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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開國英雄》第11章 武殿房杜獻策 李孝恭經略巴蜀
李淵入主長安,奪下潼關之後,便想開始東渡黃河,完成一統天下的宏圖偉業。李建成、李元吉、裴寂以及部分武將也摸透了李淵的心思,於武德殿奏請東進。然遭到李世民、劉文靜一乾人的強烈反對,李世民心裡十分清楚,東進的時機遠遠沒有到來,此時出兵,必將如同李密、王世充一樣,陷入戰局之中無法抽身,據史料記載,天水的薛舉叛亂在即,嶽陽蕭銑也將稱帝,河北竇建德雖與李淵是至親,卻對長安虎視眈眈。如此一來,別說一統天下,恐怕就是立足長安恐將不得。李世民無法說服李淵,整日愁眉不展。

  這日李世民正在書房之中思慮對策,秦王府幕僚侯君集來報,李靖夫婦被李淵逮捕入獄,李世民大驚,急忙入宮。

  “父親,孩兒聽聞父親下令將李靖夫妻二人入獄?不知他二人身犯何罪?”

  “何罪?世民呐,當初父親被捕入京正是這李靖告的密,若不是你兄弟三人相救,父親恐怕早已做了刀下之鬼,如此惡賊,若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敢問父親?當時李靖那是何人?”

  “雖為韓擒虎大將軍的外甥,不過我轄下小小的馬邑郡丞而已。”

  “如此正是,這李靖不過一小小郡丞,然卻不懼父親之威,此等勇士,不當殺;其二,李靖乃隋臣,告發父親是其職責之所,此等忠臣,不當殺;再者,李靖乃文中子高徒,兵法韜略當世無人能出其右,此等帥將之才,不當殺;其四,李靖不滿大隋無道,興兵伐隋,此等義士,不可殺;其五,世民山東曾與李靖相約,他日登門,世民必奉之上賓,李靖夫妻此來,乃是真心相投,斷不可殺啊,父親!”

  “你說的都是真的?他果真是來投效於我?”

  “世民願以性命擔保!”

  “好,父親今天就看在你五個不可殺的份上,暫且放過他,就留你帳下聽用吧。”說完,李淵將令牌扔到地上。

  “世民謝過父親!”李世民撿起令牌即刻前往大牢。

  大牢“李大哥……還不快打開!”李世民的語氣甚是急切。獄卒有些驚慌。

  “世民來遲,讓大哥受苦了,請受世民一拜!”世民連忙入牢房行禮。

  “秦王,不敢不敢,李靖豈敢受秦王大禮!”李靖向身旁的女子示意,只見那女子身著紅色紗裙,窈窕身姿,白皙精致,當真是傾國傾城。女子上前:“草民李靖、紅拂見過秦王殿下。”

  “大哥不必多禮,想必這位就是紅拂大嫂?”

  “正是賤內。”

  “大嫂果然傾國傾城,大哥,世民已在府中備下酒宴,請……”

  “多謝秦王殿下,殿下請……”

  回秦王府途中“秦王,李靖此來投靠,還為秦王薦上兩人。”

  “哦?何人竟有此本事,竟有勞大哥推薦?”世民狐疑。

  “此二人正是秦王朝思暮想的房玄齡與杜如晦兩位師兄。”

  “原來是他二人,不知兩位先生如今何在?”

  “正住在長安東坊的高升客棧之中。”

  “如此世民理當前去拜會,也好接兩位先生回秦王府,來啊,回府報告王妃,就說本王要去請房玄齡、杜如晦兩位先生。”

  “不知李大哥如何遇上了房杜二賢?”

  “此事說來話長,當日,我尋覓紅拂不得,恰逢恩師文中子九十壽誕,故回到龍門老宅拜會恩師,誰知紅拂遍尋李靖不得,知道李靖必將回去為恩師祝壽,因此早已回龍門等待李靖,房杜兩位師兄得知秦王乃當世豪傑,有平定天下之志,有心歸順,故隨李靖前來長安!”

  “原來如此,文老先生耄耋之年,然心系蒼生萬民,令人欽佩,不知老夫子身體可好?”

