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白色背景之下忽然映出幾個黑影子。
唐宣身下的大青馬在原地一定,那幾個黑影從零星的枯樹,雪堆後面顯現出身形來。
竟是幾條大灰狼。
唐宣瞧清楚之後頓時倍感失望,他還以為是齊家的那些人呢。
“區區幾條畜生。”
唐宣輕哼一聲,嗖的一下,一道劍光從腰間閃現而出。
這柄劍,乃是他自商會購得的精品,其經過數萬次淬火,更是用玄鐵所鑄造。
雖然唐宣只知道有四種淬火工藝,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總之,這把劍挺好的。
他翻身下馬,幾條大灰狼步步緊逼,呲著嘴,露出一口長而鋒銳的牙齒,還有一股股白氣從長嘴中哈出。
此時唐宣非當日進坊市能比,至少戰力有十倍的差距。
光是鴉眼,經過那絲八首吞天鴉的靈性解構重鑄後,鴉眼直接到了五級。
當然,對付這些野狼自是用不了那麽多功夫。
唐宣手中長劍指地,劃在雪面上。
一道冷風吹過,狼吼聲響起。
唐宣腳尖連踩,雙腿用力,寒風環繞,整個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道殘影,連帶著一道白芒在空中隱現。
劍尖從狼的喉間掠過,鮮血灑出。
等唐宣站定收身時,他輕輕舉起長劍,劍身上竟然一塵不染,不沾絲毫血跡。
而那幾頭大灰狼,卻已然全部倒在地上。
看著這些倒地的狼,唐宣重新翻身上馬。
但心中也不禁有一些感慨,這些狼只是為了活著,他們有錯嗎?
思慮了一會兒之後,唐宣搖了搖頭,將這些奇怪的,令人想不通的念想拋到一邊。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免得自尋煩惱。
他只要順著自己認為對的路前進就好,無論其余人會說什麽,會做什麽。
“好劍法。”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唐宣扭頭看去。
發現是個騎著類似獅子一般形象的坐騎,名叫金睛獸,一雙眼睛周邊有金紋閃現。
騎在金睛獸之上的是一個略顯貴氣,身材瘦弱,身穿散花錦衣,腰間綁著一栗色錦帶。
這金睛獸並非凡俗,而是妖獸,以此人身下的這金睛獸身邊的法力波動來看應該相當於人類蘊靈五重的階段。
而這騎在金睛獸上的人身上的氣息也在蘊靈五重差不多。
唐宣拱了拱手。
那人立刻說道:“剛才遠遠的就看見這邊幾個黑影,這剛一走近,就看到兄台如此精妙的劍法,還望勿怪。”
“自然不會。”唐宣面上帶笑,一揮手說道。
“在下蕭清羽,不知兄台名諱。”
“唐宣。”
此人看上去十分隨和,與唐宣相談甚歡。
說到興起,蕭清羽直接掏出了一個酒囊,一盒糕點扔給唐宣。
看到這一幕,唐宣眼角一跳。
這酒囊與糕點在這環境自然稱得上佳肴,但真正讓他有些驚訝的卻是另外一種情況。
這些糕點與酒囊居然是憑空出現的。
空間裝備?!
如此看來,這蕭清羽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不過此人如此輕易的就將這件東西展露出來,難道此人真如表現的這般毫無防備,心思簡單嗎?
唐宣想不出結果,不過也無需去想。
他接過從空中落在他手中的糕點與酒囊。
酒囊木塞打開,一股香味頓時逸散在空中,
那糕點更是讓人口中生津,胃口大開。 唐宣往嘴裡塞入幾個糕點,又喝上幾口美酒,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倍感舒適。
“蕭兄,你這,是要往哪裡去?”
受人美酒美食,唐宣也不得不以笑顏相視。
“我往景城去,之後改道太華宗,你呢?”他笑著說道。
竟然是太華宗,這名號他先前是在深山中的山廟中聽說的。
當時好像殺了個人,旁邊有幾個忘了名字的人,好像是三個人?
“在下不才,也往景城去,然後改道往地蓮宗去。”
“嗯......地蓮宗好像也到了收徒的時候。”他用有些疑惑的語氣說道。
“正是,我正是為了拜入那地蓮宗。”
“地蓮宗有什麽好的,唐兄不如隨我一起往太華宗走上一趟。
聽說太華宗中那第一真傳,謝玉已經真人之境了。”
聽著蕭清羽所言,唐宣愈發確定此人可能背景深厚,並不簡單。
“蕭兄,太華宗並不廣收門徒。”唐宣之前也找人了解過。
這太華宗每十年一次,距離最新的收徒還有八年時間。
唐宣可沒有時間去等待。
兩人在荒野上慢慢並排騎著馬,一邊慢慢閑聊著。
唐宣也樂得如此,能夠多多獲取一些修行界的秘聞。
“我倒是忘了這茬,幸好我有這個東西。”蕭清羽又掏出一個令牌。
他直接扔給唐宣。
唐宣接在手中仔細一看,這不就是那太華令嗎?
對於有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那些他完全不在意的事情就需要好好回想才是。
將令牌拿到手上的一瞬間,他立刻就知道了這是什麽東西。
“蕭兄,這太華令可珍貴的很,你這樣隨手拋過來,我還以為是什麽凡物呢。”唐宣笑著說道。
而後他又將這令牌扔了回去。
蕭清羽大笑一聲,笑聲在風中飄蕩。
“這是個什麽稀罕物,不過是蒙騙世上傻瓜的東西罷了。”
“憑借此令不是能夠直接加入太華宗嗎?蕭兄何出此言。”
蕭清羽看著懵懂疑惑的唐宣,而後笑著解釋道:
“太華宗唯以天賦,氣運論英雄,門中等級森嚴,門規苛刻,這令牌不過就是個讓你進門的東西罷了。
但進入太華宗後,還會檢驗天賦。
天賦上好者,可為外門弟子,天賦劣者,入奴院,為眾弟子服務。
而且一入太華宗,若想出宗,必須自費根基才可。
所以呢,對有些人,這東西不過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對有些人來說,這東西卻是通向九幽地府的。
這東西呢,聽著稀奇,但是你只要往太華宗的地盤上一去,自然會有人給你說這些話,到時候聽不聽就由你自己了。”
“竟然如此殘酷。”唐宣臉色沉著,對此間秘聞心中有些不忍。
當初唐宣還想著找到一枚令牌,然後進入太華宗。
但現在來看,這太華宗並非他的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