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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鹿原開始的諸天》一百三十二、誰說沒刀鋒殺不了人
“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帶你去篍之舍吧。”

 田邊龍子伸出和服的半截皓腕,露出一塊精致的女式手表,看樣式,是江詩丹頓的,她看了眼時間,對著白貴說道。

 篍之舍,也就在文京區。

 “田邊前輩,我待會還要去一趟報社,有要事的……”

 “不如,你幫我寫一封推薦信吧。”

 “也不要太麻煩你了。”

 白貴想了想,說道。

 要是讓田邊龍子見到熏子,可是有些不好解釋。

 田邊龍子點了點頭,也沒在意,這是很合理的請求,前去一同面見難免有些尷尬,但私底下裡憑借推薦信也好說話。

 兩人都是寫書為生的,都隨身攜帶鋼筆、信紙。

 待田邊龍子寫到一半後。

 白貴想了想,還是坦言相告,他本想是利用田邊龍子的關系,不僅是千代子,還有熏子。但等到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功利心有些強了,於是道歉道:“田邊前輩,抱歉,我說了謊話,我在京都的時候,嗯,有了一個相好的藝伎……,收養的小女孩是真的……”

 他如實相告。

 大不了……大不了他高價請一個女教習私下補習教書。等到了女高校招生的時候,再去問問,應該是能進去的,現在是十一月,是不太好插班的。

 騙人,終究是有些難看。

 田邊龍子說實話對他不錯,他也不能太不識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等這些話吐出之後,也有些舒服了。

 先前沒考慮這個方法,就是避免麻煩,現在看來,還是這方法更麻煩。

 “哦,白君真是坦白呢。”田邊龍子揚了揚眉,握著鋼筆的手微微頓了頓,又繼續寫著推薦信,好似沒什麽在意的。

 她寫了一會,抬起螓首,蓬松慵懶的烏發垂在肩上,仍舊是那副美麗知性的面容,淺淺笑著,略厚的嘴唇帶著水色,是剛飲茶時沾濕的,在餐廳昏黃的燈光下有些耀眼,“白君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吧?”

 白貴臉色僵了僵。

 好吧,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田邊龍子將推薦信很快寫好,並遞給了他。

 餐點吃完。

 門口叫了兩輛馬車,坐了上去。

 離開。

 ……

 有了田邊龍子的推薦信,白貴也就趁機將熏子和小千代安排進了篍之舍,篍之舍是私塾,並沒有采用西式教法,和白鹿村學堂差不多,混在一起因材施教。

 處理好後尾之後,他安心去了一高上學。

 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

 直到十二月的中旬,這天關東飄著細碎的雪花。

 雪花落在地面上,融成了水,但落在一些綠植時,卻染上了一分雪色。

 寢室。

 “美和兄,美和兄……”

 劉明達拿著一張報紙闖了進來,“柳生劍道館那個恬不知恥的柳生一旦傷勢養好之後,現在又在報紙上刊登新聞,說你恬不知恥,偷襲他……”

 “並且在五日後,在劍道館給你下了戰書,要重新正名,挑戰你……”

 “重振他柳生新陰流劍道的名聲。”

 他邊走邊說道。

 “應不應戰?”

 劉明達詢問道,最近他也看過白貴練武的成效,一天比一天精進。在師范學堂的時候,白貴習武才多久,都能打敗柳生一旦,現在柳生一旦傷勢剛愈合,即使有實力,也會打一些折扣。

 此消彼長,他對白貴還是有一定的信心。、

 這是真正的練武奇才!

 如果應戰,也是需刊登報紙的。

 當然,不刊登消息也是可以的,臨到頭了,去打敗柳生一旦就可。但在這短短五日之間,卻也會有一些流言蜚語傳出。

 “應戰!”

 白貴合上書,淡淡說道。

 此刻的他,早就不怕區區的柳生一旦。

 而柳生一旦給他下戰書,不僅存著洗刷恥辱,也是有重振聲名的打算。現在的柳生劍道館,可是門可羅雀,曾經的劍道館學徒也是紛紛離開。

 在東瀛劍道界,柳生一旦就是一個恥辱!