  “恩師身體康健,隻是恩師讓李靖轉告秦王,龍門絳縣並未尋得秦王所說的薛仁貴其人,有負秦王之托,還請秦王莫怪。”

  “世民豈敢。”李世民的心中甚是疑惑,難道薛仁貴不再龍門絳縣?還是薛仁貴這個名字也是後來才改的?然而此時的李世民也無暇為此事煩惱,不覺已至高升客棧。

  “兩位師兄,這便是秦王殿下?”李靖道。

  “房玄齡、杜如晦參見秦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兩位先生請起!”世民仔細看去,眼前這兩人溫文儒雅,卻神采奕奕,眼神之中充滿自信,周身竟散發出無盡的才氣。李世民與三人暢論一番天下大事,彼此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世民遂迎四人入府。

  秦王府“無依,無依……”

  “王爺回來啦!”長孫無依聞聲出來,如今的長孫無依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而是端莊典雅,高貴大方的秦王妃了,偌大的秦王府,武將謀士盡居其中,都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

  “李靖、紅拂、房玄齡、杜如晦見過秦王妃!”

  “四位請起,秦王常常在無依面前提起幾位,今天,終於算是把幾位給盼回來了。王爺,無依已經將西廂院收拾妥當,西廂院與書房最近,王爺商量事情也方便些。”

  “知我者,無依也。”李世民微微一笑。對無依的侍女言道:“清兒,你先帶幾位先生下去安頓休息。”

  “是,王爺!”

  “幾位若有什麽要求,盡管跟清兒說,也可以親自來找世民,從今以後,這秦王府就是幾位的家一樣,幾位不必有所拘束。”

  “多謝秦王!”

  當夜,李世民與房玄齡、杜如晦徹夜長談。

  “好,兩位先生果真大才也,世民為此事煩心好一陣子,聽了先生之言,世民今夜終於可以安心睡上一覺了,明日兩位先生隨我上朝,奏請丞相。”

  武德殿朝會“皇上,諸位臣工,昨日傳來消息,李密與王世充欲罷兵言和,攻打江都,一旦此二人的兵馬合為一處,將有百萬兵力,屆時我李淵縱有誅賊之心,恐無抗敵之力,所以本王已建議皇上,趁李密與王世充尚未言和之際,逐一剿滅!”

  “丞相所言極是,朕……”

  “皇上,臣李世民有奏。”小皇帝見世民出列,大喜言道:“秦王有何高見?準奏!”

  “皇上,丞相大人,世民昨日尋得房玄齡、杜如晦兩人,此二人者,乃當世大才,胸藏平定四海之策,可獻於皇上。”

  “哦?果真如此,當傳兩位先生上殿,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皇上之言有理,當傳兩位先生。”李淵的臉色頓時黯淡了許多。

  “草民房玄齡、杜如晦拜見吾皇萬歲,拜見丞相大人!”

  “兩位先生請起,不知兩位先生有何妙策能助朕剿滅反賊,平定天下!”小皇帝的聲音雖然稚嫩,可是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回皇上、丞相大人,當今之勢,竇建德盤踞河北,傭兵十萬;李密佔據山東,與王世充征戰多年,然仍有兵甲三十余萬;王世充受太上皇欽封洛陽王,掌兵十萬與越王楊侗鎮守東都,名為隋臣,實則割據一方,妄圖天下;蕭銑自稱梁王,以三十萬兵馬稱雄南方,勢力不可小覷;宇文化及掌江都禁衛軍十萬;南陽王朱燦傭兵二十萬;薛舉傭兵十三萬;還有杜伏威、徐圓朗、沈法興、孟海公等反王皆有數萬兵力。此時東出,與諸王爭雄,實屬不智。”杜如晦繼續言道:“草民以為,平定天下,勢分為三:一曰守勢,也稱禦勢,即興兵之時;二曰持勢,也稱平勢,即勢力相當之時;三曰攻勢,也稱伐勢,乃是諸王皆弱我獨強之時;今丞相入主長安,諸王混戰,正處於平勢之中,強行東征,損兵折將,於大業無益。”

