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噠噠的慢走,雨後的空氣沁人心脾。
夾雜著山野之間盛開的野花散發的百花香味。
心情莫名的舒暢。
失了寵的九九現在有些慪氣,一點兒也不親近張七了,兩隻爪子總是這麽折磨黃芪的愛動的耳朵。
偏偏黃芪還不敢反抗,不識字的它只有依靠九九手口相傳才能學習積雷化骨功,所以只能默默忍受。
其實疼痛倒是沒什麽感覺,就是感覺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反而還有些享受的感覺。耳朵沒有什麽九九的爪子折磨,心裡反而感覺差了點什麽。
滾滾還不會說話,天生的高傲也不屑於與這些小妖交流。
而且若是就實力而言,即便滾滾的境界最低,但是戰鬥能力確是張七身邊的妖獸裡數一數二的,也就學了功法的九九才能夠和它碰一碰。而且還絕不可能能夠完全擊敗滾滾,畢竟滾滾是免疫九九的媚術的,這就是天然壓製。
張七按時給他們每一個都吃了一顆活血丹,這就是跟著他的好處了了吧。
滾滾對這丹藥沒有太大的反應,就像糖豆一樣,吃進去沒什麽特殊的情況,不像其他的小妖,都是氣血翻湧,想找個什麽事情發泄一下,卻又無所侍從,只有九九知道這個時候鍛體或者修煉功法都是事半功倍。
紅影一閃,滾滾就飛離了馬車,張七也不擔心它飛走了,繼續慢悠悠的趕著馬車前進。
這條路已經過了分叉點,向左邊走就是出國,要經過邊境,不過現在幾乎沒有人走了,原本能夠供三輛雙桅馬車通過的大道如今卻只有一條一人同行的小路。
向右邊走,就是環繞雲州的邊路。能夠走到雲州州府商南縣。
商南縣是雲州的州縣,州府就坐落於此。
張七還是要去看一眼那位祝大人的情況才能決定是先北上還是力所能及的幫助他。
這位祝大人,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好官。
無論是朝堂上,還是鄉野裡,無論是他的同黨,還是政敵,都無一不說他確實是一個好官。
而且是一位有本事的好官,否則也不會上位三年時間,就從一個中門從侍走到從一品禦史大夫。
他原本就一個富商之子,可不是京城裡那些其他的官員,身後都站著修行者。
這一次右出雲州,降為五品知州,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張七心中卻也是十分佩服這樣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人,能夠力所能及的幫助,自然是要幫助的,即便自己以後不再需要求他辦事。
馬車向著商南縣駛去,幾百米的高空上一隻小小的紅色身影盤旋。
如同張七這樣的想法的人不少,而且武林人士對這樣全國聞名的好官,更是佩服不已,無論是想要見識見識真假,還是一心前來幫忙,總之此時的商南縣,在張七呆在火鹽鎮的半個多月裡,已經已經被武林人士保護的水潑不進了。
每一個路口都會有一兩個武林人士值班,他們的作用是防備妖獸,還有曾今在祝大人赴任途中出過手的門派中人。
張七翻開從火鹽鎮的聚寶閣購買的《雲州志》,查看雲州州府的過往。
商南縣不大,相比雲州的其他六個縣而言,是最小的一個,但是也是最繁華的一個縣。
這裡曾經是一個千年樹妖的的根系盤踞的地盤。整個商南鎮都布滿了那棵樹妖的根系。
雖然最終樹妖被天劫擊散了神魂,但是身軀卻是遺留了下來。
商南城就環繞著這顆樹妖軀體而建造。
一顆堪比大山的巨樹,頂端斷裂,被修整成了一個平台,上面只有一座城主府,以及一座鎮魂塔。
鎮魂塔是齊雲峰修建的,樹妖雖然神魂破滅,但是這顆巨樹根系太廣,未必不會重新長出一個新的樹妖,因此才需要鎮魂塔鎮住此地。
城主府也是按照獨特的陣法布置,若是鎮魂塔失效,樹妖一旦有任何異動,城主府駐扎的修士就能夠立即展開陣法,鎮壓樹妖。
商南城附近靈氣不弱,因為失去神魂的統治,巨大的樹根自動聚集天地的靈氣,卻又自然的流散在附近。
因此商南縣境內是有不少修行者居住其內的。
雲州的官員自古以來就多是掛任,如同祝大人這樣赴任的人屈指可數,而且還帶著家眷的更是首屈一指。
武林人士除了擔心有些老鼠屎,其實還是擔心雲州境內的人會針對這位新來的知州。
商南縣境內有四個比較有名望的修行門派,分別是落花谷,覺龍山,一刀堂,大夢寺。
落花谷的谷主人稱花仙子,是一位靈台境界後期的修士,實力強大。落花谷也是四大修行門派之首。
覺龍山以前是武林門派,後來山主以武入道,踏入修行,自創曲龍功法,廣收門徒,雖然實力僅僅只是靈武前期境界,但是一身實力卻是不凡,而且門徒眾多,雖然實力都不強,但影響力卻是最大的。
一刀堂則是正經的修行門派,門內內功心法和刀法武技皆是雲州聞名,這一刀堂的堂主曾經是軍隊的教習,三百年前大商大勢已定,軍隊裁軍,他便回到了故鄉創立了一刀堂,兩百年的積累,也是聞名遐邇的門派。
至於大夢寺,歷時最為久遠,據說當初這個樹妖空滅便有大夢寺和尚的身影。
而且這大夢寺還有外院接納凡人許願還願的額外功能,因此在本地凡人的心中影響頗高。
這四個門派都是得到了大商認定的,國教承認的三星勢力,也是雲州最強的四個門派了。www.uukanshu.net
“站住!進入商南縣需要登記,拿出你的路引來。”
正在路邊茶館讓小二給馬匹補充一些草料時。
兩個手臂上系著一根紅巾的漢子停止了喝茶,朝著張七走過來問道。
路引這種東西,那是凡人才有的,也是一個人的身份證明。
修行者早就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找城主府開據了一個特殊的身碟。
“你們是什麽人?沒有身穿官服也敢盤問路引?”
張七打量了一下二人,臉上雖有凶惡之色,眉間卻沒有煞氣。多半不是歹徒。
“我們是義士!”其中一個男子聽到張七發問,嘴角一笑,傲氣的說道。
“義士?”張七心裡大概明白了他們是什麽人,也懶得理會了。畢竟這些人是想來發揚自己的正氣的,也就不打擊他們的積極性了。
見張七不理會他們,那男子剛要呵斥,卻見到張七抬手夾著一塊玉碟,頓時熄了火。
這就表明張七是一位修行者了。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去,但是卻在桌子上面提筆記錄了一些話。
張七也懶得理會,心裡卻是擔心著至今還沒有回來的滾滾。
自從進入了這商南縣的邊界,滾滾突然就高興了起來一樣,飛的賊歡,每一次回來的時間都變成了,這一次已經是一整天沒見著它的身影了。
張七倒是不擔心它會有什麽危險,短短兩三天的時間,滾滾就已經熟悉了自己的能力,變得非常強大了。以滾滾的速度,除非是專門對付飛禽妖獸的陣法,否則絕對留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