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中記載韋馱菩薩常在娑婆世界,擁三洲***,一十八世為將軍身,五十四世為宰相,造亭接眾一百二十所,開井一百三十口,造僧袈裟及碧樹缽八百萬,設僧尼浴池,砌大路四十八條,造佛寺四十六所。
每世造旃檀香佛一千尊,高丈六尺,每尊佛前造金寶塔一座,各高七尺。每世造《大藏經》一百藏,一十七世為真童身,寶華琉璃佛會上成道,號普眼菩薩,釋迦佛會上,名真童身菩薩。
手持金剛寶杵重八萬四千斤,金剛不壞身,發大誓願,佛佛出世擁護佛法。頭戴鳳翅兜鍪盔,足穿烏雲皂履,身披黃金鎖子甲。
韋陀菩薩在護持九百九十九尊佛後,將會是賢劫的最後一尊佛,方便莊嚴,聖號“樓至佛”。
招提僧為了消弭災禍、護持佛法與天外佛果徹底融合,體內菩提開花,梵印遍布,本相與薩埵金身之間界線冰消瓦解,統為聖威。
他周身氣息攀升至第四境極限仍未停歇,向著更為不可思議處席卷,通體悉為真金色,如眾寶莊嚴的妙金台,法體四面各有一丈身光,除惑破障,滅罪生善。
手足於各指間有網縵,類似雁王之蹼,其色金黃。此乃常修四攝法,攝取眾生,故感得此妙相,恰如水鳥捕取小魚,在水陸出沒自在而無礙,表示佛常入三界流轉之愛河,攝取五道眾生,使離煩惱惡業之浪,而至無為之彼岸。
這是修成此枚佛果的僧者原有的成就,也顯現在招提僧之身,是為了完成僧者原本傳法之天命。
圓睜二目,雙眼紺青,如青蓮花,猶黑中紅,碧眼方眸,堅毅中猶存慈悲歡喜,此乃白西陸修行顯法,也在此時歸於一體,禮讚僧者莊嚴。
披身緇衣垂地,厚重與輕柔之感交織,絲縷擺動與地無隙渾如一體,其上浮現的正法經文如水波瀲灩,四向漂流。
脖頸間懸掛的念珠散為無量光明,僧者探手握持,光芒凝聚萬河江流,手腕一轉,橫向一拉,江河匯成一根金剛降魔杵。
這般變化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橫拉金剛降魔杵之時,招提僧已經來到了摩雲寺前,順勢一旋,掀起熾烈金風。
佛息掃虛妄,莊嚴山門一片焦枯,散發腥風惡臭,摩雲寺實乃是血肉作磚牆、白骨搭門廊,踐踏眾生的魔窟。
橫眉立目,招提僧佛力澎湃,一步踏出,足下升起蓮花佛印,一連踏出七步,正好距寺門一臂之遙,左臂一晃,五指開張,蓮花佛印被悉數攝拿入掌心,琉璃熾盛蓋壓魔土。
金掌壓下,佛法無邊,引得乾坤動蕩,刹那間,方圓千裡同指一處,掌心方寸亦有一方天地,兩方世界的重量壓下,終使得摩雲寺逐漸傾倒,雖不見裂痕,但是碎裂之聲卻不絕於耳,一體而成的寺廟開始分崩離析。
佛光照見,如觀眼前,招提僧手中金剛降魔杵飛出,向後直刺,六名從地裡長出的紅衣沙彌難以承受寶杵威能頓時爆體而亡,處在最後方的黃衣僧者也只是抵擋了半個呼吸,也就落得個相同的下場。
與此同時,招提僧空出的右手也同樣按在寺門之上,顯現如來正法,緣起真如一法界,得一片清淨,雙掌之間形成一道漩渦,隨即寺門連同兩邊的院牆都被瞬間粉碎,吸入漩渦中心。
漩渦形成之際,招提僧於法界之中借來浩瀚佛力,這股佛力相當於十萬僧侶一日之苦修,得此大法力,他就能夠搬移兩方天地相合之力。
退後三步原本平面的漩渦被拉成了漏鬥狀的龍卷,
雙掌合十,掌心蓮花凋零,指尖面向摩雲寺,滅卻天華迸射,徹底破開了寺廟與香積山地脈無缺的氣機。 末法燃燈,韋馱金身散發的佛光終於照入了這座佛寺魔窟,他屈指一彈,正在斬殺從土地中長出的僧者的金剛降魔杵,化作熾烈佛光,射入摩雲寺中那道微弱的燈火當中,使得火中生蓮,萬彩佛光照見佛寺每一處角落。
