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酋洲,灰霧籠罩的南菲大盆地。
和德意志幾乎是同一時間,下午的三四點鍾。
盆地中心,有一座昔日相當繁華的黑石小鎮。
這裡的風景秀如畫。
這裡的菇涼美如仙。
這裡的鑽石大如鬥……
只可惜,因為神秘灰霧的緣故,原本人聲鼎沸的小鎮變得死氣沉沉。
現在的這裡,沒有一個活人。
灰霧籠罩,如同一層灰色的帳幔蓋住了整個小鎮。
甚至,就連變異生物都很少光顧這處陰森恐怖的鬼地方。
小鎮旁的丘地墓園裡--準確的說,更像是亂葬崗。
這處寂靜嶺中,胡亂堆放著許多還未來得及入土下葬的棺材,上面還落滿了一層灰和枯葉。
棺蓋下躺著的都是被灰霧侵蝕致死的小鎮居民,死狀淒慘,面容枯槁。
忽然,墓園裡響起了一陣古怪而驚悚的聲音。
砰!
砰!
……
原來,是一副棺材驀然抖動了起來,其上的枯葉灰塵都被簌簌地震落了。
棺材板的鉚釘一個接一個地被震松,基本上失去了固定作用。
哐啷一聲,棺蓋由內往外被掀開,翻轉落地。
唰的一下,一隻黑手陡然伸了出來,放在棺舷上。
緊接著,又是一隻黑手伸出,放在另一邊的棺舷上。
隨後,那兩隻黑手扒拉住兩邊棺舷,直接借力,猛的坐起一個黑人來。
“噢,出來了!”
“我,普魯托·歐文,回來啦!”
坐起來的歐文緩緩站起身,露出大白牙,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幾天前,一場灰褐色的古怪流星雨劃過了小鎮的上空。
不偏不倚,一顆巨大的流星恰好砸中了歐文家剛竣工的泥瓦婚房,直接夷為盆地。
差那麽一丟丟,隕石坑裡歐文就要當場去世了。
但,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流星墜下,旋即神秘的灰霧就突兀地出現了,開始蠶食著整個小鎮。
噩夢,才真正的開始了。
真不是有一點倒霉,而是有億點點運氣背!
房子被砸扁後沒多久,莫名其妙的,歐文就全身開始潰爛,面容變得枯槁,整個人如同一具正在腐爛的僵屍。
小鎮上的男巫醫連夜來看過,明確表示:“可以準備棺材,這人沒救了,耶穌都救不回來了。”
沒過多久,歐文的鄰居也陸陸續續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庸醫又站出來了,補了一句:
“看來,這歐文的情況不可小覷,據我觀察,應該是中邪了,很可能被惡魔盯上了,大家可要小心點啊。”
這一下,悲催的歐文直接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也不知是誰添油加醋,把古怪流星、神秘灰霧等統統和歐文捆綁在一起。
最後,病怏怏的歐文就成為了小鎮居民口中的“不祥之兆”。
思想愚昧的鎮民們一口咬定,就是歐文給整個小鎮帶來了厄運。
二話不說,直接將奄奄一息的歐文安排進了棺材,拋到了這處亂葬崗。
甚至,就連剛過門,還沒捂熱乎的媳婦也拋棄了他,卻跟著那個和她只有一夜之交的巫醫跑路了。
原本預定好的洞房花燭直接變成了黑棺葬禮,日子還是歐文他自己挑的。
被強製執行躺板板的歐文相當無助,他想要呼救:表示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只可惜,那批抬棺人連蓋板都給釘起來了,封得嚴嚴實實的,生怕他變成傳說中的嗜血惡魔。
嚴絲合縫的棺材裡,本就不多的氧氣一點點被消耗。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逐漸充斥在周圍。
絕望ing!
意識消融,知覺消失。
整個世界,彷佛都安靜了……
可不知過了多久。
一股陰邪的力量在體內翻湧,歐文意識逐漸回歸,知覺慢慢恢復。
他感受到了一種濃重的死亡氣息,就如同腐朽枯葉的酸敗味。
那股陰邪力量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逐漸地包裹著全身
下一刻,歐文腐朽的身體就否極泰來,生命力再度煥發。
現在的他,大概或許可能已經死了。
但是,也許說不定他還活著。
你說他死了--
確實,他心臟都停止跳動了,維持生命循環系統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住了。
你說他活著--
也沒錯,他有思維,有意識,有記憶。
甚至,還能現場給你翻幾個跟鬥看看或者表演一段黑人抬棺。
重獲新生,揭棺而起!
“哇哈哈,我,普魯托·歐文,沒有死!”
歐文一時間按捺不住欣喜,振臂高呼。
幽靜的墓園裡,回蕩著他的呐喊。
然而,猛的電光一閃,照得整個死氣沉沉的亂葬崗都通明。
轟隆隆!
