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外,站著很多人,病房似乎出了什麽事情。
林夕心頭一緊,小跑過去,就看病房裡一位男醫生倒地,看樣子昏了過去。
兩名護士檢查傷勢,另三名醫生隱隱站成一排,試圖隔離著什麽。
再往裡看,大大打著電話,爸爸被姑姑拉著,在爸爸帶動下,兩人緩緩往前移動。
“不好,爸爸動手了!”林夕急忙頂住他,兩個人的阻攔下,他終於不能前移。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家屬冷靜!我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不能打人呀!……”
爸爸憤怒地吼道:“你們……什麽叫病情已經無法逆轉,建議回家修養!要…你們這幫醫生有什麽用!再不治,我…把你們醫院點嘍!”
這熟悉的語調,林夕努力控制平衡,心裡卻既無奈又好笑,在醫院打醫生,爸爸生氣從來不管不顧。
媽媽來幫忙,三個人拉著,總算是拉走了他。
他還是不依不饒,叫罵了半個小時,直到累了才坐下。
保安和警察很快到達現場,了解情況,警察凶厲地批評他。
本來剛安靜的爸爸,又如火山爆發,對警察犯狠。
家人趕緊阻攔,警察也嚇一跳,微微後退。
原來老聽家人說,他小時候是老房子那邊的一霸,之前不信,現在不得不信。
“警察都不怕,爸,你狠。”
林夕邊攔著他邊內心苦笑。
警察發揮了日常工作作風,協助雙方和稀泥。
媽媽等大家都平複下來,才發現林夕的存在。
她疑惑地看著他問到:“寶貝,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林夕看了爸爸一眼,略帶傻笑地說道:
“還好我來了,爸爸這樣,你們可拉不住,奶奶到底怎麽了?”
媽媽看了看四周,示意林夕和她出去說,他們在樓梯間駐足。
媽媽略帶憂鬱的神情,林夕內心有些忐忑,她緩緩地說道:
“奶奶的病情不是太好,大腦內部出血過多,現在她已經是植物人,而且隨時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媽媽神情變得緊張,繼續說道:
“你爸剛才生氣,是因為那個醫生居然要趕奶奶走。咱們家裡人都氣不過,現在醫院強勢,咱們惹不起。”
媽媽說完,不無擔憂的掃了一眼手機。
做筆錄、取證、和解,事情在警察的和稀泥後結束,家人陪了醫生些錢。
現在已經是晚上快10點,大家都很累,家裡的女同胞們張羅著吃飯,又一次家庭聚餐在醫院周邊開始了。
林夕就記得吃了一頓拉麵,大家心情都不好,所有人基本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內心有些空虛,這種感覺不僅是奶奶病情的原因。
深夜12點,由於家裡出不起護工費,四家輪班護理。
今天是林夕和媽媽來,奶奶這種植物人,必須每1個小時翻身一次。
這是一項體力活,常常學習的林夕,很少運動,抱了幾次都沒成功。
護士教學下,才勉強成功。
媽媽怕林夕太累,凌晨4點就讓他睡覺。
林夕這時確實精神萎靡,睡覺也能有機會掙錢,他就聽話地去睡。
也許是長時間沒合眼,濃濃液體壓身,但已不像原來那麽沉重。
到了海天之地,原本宛如鏡子的水面,下方出現明顯的黑色物質,淺層水面變得半透明。
“這是修煉影響,還是睡的太晚影響?......”
林夕看到這些變化,心裡不停思索。
“罷了,有機會再說,先修煉。”
水滴聲不絕,他沉沉睡去。
......
兩座紅磚樓之間,由鐵柵欄圍成的小廣場,幾個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掌拍著地面,紙片隨著拍動飛起、落下,細看紙片,被疊成青蛙的樣子。
“這裡是?”林夕已經恢復了意識,看著這裡,似曾相識。
“柱子!柱子!別打了,我也!”一位四十多歲的主婦在樓上喊著。
一個小男孩滿臉是血,從林夕身邊跑過。
緊跟著一個男孩拿著磚頭追著,跑到拐角處,兩人消失了。
樓上的主婦也急忙跑進屋。
“這裡是老房子樓下,我想起來了。剛才打人的是爸爸小時候吧?夠愣的。”
林夕會心一笑,沒想到會看到這份回憶。
“看來自己被白天的事情影響了。吾乃夢主,隨心所欲:空!”
話音剛落,四周的一切生物消失了,只剩下小廣場和四周的土地。
晚上趁著空隙,林夕已經背下煉體系功法,今天重點突破。
經過不斷嘗試,結果不佳。
這次和昨天完全不同,煉體一層都沒有掌握,左手的手少陽三焦經無感。
林夕不解,“承漿穴已經衝破,法力凝聚天突穴了,難道煉氣二層不行?”
這時,驚師出現,他的聲音嚇了林夕一跳:
“煉氣期二層,不錯,你可以再和我接觸了。”
林夕後退,擺出防禦姿態,驚慌說道:
“別別別,你主動說話,我很開心, 但上兩次體驗不好,饒了我吧。”
“之前的殘魂虛弱,已經不在你體內,我感覺到你體內有一個殘魂,她特別想和你...說話。”
驚師吞吞吐吐,林夕感覺很奇怪,“驚師,你對魂魄的感知力強到什麽程度了?”
“......”驚師沉默。
“好吧,別一出來就說:‘把你身體交出來’,聽都聽膩了。”
林夕現在遇到瓶頸,背誦量不足,無事可做,看看這次是什麽。
他戰戰兢兢地抓住驚師的手,一股暖流從身體流向驚師。
他一驚,但沒有松手,這個過程不長,驚師變身。
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眉目間還有一絲嫵媚的身軀出現。
“哇!大美女呀!”林夕脫口而出,絲毫不顧及對方感受。
女子略帶殺意的眼神看來,林夕立刻乖巧萬分,並捂住嘴巴,嘿嘿傻笑。
“後人如此,我門不幸。”女人哀歎說道。
“後人?我門?你是哪位?”林夕一聽,有些猜測,但還是問了一句。
美女的身型固化,身上的衣服也漸漸浮現。
這是一身輕紗和絲綢,整體是青白相間,古韻十足。
她腰間掛著佩飾和令牌,令牌之上寫著“夢”字。
女人盯著林夕,林夕發現後,不自主的和她對視。
林夕感覺自己被那雙眼睛吸住,有什麽東西在大腦裡遊走,好一會她才閉上眼睛。
女子再次睜眼,略帶憂愁說道:
“原來過了這麽久,您好,我叫孟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