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時分,莫長老便帶著一股喜氣來到了張七所在的廂房小院。
李青梅正在練習青元劍訣。劍氣凌冽縱橫。金氣滿園。
“小友的師妹也是人中翹楚啊,這一手劍法精妙絕倫。令老夫也有些心驚呢。”
莫長老一改往日的高冷姿態,摸著胡須笑道。
“還請小友將玉蝶出示一番,非常時期,還望小友見諒。”
張七一聽就明白了意思。
笑著遞出代表身份的玉蝶。表明自己至少明面上就沒有加入過血魔宗。也不是血魔宗的同盟,不是奸細。
查看之後,莫長老將玉蝶連著一塊猩紅色的令牌遞給了張七。
“這是蒼木所致的令牌。持之能夠開啟護山大陣,這一塊是大陣的其中一塊陣基。還請張堂主收好。這也是代表身份的信物。”
老人就是喜歡說話頓一頓的,
頓了一下。
莫長老繼續說道。
“其實我天禽宗除了剛剛買下的靈脈之外,還有一處秘境。這處秘境開啟的鑰匙之一便是這塊令牌。不過每一次開啟秘境都需要至少三塊令牌才能開啟。所以還請小友務必收好這塊令牌。
其他的長老已經被我說服了,等血魔宗退去之後,靈脈優先讓小友前去挑選駐地。”
原來靈脈還沒有開始開發啊。這可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張七點頭。以晚輩之禮拜謝。
“張七在此立下誓言,永不與天禽宗為敵。”
雖然這誓言簡單明了。
卻最是管用。
這也是修士從不隨意立下誓言的原因。
從心而立,從道而終。
得到了這誓言,莫長老也算是放下了心來。
“明日我們將召集宗門弟子一同立下誓言,除了清查奸細外,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重整天禽宗。屆時還請張堂主以新任煉丹堂的堂主參加大會。”
“定然準時前往,前輩放心。”
“嗯,那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人就沒了蹤影。
風風火火的,看來是真的著急。以應對這次的血魔宗進攻。
張七環繞碩大的屁股將其抱起。
“接下來就要開始忙咯。”進了屋子。
李青梅則是繼續練劍。
……
第二日清晨。
張七早早的結束了打坐。
走出院子時,已經有一位弟子等在了院子門口。
“堂主!莫師叔讓我過來等你。”
“嗯,走吧。”張七隻身一人,隨著他去了廣場。
場上站了三個隊伍。
張七粗略一掃。
一隊是凡人,
一隊初入修行。或許是外門弟子。
一隊則是和他差不多境界的,應該是內門弟子。
莫長老和其他三位長老已經站在了前面的台子上。
張七也趕緊過去。站在了自己的位置。
對於張七這樣一位陌生的修士站在了長老們並列的位置,場下漸漸有了議論。
不過其他四位長老都沒有解釋。
“今天將大家召集於此,有三件事情將要宣布。”
莫長老首先開口。
“其一,我天禽宗即將面對血魔宗的進攻。”
場下一片嘩然。
“肅靜!”一位長老呵斥,應該是執法堂的,場下頓時安靜下來。
“但是我們不懼!”莫長老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不懼,但是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首先就是清理叛徒。前幾日……”莫長老開始發言。
張七在一旁只是默默的看著場下的弟子。
聽到南宮羽身死的時候。
明顯有幾個人有著特別的表情。
張七看向其他幾位長老,看來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些人,就是不知道看出了幾個。
隨後廣場就被一層靈氣光罩罩住了,開始一個一個的立下誓言,沒有多苛刻的誓言。
就是諸如我從沒有背叛過宗門的誓言肯定是不太合適的。反正就是各種能夠證明自己不是血魔宗的奸細的話來立下誓言就行了。
至於凡人那一隊,則是一個一個的詢問,並沒有多麽嚴格,因為奸細的作用主要是在參與戰陣的人員中發揮作用。
等誓言都差不多了,場中也有幾個人因為心魔出現了各自的症狀。
這卻是因為他們都食用了失信草。這種草會增強違反誓言的結果。
將這幾個人抓走後,莫長老開始說第二件事情。
那便是張七作為新任煉丹堂的堂主加入天禽宗的事情。
張七也介紹了一下自己,這感覺有些新穎,不過也沒多麽麻煩。簡單的說幾句以後丹藥啥的就穩了之類的話,這些人就歡呼著朝著自己拜禮。認同了自己這個身份。
更有幾個弟子表示想加入煉丹堂。張七看了看其他長老的意思,也就順勢收下了。
然後莫長老才開始講第三件事情。
也就是宗門的內部改革,以及前景規劃。
這一點,張七只是靜靜的聽著。反正自己的地位聽起來是沒什麽變動了,也就沒有做聲,香醪他們四個長老已經商量好了。
