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山雖小,卻有三個門派駐地於此。
皆因此地乃是極為罕見的兩條靈脈交匯之地,一處靈石礦藏儲量驚人,更時不時的產出上品靈石,在整個南玄境內都是十分罕見的。
張七前世修行所處的宗門松山派便駐地於此。
那日張七藏於靈脈交匯處的一間石室內閉關。除了他的師傅翠竹真人知道外,再無一人知道。
那日靈脈異動,兩條靈脈共同產生了一場足以驚動南玄境的靈氣潮汐。
那間石室又恰好處於兩條靈脈交匯之地。
小小的張七又怎能承受得住如此狂暴的靈氣衝擊,他不過才靈台後期而已。還沒有破除凡間桎梏,破虛尚早。當場便被打入了輪回道,打下了南玄境。跌入了下界西境。
翠竹真人心念一動,便知道自己的弟子遭逢大難。緊接著施展六壬神算,方才得知弟子已經跌入了下界。徒呼奈何。
雖然早就知道這弟子名中帶七,自有一劫,卻沒想到會跌入了下界。
略一思索,自袖口拋出一截帶著一片綠葉的木枯藤,丟入了下界。希望他好自為之吧。隨後便閉上了六識,神遊天地去了。
……
張七看著榕樹上的三個瑩瑩果實,吩咐福伯去買了一些東西。
雖然張七並不知道這裡是西境,師傅就在自己頭頂,但是還是能夠從天地的一絲規則中得知這個世界和自己的前世世界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靈氣稀薄了一些而已。
正因靈氣稀薄,真正的修行者一般是很難出手的,但是在面對機緣的時候也十分的拚命。
因此張七從小便不敢暴露自己的能力。除非能夠自保。
即便是煙霞山的徐盛,那也是偶然結識,交情看似君子,但若是真有那值得出手的機緣到了,兩人未必不會動手。
而以前張七不過采氣七層。對付尋常武道高手或許還行,對上這種道法通神的上人,沒有任何勝算。
如今初入中境,異於功法,張七或許能夠對付資深法師,面對上人,還是力有未逮。
可如今也不能再徐徐發展了,時間不等人。即便暴露一些東西,也必須趕在二十歲前進入靈台境,否則先天一氣消散,以前的準備可就都白費了。
弱冠之年,太陽精氣和太**氣日夜侵襲,即便是先天一氣保存的再好,也會漸漸回歸天地,無法留存在身體內了。
沒了這一道先天之氣,且不說鑄就靈台千難萬難,在這靈氣稀薄的界域,鑄就的靈台也絕對不會太好,以後前路上限已定,回天無力。
十七年的了解,張七也算早早的就知道了這個界域內的一些規則。
修士雖然高尚,但是凡人只是敬而遠之,並不會過於迷戀。反而是武道高手,在凡間會受到眾人擁戴。
朝廷對於各種仙門而言,多是一個收納物資的工具,但是也不會插手。
而朝廷對各大仙門的態度也並沒有太過恭敬,除了國教。
蜀山,峨眉,齊雲峰。
這三個詞,既是地點,也是門派,更是身份。
一個劍修大派,一個心經大派,一個丹器大派。三大派皆是國教。
蜀山的存在令江湖武人不敢造次。峨眉心經專修長生願道,應黎民百姓之願,保國運昌隆。丹器大派齊雲峰,丹藥之道救疾延壽,解百姓之苦,煉器之道強國強軍,保家國平安。
朝廷開元立商。是為大商朝廷。當任皇帝為第三任盛世明君,
坐擁江山已經近三百年了。 在其治下,國泰民安,百姓無不安居樂業,雙手稱讚。故有詩雲:齊雲山下百草生,一劍西去天音松。應得仙子心中念,江湖皆付笑談中。
皆因武道雖然接近百姓,奈何上限太低。因此何修行者的境界劃分恰恰相反。九品武夫最低,一品為最強。
修行者的境界並非一層不變的,據說最開始采氣只有三層境界便可以鑄就靈台,後來不斷出現天賦異稟的修行者,這才逐漸發展到五層,九層。
源城地處三州交界,雖然有著三座名山,但是居住其上的修士都不敢稱門道派,隻敢以山為稱。皆因蜀山劍客威名太盛。
靈氣如此稀薄的界域還能夠達到弟子遍天下的宗門,其門內定然是有靈脈的。這才是一個大派的底氣,靈脈不枯,則宗門不滅。就好比源源不斷的補給。
張七就沒有那般福氣了,只能依照腦海中的記憶,刻畫了一座簡陋的聚靈陣基。雖然所用的都是玉石,但相比靈石為基或者靈玉為基可就差遠了。
即便如此,這小小的一籮筐陣基也掏光了福伯的庫房積蓄。
真的得想辦法賺錢了。不然接下來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將陣基在院子裡布置好將就用一段時間。隨後便跟著福伯去了那幾處小店鋪。
原本以為只是留了兩三個小鋪子的張七,對於世家大族口中的小鋪子,兩世為人加起來,也不免覺得自己確實是鼠目寸光了。
一整條街。而且還是最繁華的西街。
遠遠望去,大大小小的招牌鱗次櫛比。
布店,米店,藥材鋪,當鋪,飯鋪,寶器鋪,兵器鋪,鐵匠鋪,木工坊,茶館,酒鋪……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間鋪子對面都有一間同樣的鋪子,而且看起來更華麗。
“這條街左邊的鋪子全都是?”
“是的少爺,這是老夫人說的留下一點兒產業,也不至於老奴們的日子太難過。”
“……”
一行走到頭,剛好一盞茶時間。張七以前基本都是在城外生活,幾乎沒有來過城內,對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細細的查看後,感覺不太好辦。
特別是對門就有一個明著來的競爭對手。
自家的店鋪裡客人零零散散,對面雖然沒有門庭若市,卻也對比明顯。而且自家的鋪子大半都處於收支平衡的狀態。短時間內想要賺錢,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除非……
同福客棧,既然走到了這裡,看了看跟著的福伯幾人, 不如就在這裡吃飯吧。
這家客棧就是界限,自家鋪子的直線一端。
一張長長的桌子擺在正中間,前後兩個獨椅,兩邊是長凳。左手邊四張方桌,三四個人正在吃飯喝酒。
張七跟著小二進了裡間,裡面也有兩三個人在用餐,通光上人恰在其中。
“通光道友?”張七驚訝的看著這幾人。又看了看桌子上那隻別具一格的狐狸。大概明白了一些。
“張道友?”通光上人對於張七的到來也感到奇怪,疑惑的看了看狐狸,心裡不免想到不會也是為了這隻狐狸而來吧。李仕元也坐在一旁。
看了看那隻狐狸,第一感覺就是普通,這就是一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靈獸了。
作了個禮,問候一下,兩人便沒有過多的交流了,主要是張七不想和通光道人過多的交流,免得心緒不寧。
這時,那狐狸滴溜溜的眼睛看著張七的背影一轉,一個小小的計劃就在心裡成熟了。
張七則帶著福伯上了樓,去二樓的雅閣,總沒人打擾了吧。
或許是長久的獨處,兩世為人,與人交流的時間都不足一次閉關的時間。
張七早已習慣了安靜的環境,默默的修行,若不是這個世界不允許,他或許會挖一個洞,把自己關在裡面直到某日發生令人開懷大笑的事情為止。
一疊糖炒花生,一盤魚香肉絲,一盆雞蛋湯,還有一條魚,一小蝶兒涼菜。酒,張七是不喝的。普通的食物,尚可的味道。奇怪的夥計,神奇的客棧。不過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