轟隆隆……
天空中閃耀著的雷霆彷佛一隻光之巨手,訇然撕裂了那層灰幔,亂葬崗裡頓時亮如白晝。
哢嚓一聲,一道閃電光速地徑直劈向了樹下大喊大叫的歐文。
很快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歐文大意了,沒有閃。
“尼瑪老天,我曰你……”
話沒說完,被雷劈的歐文兩眼發黑,大腦失去意識。
直接原地入土,躺平在早已枯萎的陵樹下。
亂葬崗裡,再度回歸寂靜。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道若隱若現的灰影從被劈成黑炭的屍體上浮現了出來,鑽進了一副棺材。
沒過多久。
歐文就再度從棺材裡支棱了起來,這種或許可以稱為復活的感覺很奇妙。
妙不可言!
整個人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界,迷迷糊糊的,就像是不痛不癢地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生命力就重歸於我。
唯一的毛病就是,體力有點跟不上,太虛了。
“嘿嘿,我歐文又回來了。”
歐文慢慢地站起來,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搞毛啊,我怎麽換了一個身體??!”
打量著這副身軀,低頭瞅上一眼,隨即就罵罵咧咧地來了一句:
“我靠,這長度明顯不達標啊!”
“太坑了,好歹也換個……”
可話音未落,只聽見嘭的一聲。
原來,是之前被閃電連帶著攔腰劈斷的陵樹hold不住,直接裂開了。
而太不走運,剛好有半邊裂開的樹乾朝棺材裡的歐文砸了過去,。
意識到不對勁,他連忙邁開步子,可由於體力不支,連棺材都沒有跨出去。
噗哧一響,鋒利的枝乾直接插進了他的後背。
從後面,直接捅出了一個血窟窿。
心臟,也被刺穿了。
看著洞穿胸膛的樹枝,他的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臥槽,這恆不河……”
可已經破碎的心臟沒能支撐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栽進了腳下的棺材。
同樣的情景,同樣的配方。
詭異的灰影再度鑽進了一副新的棺材。
過了一會兒。
“嘿喲~”
“嘿喲喲~”
“……”
歐文的聲音就從那副棺材裡傳了出來。
嘩啦一聲,還沒來得及釘上的棺蓋被推開一道口子。
小心翼翼的歐文探出半邊頭來,查看著外面。
確認周邊沒有什麽威脅,這才躡手躡腳地翻身爬了出來。
但是,當看到他自己那波瀾壯闊的胸大肌時,瞬間就懷疑人生了。
一陣打量,上下其手。
衣服破破爛爛就算了,那種胯下空空如也的感覺簡直--
太……太不對勁了。
“沃柑,這泰不河裡了啊!”
反應過來後,他整個人在泥地上裡暴跳如雷。
“尼瑪嘞,勞資怎麽變成女滴了???”
“老天爺,你還是一道閃電劈死我吧!”
歐文深深地感受到了他自己的非酋之氣,真不是蓋的。
現在的他,很想一頭撞死在棺材上,再換一個身體。
不過,轉念一想。
自己運氣這麽背,萬一轉生到拋屍在亂葬崗的阿貓阿狗身上,豈不是血虧?
再說了,男人做久了,偶爾也換個口味。
其實,做個女人也不賴,可以做很多以前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歐文就打消了自我了斷的念頭。
況且,還趕時間要去找巫醫報仇,報那可恥的綠帽之仇。
這具身體,到時候可以派上大用場。
哼,那個王八蛋敢綠我,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
可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嘶吼打斷了歐文的思緒。
“吼!”
也不知從哪個旮旯裡,躥出了一頭變異體,是被墓園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
隔著淡淡的灰霧看過去,那是由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變異而來的,白絲粉衣。
玲瓏有致的身材,特別是月匈前那一對爆炸感,簡直是呼之欲出。
幾乎都快要將上衣給撐破了,讓人望眼欲穿。
單單是這一些,就不知道會引起多少想入非非的男人直接不含而立。
歐文沒有多看,馬上撿起了地上一截手腕粗細的枝乾,握在手裡當武器。
大熊變異體怪叫著,朝著棺材堆裡的歐文衝了過去。
當對方靠近時,看清臉蛋的歐文不禁一陣惡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沃柑,什麽鬼東西?”
臉色慘白,牙齒烏黑,壞死的眼珠子甚至流出了黑色的液體,滲流在臉上。
而且,腦袋側邊上的兩隻耳朵都腐爛掉了,失去原本的形狀,呈現為一團黑不溜秋的黏質。
不僅僅是這樣,仔細看,就會發現在粉色上衣裡,那激凸的身軀上還腐爛了不少,甚至能看見骨架。
真·紅粉骷髏!
歐文沒有猶豫,掄起臨時武器,隨時準備一棒子砸上去。
可神反轉的一幕出現了--
變異體突然刹住前衝,扭轉身軀,直接跑了。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歐文,心中相當茫然。
不過,歐文沒有發覺,他的背後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巨大的骷髏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