宗門內部改革這一點講的十分細致,而且首先一點就是擼下來莫芊芊的宗主之位。明確表示了以後的職位不再只是發放資源的評級,而是具有真正的權力。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應該早就在準備改變這一點了,只不過這一次恰逢血魔宗的襲擊。所以趁勢提出,就以這次對敵中立下的功勞來重新分配職位。才用積分製。
張七想著自己的煉丹水平。如果煉製了太多的丹藥,換成的積分,最後怕是既有可能當上宗主也說不定哦。
好在莫長老接下來的一句話避免了這種情況。
“除了積分外,還要接受其他人的認同,若是不認同,則可以通過挑戰,以實力來爭奪。”
這一條,看似是為了弟子們之間的爭鬥,實際上也是防止了張七這種另類。
顯然他們也對張七的煉丹水平做了最大的預估。
大會結束。
張七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當然,可以看出聽到血魔宗將要進攻時,他們的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並沒有露出膽怯的情緒,反而是義憤填膺。
這樣的情緒則可以看出天禽宗內部的師兄弟之間關系還是很好的,而且對宗門的歸屬感很強。
防守戰向來就不是很難,只要實力差距不是太大。
次日,張七就到了煉丹坊。
這裡只有一間小小的院子,三間煉丹室。
院子裡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獸食丹是一種將靈草胡亂雜糅煉製在一起的丹藥,藥效十分差,雖然有幾率提升靈獸的血脈,但是更容易引起靈獸的狂暴。
因此每一次喂食獸食丹的時候,天禽宗的弟子都會事先給自己的靈獸喂食清心草。來降低靈獸狂暴的幾率。
張七到達煉丹坊的時候,一位穿著錦衣的青年正準備離開。
他身上帶著一股十分濃鬱的藥香味,想來就是那位煉製獸食丹的丹師了。
“我說呢,天禽宗怎麽願意不用我按照契約賠償就放我離開了呢。
原來是有了新的冤大頭了啊。
嘖嘖,看著樣子,他們臨時抱佛腳,給你的東西一定不少吧?”
這人嘴角上方長了一顆痣。本來十分清秀的臉看上去就有些猥瑣了。
張七比他年輕。
索性也就順著他的話回答。
“是啊,給了我一個堂主的位置,想來應該還算不錯吧。”
“哼哼哼。”這男子悶悶的笑著聲音,聽起來令人十分不喜。
張七沒有多加理會,同行是冤家。沒什麽好說的。
大步走進了院子。查看起來這些靈草。
品質繁雜不堪,卻是不太好。
不過若是在靈脈附近再種上一段時間,想來能夠達到預期的品質了。
只是如今卻是沒有這個時間了。
張七先查看了藥材的數量。
又詢問了呆在這裡的弟子。
得知這位丹師是真的將自己當成大爺了啊。
深深的明白供需關系,牢牢的把控著自己的地位。
“堂主,獸食丹的丹方是那位丹師自己的,每一次他煉丹的時候,我們都被支開了……”
張七明白這位弟子的意思,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他才不準備煉製這種劣質丹藥。
就給靈獸吃活血丹就好了。
只是功效太強,要告訴他們要酌情酌量喂養一顆丹藥就行了。
清點清楚了藥材的數量, 以及庫房尚且擁有的靈草數量後。
張七大手一揮,全部搬到自己的廂房去。
這地方藥材的味道實在是太濃了,繁雜不堪,不適合煉丹。
這也可以看出天禽宗卻是沒有人會煉製丹藥,連煉丹室的修建常識都不清楚。
“喲?這就走了?不煉製兩路丹藥讓在下開開眼?”
門口的那位丹師還沒走。見張七轉了一圈就出來了。調侃道。
張七只是看了他一眼。
猜想他還留在這裡應該有兩種可能。
其一,單純的奚落張七,順便收集張七的信息,出去賣一個價錢。
其二,他並不想走。想送走張七,讓天禽宗在花費更高的代價邀請他回去。
不再理會他。
張七徑直回了廂房。
不一會兒就來了十幾個弟子搬來許多的靈草。
將院子都沾滿了。
“停!好了,今天就這些吧。明天再送。”張七叫停了他們還準備從庫房送靈草過來的步伐。
這些弟子卻是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今天,明天。
壓下心中的猜疑。這些弟子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張七搓了搓手。看來今晚是沒時間修煉了。
玄晶丹爐被嘭的一聲放在了院子中間。
李青梅也沒法練劍了。隻得回屋打坐。
一群小夥伴卻是找到了大本營,帶著一路去霍霍天禽宗的靈獸坊了。
幸好這些弟子都被告知了這些靈獸是新任煉丹堂堂主的靈寵,否則怕是要齊齊出手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