滑落的淚水,我見猶憐。
“真的只能做朋友嗎?”少女很不甘心,想要再掙扎一下,“是不是因為昨晚我那個樣子,讓你害怕了?”
冉然一愣,他倒是真沒有想到這裡去,夢遊症這東西,其實也不算什麽吧?
“與這無關!”冉然撿起一塊小圓石板,打了一個水漂出去,“我的夢想是成為傳說中的地仙,到了那一天如果我還是單身的話,再考慮感情的問題。”
少女臉上出現一抹唏咦,想了想,道:“那我等你可好?”
冉然真不想耽誤少女,搖了搖頭:“那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有可能是十年,有可能是一輩子,對不起,我不能耽誤你!”
……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
冉然和李春蘭,已經在去學校的路上了。
兩人最終成為了好朋友,少女也釋然,說她不會輕易放棄,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冉然無可奈何,那就順其自然吧!
下個星期一就是中考的日子,星期天的時候,鄉鎮的初三學生,都會坐學校安排的中巴車,去往烏城參加考試。
夏龍王朝的九年義務教育,是要求每一個學生,都要讀完的,即使是有資格成為超凡,那也必須考完中考。
中考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可以影響到很多事情。
超凡學院也看中考分,出社會打工也要看中考分和畢業證,這將決定一個人的待遇,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超凡,都會被左右。
本來臨近中考,回到學校,會感受到一種為考試做準備的緊張氛圍。
然而……
當冉然和李春蘭站在校門口的時候,卻是聽到學校的廣播裡,重複著這樣一句話。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全校所有師生,從現在開始,不能擅自離開學校。等有關部門趕走那頭不明飛禽後,再做安排!”
“重複一遍: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全校所有師生,從現在開始,不能擅自離開學校。等有關部門趕走那頭不明飛禽後,再做安排!”
冉然和李春蘭相互看了看,都感到莫名其妙,這是怎麽了?
門口的保安看見兩個學生,這個時候還站在門口,好像被嚇得不輕,連忙跑過來拉他倆。
“你們兩個學生,是哪個班級的?沒聽見廣播嗎?”保安大叔一手抓著一個,把少年少女,拽進了學校。
“叔叔,這是怎麽了?”冉然好奇的問道。
少女也豎起耳朵。
“對面的東山岩上,出現了一頭特別特別大的鳥類動物,昨天有個班級到那邊去夏令營,有三個學生失蹤了,現場隻留下一根很長的羽毛。”保安大叔解釋道。
少女追問道:“poc執法部門出動了嗎?有沒有cfc超凡執法隊過來?”
保安大叔搖了搖頭,道:“還不清楚,不過校長已經上報給烏城相關部門了,你們趕快回去上課吧!”
東邊太陽升起,一座懸崖峭壁之上,一頭龐大的飛禽,展開雙翅,像極了傳說中的金翅大鵬。
冉然拉起少女的手,指向那座山頭,問道:“春蘭,你說那頭大鳥,是老鷹還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