  “說的好,那你二人可有什麽妙策?”隋恭帝問道。

  “入蜀!”房玄齡鏗鏘有力,李淵大驚,百官紛紛輕聲嘀咕起來,房玄齡繼續說道:“蜀中之地,素有天府之稱。漢高祖劉邦、蜀帝劉備皆興於此,蜀中不僅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精兵,倘若經略得當,能年產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而今天下反王四起,然蜀中卻無雄兵,皇上可命得力乾將率十萬之眾經略巴蜀之地,待他日天下有變,再伺機東出,剿滅諸王,一統天下又有何難?”

  “朕覺得兩位先生之言頗有道理,隻是朕年紀尚淺,一切全憑丞相大人作主!”

  “皇上,此事容臣仔細斟酌之後再作區處!”

  “如此也好,退朝吧!”小皇帝默默地離開了大殿。

  下朝後,李世民獨身覲見李淵。

  “父親,兒臣覺得房玄齡、杜如晦兩位先生所言十分有理,父親莫非有何顧慮?”

  “世民呐,父親仔細想了一遍,經略巴蜀,確實乃是上上之策,然此非一朝一夕之事,別說這十萬兵馬就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單這領兵之人如若用人不當,後果不堪設想。你大哥建成乃是唐王世子,身負重任,不能輕易離開京都;你不僅要身負京畿安危,而且隨時都有可能領兵出征;你四弟元吉年紀尚淺,而且有勇無謀,當不了此等重任,你其他幾個弟弟年齡更小,此等大事倘若交給異姓之手,又恐其用兵自立,據蜀中而圖天下。”

  “原來父親是為此事憂慮,孩兒倒是有一人選。”

  “誰?”

  “堂兄李孝恭!”

  “李孝恭……?!”李淵緩緩走到案前坐下,口裡念叨著李孝恭。

  “父親,堂兄不僅是我們自家人,這些年隨父親征戰四方,屢建戰功,而且為人謙和,世民以為當是入蜀的不二人選!”

  “李孝恭,好,就是李孝恭!明日父親就奏請皇上,命李孝恭為山南道宣慰大使,率兵入蜀。”

  “父親,孩兒還有一事相求。”

  “你是想讓父親給房玄齡、杜如晦封官之事吧?”

  “以房杜二人之才,應當入朝為官,父親豈能有過不賞?”

  “世民呐,父親知道你有惜才之心, 這些年你為父親推薦了不少文臣武將,這些人為我李家的大業也確實鞠躬盡瘁,但是你可知道這些人雖說是在為父親為我們李家效力,但是父親知道他們都隻衷心於你,父親健在尚可駕馭,倘若將來是你大哥呢?隋朝之所以至此,正是由於諸皇子各有異心,父親知你並無此意,但是父親身為唐王,不得不為長遠計,這些人暫且就在你帳下效力。”

  “父親,我……”

  “好啦,不必多言,退下吧!”

  李世民的心中此時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難道這就是歷史?這就是一個父親?可是他卻又不得不佩服,李淵的思慮竟是這般長遠,隻是他遠遠沒有想到,或許正是因此自己對秦王府的功臣是如此的賞罰不明,才有了十年之後這些人不顧一切力推李世民上位的歷史一幕。倘若李淵公平一些,或許中國的歷史就會變得不一樣了……當然只可惜歷史不存在如果。

  人生就是這樣,你將來承受之果,其因也自當是你自身早早種下。其實歷史上的那些預言本身不過有心人的一個陷害或是一個布局,正如“桃李子,得天下,天子季無頭”這些一般。若不是隋帝事事猜忌,處處相*,李淵恐怕永遠都只會是朝堂上的唐國公而已!

  大隋義寧元年十二月,李孝恭率十萬大軍從金州出發,直抵蜀中,攻佔三十余州,由於李孝恭對降附之人懷之以禮,撫慰有加,往往書檄所到之處兵不血刃,保全了許多性命,同時也開始他長達三年之久經略巴蜀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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