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陰暗角落發生的爭鬥。
此時,有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一樓與二樓連接處的樓梯道中。
一樓的光線較其他樓層更加昏暗,各種角落裡隱隱綽綽有動物的光影略過。
那人正賊頭賊腦地左看右看,然而去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實際上那人的心情遠沒有看起來的輕松。
終於下定決心,不再遠遠地觀察,而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樓梯。
一縷從門縫中溜出來的光線打在那人臉上,僅僅從棱角分明的臉龐特征來看,就能很容易認出這是張豪。
“看起來,也沒什麽怪異的地方。”
張豪下了樓,視角也開闊了起來。
整個走廊布滿了各種植物藤蔓,以張豪的知識儲備也就認識個爬牆虎,至少沒錯認成葡萄藤就已經不錯了。
整個宿舍樓由左右兩部分組成,一樓中間是這左右兩部分的連接樞紐,也是看起來最危險的地方。
幾個月前儲金他們就在這鬼地方看到過成群結隊的鐮刀異種群。
各種各樣說不上名來的異種動植物也是數不勝數。
到現在都沒人能想明白只有他們這棟宿舍樓遍地都是異種。
“金和爐石都說一樓肯定有鬼怪,不是有強大的異種在作祟就是有好東西吸引著它們。”
張豪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一個人默默在心裡說道。
“我到要看看到底……”
突然張豪心底開始悸動,直覺告訴他想要活命就得做出行動。
隨手找了間大門敞開的房間,身形敏捷地閃了進去。然後輕輕地將門虛掩著,沒去完全合上鐵門,他怕門鎖發出不必要的動靜引來注意。
同時張豪身上泛出微微的藍光,光芒一閃而逝。
為了以防萬一,張豪還是使用了遠見先鋒。卡組中的所有卡牌在綁定後就不用再放在口袋裡,需要用的時候再慢騰騰的抽出來。現在只需要心念一動,儲存在他精神世界中的卡牌就能接受魔力,催發卡牌,非常好用。
雖然魔力不多,但張豪知道什麽時候該省什麽時候必須要大方地用。
張豪眼中光影輪轉、變化不停。
一個個畫面呈現在他眼前,破碎,又被重構成另一個畫面。
“藤蔓……魔晶……鐮刀?”
一根根藤蔓相互攀附生長,圍繞著一塊晶瑩剔透的乳白色魔晶,將其團團圍住。
而藤蔓旁出現了一把黃鏽的鐮刀。
畫面在這裡戛然而止,繼而徹底破碎開來,不再去重新拚湊成一副畫面。
張豪停下了對未來畫面的預見。
不只是因為遠見能力的限制,能看到的畫面數量有限。也因為對未來的預見會給張豪的身體帶來不小的負擔。
張豪閉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著,盡量不發出一點動靜。
“咚咚咚”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重重的敲門聲。
張豪瞳孔一縮,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好在敲門聲離這不近,看來是隔了幾個房間的距離。
雖然剛剛被嚇個不輕,張豪依舊從門縫中向外望去。看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麽,隻好用手輕輕拉開門縫,直到門縫約近能探出一個腦袋的寬度。
張豪躡手躡腳地調整著身形姿勢,探出頭來向聲音源頭方向看去。
沒看幾眼就縮頭回來。
將門縫合上不再去看。
只是一隻鐮刀異種罷了,話說自從幾人合力親手乾掉了一隻鐮刀後,
張豪等人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樣感到畏懼害怕。 說真的,張豪在看見鐮刀的那一刻,第一時間竟然產生了親切感。
不過如果說只是因為害怕未知的異種,那倒也說的過去。
解除了遠見先鋒的魔力維持,看完預知畫面後也沒有繼續使用卡牌的必要了,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孤身面對鐮刀只有死路一條。
敲完門後,鐮刀打開門,擊破了獵物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沒多久鐮刀拖著一條血淋淋的梅花鹿走了出來,張豪正尋思著這是末世後哪個動物園裡跑出來的倒霉蛋時,一隻蒼白的腳掌出現在他眼前。
不知為何,張豪總覺得那腳步在路過他時頓了一下。
但總之張豪是安全了,在偶遇了這隻鐮刀後張豪就在也沒遇見其他強力異種,一路通暢,也就偶爾會見到貓狗麻雀這類小動物。
張豪將這裡的情況都認真探查清楚,記在心裡。
腳步不停,一路走到一樓中心處,也沒再出現任何異常。
一路安靜的可怕,寂靜無聲。除開遠處不時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張豪能聽見的,只剩下樓道中的滴水聲。
環境的劇烈變化,讓前世界修建的建築越來越脆弱。只是漏水這種小問題就已經說明這棟樓的質量不差了,沒整棟樓被折騰塌了就算是萬幸。
原本末世前站在陽台上只能看見另一棟建築物。而現在,卻能觀賞末日中的廢墟景象。
很多建築物倒的倒、塌的塌。學校裡面為數不多的高樓都只剩下小半截身子。而這些倒塌的建築物,也成了野獸與異種們的天然狩獵場。大自然中永不停息的弱肉強食在城市中重新上演著。
張豪循著樓中野獸的叫聲,一路尋到了剛剛路過的那隻鐮刀。現在它手中又多出來一只動物屍體,因為距離有點遠張豪沒能分辨出來。
就這樣遠遠吊著這隻鐮刀異種,由於一路跟到了宿舍樓的另一半邊,張豪不太了解這邊的情況,動作也愈加小心了。
最後鐮刀走到了走廊盡頭,而後右轉,走進了水房中。
張豪臉色並不好看,心裡在糾結是否要跟過去,水房中地形比較開闊,沒有什麽掩體可以遮擋身形,一旦被發現那就是九死一生。
就在張豪猶豫時,水房裡傳來陣陣憤怒的叫聲。
張豪靈敏地分辨出來這是多隻鐮刀的叫聲。
“這叫聲……不像是無意義的亂叫……難道是在內鬥?”
張豪臉色變換不定,咬牙抽出兩張隔離卡注入魔力, 沒去使用遠見先鋒,這時候不論是加血還是預見不靠譜的未來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不管了!去看看。”
張豪是個做出決定就不去反悔的直性子。說乾就乾,他弓著腰鬼鬼祟祟地走著,花了幾分鍾貓到水房旁邊。
那打鬥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了,越聽越是心驚。遠處聽的時候以為最多不過兩三隻鐮刀,現在看來……不下於五隻。
張豪趴在地上緩緩伸出頭,只露到兩隻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張豪面色大變,仿佛看到了什麽驚天秘密一般。
一幅恐怖的畫卷印在張豪眼眸之中。
整個水房的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每根藤蔓都異常的粗壯,在白色的牆上蜿蜒盤曲。
就像是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密密麻麻看起來甚是嚇人。
張豪頭皮發麻,差點沒敢繼續看下去。
視角微動,就看見水房最裡面的角落裡,有六隻鐮刀聚在一起,並沒有發生張豪猜想中的內鬥與廝殺。
鐮刀們一同盯著一個方向,那是無數跟藤蔓互相攀附曲卷成的一張綠色的“手掌”。
綠色手掌心緊緊握住一塊乳白色石頭,石頭上散發出劇烈的魔力波動。連帶著張豪都覺得自己快要耗空的魔力在被補充,當然這個速度很緩慢,不過光是吸收溢散出來的魔力就能讓張豪感受到魔力補充,可見那塊石頭中蘊含的恐怖魔力。
在剛剛在外狩獵的鐮刀加入對峙後,明顯能看到鐮刀一方原本劍拔弩張的態勢輕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