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爬牆虎就這麽死了,這下樓裡是真的空了。可以說整棟樓都已經被蕩平,其實儲金他們早就有闖出去的資本,只是一直沒能有機會使用壓箱底的卡牌。
這次擊殺沒有掉落什麽獎勵,只是爬牆虎死前的地方有幾點紅色和藍色的小光點,在其死後就飛向眾人,剛一觸碰到就沒入身體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三個人的面板上都傳來數值提升的消息提示。每個人都有血量和魔力的提升。
比如儲金的魔力上限就長到了8點,這還是大頭都被萬陸石佔了的情況。看著一堆藍色光點飛向萬陸石,儲金光是想想就覺得羨慕。
最慘的還是張豪,就分到了些紅色光點。
看來是要被迫走體術路線了。
在爬牆虎死亡後,整棟樓中的藤蔓不論粗細都開始變得萎靡軟塌,仿佛空心的一樣。
儲金他們不再逗留,回到宿舍樓門口,之前被藤蔓堵的嚴嚴實實的大門上,現在已經只剩下些稀稀落落的小枝條。
雖說早走心裡準備,可這一刻真的能夠出去後,他們還是遲疑了會兒。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兒,習慣了這棟樓,這個小牢籠。
門外是光明,也是未知。人類從來都是害怕未知的事物,只有被清楚認知化過的事物才能勉強讓人暫時放下那顆多疑的心。
三人就這樣站在鐵門口,怪異的沉默籠罩著所有人。
這時儲金想到幾十年前的一部經典電影《肖申克的救贖》
裡面的老爺子瑞德曾對男主杜弗倫說過這樣一段話。
“我告訴你,這些圍牆很有趣的。”
“一開始,你恨它們。”
“接著,你適應了它們。”
“你離不開它們。”
“那就是被體制化了。”
電影中一位80歲的監獄圖書管理員在獲得假釋後,得來的不是高興的情緒,而是不滿、惶恐、害怕、不安,最後終於難以忍耐活在習慣的體制之外,布魯克斯選擇在自己的公寓裡懸梁自盡,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儲金承認自己是在胡思亂想,也不知道剛剛發呆的那段時間自己的兩個小夥伴又在想些什麽。總之不管未來如何,他只知道自己還沒活夠,耳朵還沒聽夠,眼睛也沒見識過所有。
門被緩緩推開,沒有想象中的嘎吱作響,只是順利的無聲地被推開來。幾縷久違的光線順著門縫溜了進來,爬上了幾人的臉龐。
陽光……
什麽時候陽光也成了奢侈品。
樓裡的陽台也有陽光能打進來,可這不一樣,現在的陽光是多麽新鮮多麽自由,比起來之前見過的陽光好像是腐朽陰冷的。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人一時適應不過來,隻好眯著眼用手遮在頭前。
儲金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這一道道光,就好像他能真的摸到一樣。
“這是我的圍牆嗎?”
……
街道上都是枯黃的落葉,剛入秋的陽光還很燦爛,風也沒那麽冷冽。行走在破舊不堪的校園內,一切事物都是那樣的熟悉卻又陌生。
一根前端幫著喇叭的鋁製鐵管樣子頗為滑稽地靠在牆上,喇叭中還呲呲呲地發出夾雜著電流的人聲。
“滋滋……”
“今日卡牌快報,我是你們熟悉的主持人陳可……廬州學院北校區內疑似存在亡魂系卡牌獵人,危險程度極高,請各位廬州行省的卡牌公民注意安全,盡量避免前往高風險地區……”
這個世界還有好多事情等待他們去探索去弄清楚,
尤其是這個每天雷打不動定時播出的廣播。每天都能聽到廣播裡放的冷笑話、卡牌快報、招聘廣告……等等。儲金甚至還無聊地數過每天中午這廣播播出的秒數,每次都是精確到秒位的3594秒,當然後來他是用只剩下計時功能的小手表測的。 除開每天中午的廣播節目外,偶爾還能聽見一些緊急新聞,比如通知哪些地方可能有大量異種出現,建議當地居民快速撤離什麽的。
三人就這麽一邊想些有的沒的一邊繼續走著,實在是不知道要去哪裡,就沿著不知道還能不能稱之為路的水泥道,路面這凹下去一塊那凸出來一塊。
“學校裡……沒人嗎?”
雖然說他們早就有了心理建設,困在樓裡“坐牢”的這段時間也沒見有人路過,連人活動的蹤跡都一點沒見著。不過他們的心底還是抱著一絲絲希望的,假如呢?假如還是有幸存者的, 只不過為了在異種和野獸的威脅下活下來,只能選擇銷聲匿跡?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是餓了怎麽的,儲金他們還像上學時候一樣習慣性地走向路邊的食堂。原本食堂周圍都環繞著玻璃窗,如今是破的破髒的髒,只能透過幾道光線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畫上幾塊光斑罷了。
地上積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會將灰塵揚起。
早就習慣了這種環境,眾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適。只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唉……以前每天早上都會來一杯2塊錢的豆漿的。”張豪看著眼前翻到在地上的豆漿杯子不禁感歎道,杯口殘留的液體痕跡好像仍在訴說著災難到來那天的慌亂。
“炸醬面、麻辣飯……”
“你別說了,我餓……一想到每次那阿姨看到我瘦就給我多打點,我就想她,唉……現在就算是有釘子我也能吃下去。”
“你那明明是在想吃的,我看透你了爐石。”
只可惜,一切都不在了,這裡已經成了廢墟,再也沒人在飯點的時候提供香噴噴的大米飯了。
儲金閉上嘴不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路,再想這些就真的要餓死了。之前帶出來的綠糕早就吃完了,要是這趟出來沒什麽收獲也只能再打道回府吃糕去了。
忽然,儲金腳步一頓,低頭緊緊看著一個方向不放,臉部因為驚訝開始變得僵硬,心中不可思議之情溢於言表。
一切的源頭就在他的正前方,那是一個腳印,踏走灰塵留下了一塊乾淨的腳印,極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