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天上人間茶樓。
這間茶館很大,在寸土生金的浮空之城,能佔地幾百平方米,足以證明店主的地位有多高。
茶館的一樓是普通區,每一個茶位僅用一個屏風隔斷,如是談心議事者,確實不是一個安靜地兒。
茶館的二樓,屬於貴賓區,面積跟一樓相差無幾,不過卻只有四個包房。
四個包房名為天地玄黃,天字一號包房,乃是最為豪華的一間,代表著極高的身份與地位。
此刻,天字一號包房裡,身為茶樓的少東家,卻是在親自招待一位青年男子。
“龍九哥,得知情報後,當日我便安排凡間組織黑蛇展開了行動,”南知風,十分謙卑的,微笑道:“目前已經得手,目標人物已經住院。原計劃是直接綁到天空之城,可惜中途出了點意外。”
“做的不錯!只要在可控范圍之內就行,”穿著比較嘻哈,長相頗具喜感的龍錦秀,笑呵呵的說道:“我在烏城沒啥朋友,你算是其中一個。有時間去了京城,我帶你好好見識一下人間之美。”
“謝過龍九哥了,傳聞京城美女如雲,糜技百出,有機會一定去欣賞一二。”南知風摸了摸,下巴那一小撮胡子,眼神發光的說道:“不過,與曹仙子相比,這一切都將黯然失色,不可相提並論。”
“這是自然,曹妡可是百年不遇的盛世美人,本公子志在必得,二哥他也不行。”龍錦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無情的笑了笑,道:“小魚就快上鉤了,是煎著吃好些呢,還是煮著吃味道更佳一點……!”
……
民族中醫院,重症病房裡。
冉然從左手小拇指上的金戒指裡,端出來一盆冷水,開始了每日的閉氣練習。
這枚擁有三平方米的戒指,可謂是居家旅行的好寶貝。
冉然把很多生活用品,都放在了裡面,想用的時候,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面前。
洗漱過後,少年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一個黑布口罩,頭頂還是熟悉的黑色鴨舌帽。
一切準備妥當,他對著王志文揮了揮手,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順著醫院的排水管道,冉然下滑到地面,首先第一步,他得去找自己的小偵探鄧奇。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鄧奇這種熟讀很多偵探小說的普通人,甚至比他一個超凡者還要管用。
冉然來到馬路邊,攔下一輛摩的,交付了十塊新幣後,大叔司機帶著他穿梭在大街小巷。
一般這種專門跑車的本地人,很熟悉這個城市的卡卡角角,會帶你路過一些,一輩子都不會踏足的偏僻小道。
僅僅十幾分鍾,老司機就到達目的地。
晨曦大酒店。
冉然不敢拋頭露面,他打探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然後從一家小賣部的衛生間,翻到了酒店的一角,接著順著排水管道向上攀爬。
不一會兒,他就爬到鄧奇所在的房間,隨即敲了敲窗戶。
酒店的窗子是防窺窗,外面看不到裡面,而從裡面卻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的風景。
鄧奇跟高進住在一起,這個時間點兩人趴在床上,正在一張紙上塗塗畫畫,把一個個突破點圈下,從而認真的分析,以求能盡快找到線索。
“老大!你怎麽來了?”鄧奇打開窗戶,激動無比的道:“正好我們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線索,不知道該從何處入手。既然你來了,那就好辦了,
我們都還以為,你還在病房裡急救呢!” “辛苦了,我也是偷偷溜出來的,之後你們全權配合我老爹就好。”冉然笑了笑,無奈的說道:“這次的對手,讓我防不勝防,白白把李春蘭給……”
“老大!你沒事就好,春蘭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盡快蘇醒過來的。”高進給少年遞過來一瓶,酒店的瓶裝礦泉水,接著憨憨的說道:“我們永遠支持你,你不是一個人在作戰,關鍵時刻,俺和老鄧提著褲子也會衝上去!”