這座摩雲寺與香積寺的布置一般無二,三房四角,八樹枯榮,只是寺院正中,由殘破佛像、經卷、僧侶屍身搭成一座供台,供台之上一攤爛肉漲縮跳動。
真言法咒,六字大明陀羅尼“唵嘛呢叭咪吽”,招提僧以無色極元催動,頓時大地震動,天雨寶華,種種神變瑞相現前,祥和之意淹沒香積山,不再有僧侶從泥土中生長。
但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佛法,引動了廟中天魔魔氣,催生莫名震動,真言法咒雖強,但受限於僧者能為,天魔魔氣雖然稀薄,卻仍是真正的超脫之力。
牢不可破的金光上爬滿裂紋,院落中,左側精舍崩塌,四角枯榮雙樹解開旋擰的樹身,供台之上的爛肉驟然縮成拳頭大小,一股龐然無匹的吸力將招提僧拉入寺中。
招提僧被拉入院落瞬間,院牆門戶再現,散亂的氣息再度凝實,將他扣押其中,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視線下墜,來到陰世,此刻香積寺中,陣紋遍布,白西陸手持一根枯枝,枯枝劃過的地方,不論是何處都會留下痕跡。
香積寺的院落在之前的戰鬥中,被他以火傘鎏金的招式生生壓下七尺,而起在高溫的燒融下,凝結為光潔的赤金色琉璃,現在成為了布置陣紋的絕佳場地。
枯枝揮動,過往留痕,就是枯榮雙樹,精舍佛堂也都被他輕易地留下痕跡,枯枝所過之處,不存阻礙,悉數被枯枝尖頭產生的震蕩抹去,留下平滑凹陷痕跡,就連空間也不例外。
他要布置的紅沙陣已入玄品,陣紋基礎從平面變為立體,而且是數種交叉重疊結構組合,布置陣法講究一氣呵成,陣紋勻稱,所以要尤為小心,更是需要極強的算力來掌控天地之力灌注後,陣紋的每一處變化。
紅砂陣中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三才掩蔽,卻又是按照三才之法布置,引動三氣擬作小天地,此陣才算初成。
因此,白西陸打算以兩鼎相扣之形來布置陣法,就在下方鼎身內外鐫刻皆已完成之時,整座香積寺震動不止,上下顛倒,乾坤逆亂,閃爍著危險詭異的紅光。
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功力運行極巔,奇境流轉,穩固五行之基,任憑地覆天翻,我自巋然不動。
五行精氣注入陣紋鼎中,頓受無邊壓力,五色精華流淌緩慢,行至半途時幾乎已經凝為固體,見此情景白西陸一點眉心,丹精陣紋浮現,神照千秋,歲月枯朽。
他的樣貌形神突然開始極速老化,他的毛發瘋狂生長,將他身形全部掩埋,直至填滿了陣鼎才停止生長。
毛發的顏色也從最開始的漆黑如墨變得銀白,而後迅速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機的慘白,緊接著就開始腐爛,他的生機在這一過程中降低到了極限。
表面上白西陸看似枯朽,但實際上他的心神之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那種靈慧的光芒凝為泉湧,不斷從鼎中冒出。
他仿佛借來了自己未來的力量,這種狀態下,白西陸對於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烘爐之意煉萃五行精氣,五色固體緩緩熔化,變為了銀色的流漿,極為順滑地填滿了陣紋鼎身。
一聲沉喝,鼎中毛發被火光燒灼,灰燼與靈光一同飛向半空,白西陸按住眉心印記,指尖向下一劃,印記竟然轉移到了中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