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唐王府“建成、世民、元吉啊,今日是清明,所謂百行以孝為先,等會兒你們兄弟三個還有柴紹等人隨父親去奉先閣拜祭我李家先祖。”
“是,父親,兒臣遵命。”
唐王府奉先閣拜祭結束“父親,為何這裡會有生祠牌位,孩兒不知何人竟能受我李家如此供奉?”李世民見側面有一小屋,名為長生祠,祠中有一牌位,並未刻有姓名,甚至疑惑,不禁問道。
“不得無禮,世民,當初父親被貶並州,途經臨潼黃泥澗遭遇歹人追殺,若不是這位恩公出手相救,我們李家一家數十口早已命喪黃泉,這些年來,為父四處尋找,都不得恩公身份,隻好立此生祠,凡我李家後人,每年都要前來拜祭,祈佑恩公長壽!”
“黃泥澗救主,不是秦瓊秦叔寶嘛,”世民心中尋思著。“想不到唐王李淵果真如史書所言,乃是知恩圖報的真豪傑。如今已是大業十二年,距離大隋滅亡已不足兩年,是時候讓李淵知道李家的大恩人就是秦瓊了。”
“父親……”
“是世民啊,這麽晚為父有什麽事情啊?”
“父親,孩兒找到了恩公的下落……”
“什麽,你是說臨潼救我一家的大恩人?”睡意朦朧的李淵瞬時驚醒,起身走到世民面前。“是誰?他在哪?”
“孩兒讓大哥還有幾位當時幸存的家仆憑記憶畫下了恩公的畫像,命人四處打探,這才得知恩公原來竟是現在的瓦崗大將秦叔寶。”李世民心知恩公是秦瓊,不過就找人畫成了秦瓊的畫像,李建成等一看便認了出來,還讚曰畫像惟妙惟肖。
“父親請看。”李世民拿出秦叔寶的畫像。
“不錯,正是當初救我李家的大恩人,想不到竟是秦瓊大將軍。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李淵尋得恩公。”李淵竟下跪拜謝,李世民甚為感動,想到:這也難怪他李淵能夠奪取天下,這是這一點,恐怕王世充、竇建德等人就相距甚遠。
“世民啊,此次你立得大功,這樣,既然我們依然知曉恩公是秦大將軍,你就代為父親自跑一趟瓦崗,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
“孩兒遵命,世民也確實想見一見瓦崗寨中眾位英雄了。”
李世民、長孫無忌、段志玄、劉弘基、柴紹、李孝恭六人於第二天啟程前往瓦崗。
“秦王,似有打鬥之聲。”段志玄道。
“李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們,給我殺……”
“好像是有,我也隱約聽到了些。”
“秦王,你看,在那。”眾人朝段志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數十人圍攻一名男子,世民等人上前,只見那男子毫無懼色,一身正氣。
“想不到我李靖竟會死在你們這些宵小之輩手中,來吧。”說著便大戰起來。
“李靖!他竟然是李靖?”李世民來不及多想。
“快,隨我救他!”世民道。眾人迅速上前,拔出佩劍廝殺,這些宵小哪會是對手,不一會兒便橫屍遍野,然李靖竟昏倒在地。
“二公子不必擔心,他不過是精疲力竭這才導致昏厥,並無大礙,二公子認識此人?”無忌言道。
“認識倒不算,隻不過這李靖乃是瓦崗翟讓手下的大將,頗有文韜武略,乃是當今天下的豪傑,何況他的師傅文中子義贈晉陽宮,對我李家有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這裡是?你們是什麽人?”李靖蘇醒言道。
“李將軍不必擔心,這裡是客棧,是我們秦王救了你。”
“秦王?秦王李世民?”李靖大驚,立即起身向世民行禮。“李靖謝秦王救命之恩。”
“快快起來,李將軍不必多利,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世民素來聽聞將軍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李靖慚愧。秦王殿下年少英雄,雁門關一戰,秦王以7萬騎兵大破突厥20萬鐵騎,揚名天下,在李靖心中對秦王早已是仰慕萬分。”
“世民不敢,李將軍,世民心中有些不解,將軍乃是瓦崗的大將,何以……?”