 除非……,他再次打敗白貴。

 很快,報紙刊登消息。

 《每日新聞》:“清國武道高手、大秦帝國作者應戰武士柳生一旦!”

 《朝日新聞社》:“柳生一旦不知廉恥,想要自取其辱!”

 《讀賣新聞》:“武道天才和落幕武士的對戰,究竟誰會取勝?”

 各種大報小報都刊登了關於此事內容,但不約而同的都被柳生一旦極盡貶低,尤其是以朝日新聞社為首。

 五日後。

 荒川區,柳生劍道館。

 大報小報的記者匯聚在劍道館門前,還有一些社會名流亦來觀戰。

 等白貴走近時。

 “請問白先生,這次有沒有把握再敗柳生一旦?”

 “白先生,柳生一旦說你上次是偷襲他的,這句話是真的嗎?”

 “請白先生回復我……”

 記者簇擁上來。

 白貴頓步,握住一個記者遞過來的話筒,淡淡笑道:“柳生一旦說的沒錯,那日我是偷襲他了,可一個武士是注定上戰場的,如果連敵人出手的機會都把持不住,並且沒有迎敵的準備,那麽他就不算一個武士!”

 話音一落,眾人面面相覷、

 這些記者本以為白貴會否認偷襲的事情,但沒想到,他竟然承認了,只不過這句話說的也有道理,誰能規定對戰時先出手算不算偷襲?

 一個武士連最基本的應戰準備都沒有,那麽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武士!

 這一點也沒錯!

 入場。

 柳生一旦仍舊是白貴上次見到的那副模樣,羽織和服打扮,只不過下巴有些變形,顯得更陰厲了一些,他冷眸盯著邁入場間的白貴,右手緊握住武士刀。

 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刀而出。

 “你用的是竹刀?此次是生死戰!”

 “我允許你換兵器!”

 柳生一旦眯了眯眼睛,冷聲道。

 場下,嘩然一片。

 “柳生一旦,這次對戰不是說好了,不涉及性命嗎?”

 “還有廢刀令,你怎麽佩戴武士刀?”

 “還請解釋!”

 一個記者起身提問道。

 “你,應不應戰?”

 柳生一旦沒有回答記者的提問,而是目光繼續看向一旁的白貴。

 “生死戰?”

 白貴凝眉,他朝著場外邁步,連理也不理柳生一旦。

 他有把握殺死柳生一旦,但是殺掉柳生一旦的後果,他也清楚。固然能贏得一些人的喝彩,可於他而言,處境就是有些危險了。

 不劃算!

 等白貴即將邁步下台的時候,柳生一旦終於忍受不住壓力,開口道,“行,我換刀!”

 他再是武士,也要謀生計!

 不然也不會被官方懷柔招買……,此時說出生死戰,就是欺負白貴沒有歷經過生死搏殺,如果生死戰,難免會分心,從而失敗。

 而且換刀,也是可能落敗的一個因素。

 他現在債台高壘。看醫生,退還學費,

 還有刊登報紙新聞等等……

 都是費錢的買賣。

 一旦白貴就這麽離開,他勢必會被債主堵門,到時候流落街頭。

 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哪裡有什麽武士道,有的,也是買賣!

 柳生一旦換上了竹刀。

 兩人對立。

 就在裁判喊開始的那一刹那。

 白貴出刀了。

 他的刀速極快,只有不到半秒,而此刻的柳生一旦剛抽出半截竹刀。

 刀光一閃。

 柳生一旦握刀的右手自手腕而斷,血流一地。

 含鞘竹刀跌落在地。

 “你明明用的是竹刀?”

 他神色一怔,沒有緩過神來,猶自不信。

 還沒出刀,就已經敗了?

 那一刀,只有殘影!

 “誰說竹刀沒有開鋒,就殺不了人?”

 白貴用手帕擦乾血跡,收刀。

 走到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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