“謝謝你們!”冉然有點被感動到,摸了摸鼻子,道:“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涉及到超凡者,你們去幫助我老爹就好,這邊我能應付。”
冉然通過鄧奇兩人,最新收集到的線索,了解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宋潔在6月27日,考完理科綜合後,並沒有回到酒店,而是去了一家水果店。
超凡花店也改為原本的紫蘭花店,中午一點二十分,那個長相普通身材火辣的女子,繼續去到花店,在裡面呆了十多分鍾。
下午兩點左右,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花店門口,既沒有人下車,也沒有人上車。
而花店的老板娘,視若無睹,直到一個青年男子出現,麵包車才啟動離開。
下午五點,宋潔去到一家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然後一個人去到中天塔公園,在門口處徘徊不定。
下午五點十分,黑色麵包車又去了花店,在那裡停了半個小時。
最後一個黑衣大漢一瘸一拐的下車,去到了花店裡面。
十分鍾後,大漢走了出來,他並沒有上車,示意麵包車直接離開。
現在是傍晚六點二十分,冉然看了看電子手表,道:“你們現在不需要監視這兩處地方了,直接去醫院幫老爹。”
“老大!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鄧奇好奇的問道:“那輛黑色麵包車,是不是跟你們出的車禍有關?”
鄧奇確實是一個做偵探的料,能從一些微小的細節,窺探到某部分真相。
“不錯!就是一輛與之差不多的麵包車,綁架了我跟李春蘭,”冉然黯然神傷,道:“要不是我太心浮氣躁,春蘭她也不會變成……”
“老大!你不要自責了,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出凶手吧!”鄧奇想了想,道:“我建議你可以順著管道,爬到30樓的30021,先控制住宋潔,然後再去花店了解黑衣人的信息。”
他繼續分析道:“宋潔為什麽去中天公園,又為什麽多帶了一杯奶茶?黑衣人去了花店,怎麽就不跟車上的同伴一道離去?那個中午去到花店的青年男子又是誰?”
冉然滿意的點了點頭,有這樣一個神探助手,這些斷斷續續的線索,最終開始連接在一起。。
晨曦大酒店,30021房間。
宋潔洗漱過後,正躺在床上看書,同住一間房的同學,被她派去買珍珠奶茶了。
她花一點小錢,就可以換來一個免費的跑腿,僅僅只是請對方喝上一杯便宜的奶茶而已。
少年從窗戶跳了進來,邪魅的看著床上的美少女,露出來兩排雪白的牙齒。
下一秒。
少年直接走到床邊,坐到美少女的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而面前的宋班花,早已經昏睡過去,歪倒在一隻雪白的枕頭上。
“你是誰?”少年問道。
“我叫宋潔,今年16歲。”躺在床上的美少女,機械的回答著。
“你今天中午去中天公園幹嘛了?”少年問道。
“買了一杯奶茶,給青霞姐姐喝。然後匯報醫院的情況,她好像是剛從天空之城下來。”美少女閉著眼,木然的說道。
“你跟冉然是什麽關系?”少年突然這樣問道。
“我跟他是同學,沒有什麽特殊關系。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我猜想他肯定喜歡過我。”美少女說完後,開始抖動身體。
冉然連忙起身離開,他猜測應該是催眠術的效果到點了。
果然,貼在外牆邊上的少年,看見美少女一下子坐了起來,她先是疑惑的東張西望,然後搖了搖頭,開始繼續看書。
烏城大橋,紫蘭花店。
少年坐在閣樓的木椅上,打量著歪倒在椅子上的中年婦女。
“你是誰?”少年問道。
“我叫李時花,今年36歲。”中年婦女坐在木椅上,目光呆滯的說道。
“你跟宋家是什麽關系?”少年問道。
“我18歲嫁入宋家,我兒宋江是烏城超凡學院的老師,我丈夫在飛虎軍團當兵,還有兩年退伍。”中年婦女毫無保留的說道。
“今天來花店的黑衣人是誰?”少年繼續問道。
“他說他來自於黑蛇組織,是天空之城的大人物,安排來找冉然麻煩的。”中年婦女機械的說道。
“那個長相普通的少女是誰?”少年想了想問道。
“沒有普通的少女,最近只有侄女宋潔和宋青霞來過這裡……”中年婦女面部開始出現掙扎。
冉然連忙跳下閣樓,快步衝出花店,就在出門的時候,剛好撞到一個進來的黑衣人。
兩人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是你……!”黑衣人一聲驚呼,轉身就跑。
冉然一愣,這個家夥,不就是昨天綁架自己和同桌少女的那個彪形大漢麽?