“都是李密那個卑鄙小人!”
“李密?”
“不錯,想必秦王也知道,瓦崗寨在我大哥翟讓的帶領下聲勢日隆,自從李密加入後,大敗裴仁基、長平王邱瑞、靠山王楊林、張須陀、尚師徒等隋朝大將,招降了裴仁基的大將裴元慶,張須陀的大將秦叔寶、程咬金等人,實力大增,可沒想到李密心懷不軌,竟然暗中殺害了我大哥翟讓,篡奪了我瓦崗的大權,還自稱魏王,我與翟讓乃是結拜兄弟,故此才引來殺身之禍。”
“原來如此,想不到李密也竟是這等恩將仇報之徒。”
“是啊,只可惜我大哥一世豪傑,竟枉死在這等宵小之徒手上。對了,秦王不在並州,怎會來到山東?”
“哦,此時說來話長,十幾年前,先帝的夢魘和民間的兒歌一事,所有李氏朝臣都受到了牽連,成公李渾一家被誅,而我父親被貶至並州,誰知途經黃泥澗,竟遇上歹人劫殺。幸得上天庇佑,我李家全家數十口人的性命被恩公途經相救,但恩公未曾留下姓名,這些年來,我父親四處打聽都沒有任何消息,直到最近父親才得知救我李家的恩公原來正是瓦崗寨的秦叔寶大將軍,故遣世民前來向恩公道謝。”
“原來如此,秦王不遠千裡來到山東竟隻是專程向秦兄弟道謝!唐王和秦王果然如世人所傳,宅心仁厚,心懷仁義。想那李密小人當初蒙難乃是我們瓦崗所救,如今卻恩將仇報,害我大哥性命。”
“李靖歸唐,史書之中似乎確實沒有這一段,莫非就是此時,我姑且一試。”世民心想。
“不知李將軍今後有什麽打算?世民對李將軍的文韜武略深為佩服,如若將軍不嫌棄,等我向恩公道謝後隨世民回到並州,世民也好日夜向李將軍請教請教。”
“多謝秦王厚愛,李靖得遇明主,求之不得。然如今賤內紅拂不知所蹤,李靖方寸已亂,恐有負秦王厚愛,待李靖尋得賤內之後必定前去並州,與秦王把酒言歡!”
“好,那世民就在並州恭候將軍大駕。”李世民向無忌使了使眼色,無忌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兩遞於世民,“李將軍,這裡有些碎銀子,權當於將軍在路上做些盤纏,世民盼將軍早些回來,還望將軍切莫推辭。”
“這……多謝秦王!”
辭別李靖後,李世民等人繼續東行,世民命柴紹和弘基兩人快馬先行打探情況。適時天色已晚,眾人夜宿賈家樓。
“秦王,他們回來了。”無忌道。
“城內情況如何?”
“回秦王,翟讓的舊臣不是告老還鄉,就是病死、失蹤,如今李密新封了單雄信、王伯當、秦叔寶、羅成、程咬金五人為瓦崗五虎上將,人稱‘忠義智勇福五虎大將’,共同執掌兵馬大權,單雄信為五虎將之首,為義將,忠將王伯當,智將秦瓊,勇將羅成,福將程咬金。”
“忠義智勇福……”世民想起王伯當為保李密而死,想起單雄信的二賢莊聚義……頓時覺得這忠義智勇福五個字確實倒也與這五人甚為匹配。
“單雄信、王伯當……哎!”李世民歎了一口氣。
“秦王為何歎氣?”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像他們這樣的豪傑竟然不能為我李家所用,真是可惜啊!”世民的心中非常清楚,王伯當和單雄信在歷史上終究沒有歸順大唐,而根據影視劇所描述的,羅成最終也會在平定劉黑闥之亂時萬箭穿心而殉國,心中頓時感到一絲惋惜和無奈。他甚至決心要逆一次“天意”,要讓單雄信和王伯當歸唐,讓羅成免於死難。
瓦崗寨門外“太原李淵二公子李世民求見秦叔寶將軍!還望兵大哥通報一聲。”李世民向值班兵士道。
“候著……”
“稟秦將軍,寨外來了一行人,自稱是太原李淵的二公子李世民,希望求見秦將軍。”
“秦王李世民?我與李世民並無相識,他何以要求見我,走,看看去。”
“秦王,在下秦叔寶,有禮了!”只見那秦叔寶昂首挺胸,龍行虎步,身著金黃色雁翎寶甲,氣勢*人,不愧是將帥之人。
“世民見過秦恩公!”李世民見秦瓊作揖,上前跪了下來。
“這?秦王快快起來,秦瓊與秦王素不相識,秦王何以行此大禮?”
“恩公真是貴人多忘事,恩公可還記得當初在臨潼黃泥澗救得世民全家數十口人?”
“臨潼關?黃泥澗?”秦叔寶尋思著好一陣子,“好像確實有過這事,我記得當時好像是一對老夫婦還有幾個孩子和仆人。”
“正是,那對老夫婦正是我父親唐王李淵和我母親,恩公當初救人卻不肯相告性命,父親查訪多年,終於得知恩公身份,特命世民前來拜謝恩公。”
“秦王不必多禮,快請!”
“恩公請!”
當日,秦瓊宴請李世民眾人,邀請眾兄弟作陪。
“二哥,聽說在雁門關大敗突厥的秦王來了,俺老程倒是想見上一見。”
“秦王,我來引見,這位便是我的四弟程咬金。”
“混世魔王程咬金,世民有禮!”
“你就是秦王李世民?看你這身板弱得跟娘們兒似的,竟能大敗20萬突厥騎兵?我還以為秦王怎麽的也得像我二哥一樣英武,沒想到竟然隻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
“四弟,不得無禮!”秦瓊喝道,“秦王,我這四弟心直口快,冒犯之處,秦王見諒!”
“無礙的,恩公,世民對程將軍的直率甚是欣賞。”
“哈哈,二哥,人家秦王都不介意,走,秦王,我們喝酒去。”說著就拉著李世民前去喝酒。
“秦王,秦王……”眾人道。
“四弟,四弟……”秦叔寶無奈道。
“二弟,二哥,二哥,二哥……”瓦崗眾兄弟皆來到秦將軍府。
“眾兄弟來了,秦王被四弟給拽去喝酒了,走,我去給你們引見。”
“秦王,”秦瓊領眾兄弟來到李世民跟前,“我來引見一下,這是三弟徐世蓿宓艿バ坌牛蕹桑帕粒牘叮奘啃牛嵩臁
“世民見過眾位英雄。”
“見過秦王!早就聽聞秦王李世民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秦王,我等兄弟敬你一杯!”
“豈敢豈敢,世民年幼,諸位也都是恩公的兄弟,應當是世民敬各位一杯才對,世民先乾為敬!請!”
李世民等人與瓦崗眾英雄可謂是心心相惜,眾人喝得甚是盡興,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我說秦王啊,你堂堂一個大隋朝的大王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我們瓦崗來和我們這群反賊一起喝酒,你就不怕你們的皇帝老兒看啦你的腦袋啊?”齊國遠道。
“齊大哥說笑了,皇帝無道,眾英雄起兵實為天下大義,世民甚感欽佩,若不是家族所系,我李世民還真希望與眾位英雄一起攜手乾出一番大事來。再者來說,恩公曾救我全家性命,我李世民此次前來一則向恩公拜謝救命之恩,二則世民是想結識眾位英雄。”
“李世民,你口口聲聲說皇帝無道,想與我們攜手,那你還為何在雁門關外救那昏君楊廣?”
“士信大哥此言差矣,楊廣雖然無道,然卻是我中華正主,我華夏子孫可推翻之,豈可任由那異族欺凌。再者,大隋無道,天下群雄四起,然放眼天下,眾反王多橫征暴斂之徒,有一統四海、滌清亂世之志者甚少,倘若任由異族入侵,眾反王為求自保,何人能夠抵禦賊寇,保境安民。庶民者,水也,君王者,舟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倘若不能讓老百姓安居樂業,那眾反王的義旗也不過隻是一塊遮羞之布而已。”
“好……好一個君舟民水,秦王,就為了你這句話,俺老程敬你一杯,乾!”