就是他,那個想要非禮同桌少女的蒙臉大漢,此時他並沒有遮面,滿臉橫肉,胡子拉碴,像極了傳說中的猥瑣大叔。
冉然連忙追了上去,雖然身體隻強化了兩次,不過追一個練家子出身的普通綁匪,還是綽綽有余的。
黑衣人跑到馬路上,慌不擇路的跳上一輛摩托車,似乎是在要挾對方帶他跑路。
冉然健步如飛,可最終隻摸到了對方的後背,還來不及發力,黑衣人就已經逃離現場,隻留下一個囂張的背影。
對方還故意轉身對著他,比劃一個拇指朝下的動作。
就在這時候,一輛摩托車停在了冉然面前,一個青年男子問道:“靚仔,坐車不咯?很快的那種噢!保證能追上前面那個囂張的吊毛!”
冉然毫不猶豫的跳上了車,道:“麻煩大哥追上前面那輛車,就是車牌為,D94857的那個紅色的摩托車。”
“好勒!坐穩了,兄嘚!”青年男子笑了笑:“在烏城這片地兒,沒有我追不上的車。”
車子一陣轟鳴後,“嗡”的一聲,就像是火箭噴發一樣,射出去老遠。
不一會兒,就已經追上那輛摩托車,而黑衣人似乎有點驚慌失措,不斷地拍打那個駕駛員。
一番追逐,越來越近。
黑衣人指揮著駕駛員,頓時把車停在了中天公園的門口那裡,他丟下一張新幣百元大鈔後,就向公園裡面跑去。
冉然同樣給了一張新幣百元大鈔,出來之前老爹可給了他不少現金。
可就在冉然即將邁入公園的鐵門時,卻被兩個poc綜合執法人員給攔了下來。
對方要求他出示有效證件,冉然頓時慌了一下,按道理來說,他此刻應該是在醫院救治,綜合執法系統裡,有他的出入記錄。
如果出示證件,那就會立馬暴露行蹤。
冉然假裝伸手去衣兜裡掏證件,突然一下子推開兩名執法人員,頭也不回的向黑衣人追去。
黑衣人不知是有意無意,竟然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坐著喘氣,看見少年進來後,才連忙起身接著跑。
冉然一路上窮追不舍,不知不覺跟著黑衣人,來到了一座七層古塔面前。
這就是中天公園的標志性建築中天塔?
冉然愣神間,黑衣人卻直接跑進了塔裡,還故意回頭對著他來了一個‘飛吻’的動作。
少年惡心的不行,直接追了上去。
就在他要進塔之際,一旁的警務室裡面,突然衝出來兩個poc綜合執法人員。
兩人拿著手銬,好像收到了前門執法人員的傳話,眼前的這個少年,是一個在逃人員。
冉然來不及多想,被迫打出兩道原生技『小龍卷風』。
然後,他繼續向黑衣人追去,這個可惡的黑衣人,可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他們綁架自己和李春蘭,兩人也不會受傷住院,同桌少女更不會變成植物人。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抓住這個黑衣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冉然追著黑衣人來到塔頂,看著對方踏上一個綠白相間的浮萍,然後一下子就升空而去。
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