徐世蕖⑶厥灞Α⒙蕹芍誚諾麽搜裕嗨噯黃鵓矗昀矗暈視鍾心囊晃瘓踉悅裎荊幢閌欽獍閶月鬯且不故塹諞淮翁皇敲幌氳驕故淺鱟哉庋桓鍪甑納倌曛凇
翌日“魏王,聽說秦叔寶等將軍私通唐王李淵,其次子李世民就在秦將軍府中。”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來啊,速速帶人給我包圍秦將軍府,捉拿李世民,將秦叔寶等人也一並帶來。”
“遵旨!”只見一將軍得令離去。
“將軍,魏王帳前將軍王勇帶兵包圍了將軍府,說將軍私通唐王李淵,聲稱要捉拿眾位將軍和秦王李世民。”
“豈有此理,俺老程出去看看,有俺老程在,誰敢動俺秦二哥和秦王。”
“四弟且慢,你們暫且在此等候,我這就前去見魏王說明一切。”
“恩公,”李世民上前,“世民來瓦崗多日,原本礙於身份,不想驚動魏王,既然魏王已然知曉,世民這就隨恩公前去見魏王。”
“世民,你身為大隋的秦王,如若見魏王,恐怕魏王……”
“恩公放心,世民自有辦法,何況此事都是因世民而起,豈可因世民而連累眾位英雄。”
“這,也罷,我們走。”
魏王大殿“大膽李世民,見到本王竟敢不跪。”
“魏王,我乃是大隋皇帝親封的西府秦王,豈可向你行跪拜大禮。”
“好一個李世民,不跪也罷。李世民,你來我瓦崗,究竟有何企圖?”
“魏王,世民此來,不過遵我父親之命,前來向救我全家性命的秦叔寶將軍道謝而已,不想竟驚動了魏王大駕。”
“本王聞你已逗留多日,為何還不離去?我看分明就是在狡辯。”
“世民少年,第一次來山東,孩童心性,便想多玩幾天,況且世民見瓦崗在魏王的治理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難怪魏王的勢力是諸王最強。”
“哈哈……李世民,你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倒是十分中聽。 ”
“魏王,”李世民見李密已經開始入套,繼續說道:“如今瓦崗勢力遠非其他反王可比,我父親唐王李淵,多年來處處受到朝廷的排擠,更何況如今天下大亂,大隋氣數將盡,我父親也不願意違逆天意,為大隋朝殉葬。父親年事已高,已無心與眾王爭奪天下,再者魏王兵鋒日盛,父親也自知不敵魏王大軍,只希望他日魏王能夠年紀與父親同事隋朝的情分上,能夠保全我李家數十口人的性命即可,世民此番回去一定送來父親的乞降書,還望魏王念及同袍之恩高抬貴手。”
“好啊,本王與李淵本就情如兄弟,能與李淵修好,正是本王的心願,李世民,你回去告訴你父親,隻要他願意降魏,依舊還做唐王,本王定保你李家終身富貴榮華。”
“世民代父親多謝魏王!世民告退!”李世民等人辭別魏王下殿,迅速離開瓦崗。
“魏王,怎麽能就這樣放了李世民?這李世民絕非等閑之輩,李淵投降肯定隻是權宜之計,不可信啊,魏王!”魏征道。
“你以為本王已經糊塗了嗎?現在的隋朝除了李淵之外,幾乎都曾敗於瓦崗之手,隻要李淵不來攻打我們瓦崗,我們就可以全力對付竇建德、王世充這些人。李淵自己不過區區幾萬人馬,隻要隋朝的大樹一倒,他成不了什麽氣候,等我平定了中原,還怕他李淵不肯投降!”
“可是魏王……”
“好啦,本王不想再聽你多說,退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