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絮看向黃北軍懷裡的陶蓁蓁,將一股墨綠色元素緩緩注入她的身體裡。他們並沒有去醫務室,在醫療這一方面,學校的醫師未必就比她好。原來在學院的時候,她就專門學習了許多與治療方面有關的知識。
“精粹?”黃北軍吃驚地看著楊千絮一套嫻熟的操作。只有天賦很高的巫師,才能在心縱的過程中提煉出元素之精粹,而這也是成為玄機巫師中佼佼者的必然條件。
所幸,陶蓁蓁只是因為驚恐過度昏迷了,身體沒有大礙。
舞千帆一臉歉然,低垂著腦袋,看起來有些低落。
楊千絮收回了濃鬱的精粹:“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郭芷負責把她抬回宿舍,今天就到這裡,其他人自行回去吧。”
她現在只希望這孩子不會留下什麽陰影。
說完,她扭頭看向了神情凝重的舞千帆:“你留下來。”
黃北軍一臉古怪地跟著一群滔滔不絕的學生走出了訓練場,偌大的訓練場現在只剩下兩個人。
看著楊千絮,舞千帆沉默寡言,不知如何是好。
出人意料的是,楊千絮沒有半句嗔怪,反倒招了招她那白皙靈巧的手,示意他過來。
五根修長的手指輕搭在他的右胸前,似乎正感受著校服後那烏黑的圖騰。舞千帆見她緩緩閉上了雙眼,神情片刻間變得恍惚,心中浮現出了一張令他彷徨的臉。
半晌,她才重新看向他的臉,開口道:“你的火魂位於右胸上,風魂原本應該在胸口正中央,但被火魂衝擊地偏移了位置,牽動了一部分經脈,現在非常接近心臟。”
“嗯”,舞千帆輕聲應著。他顯然知道這樣的情況,如若風元素之魂破裂,那他將必死無疑。
“所以,你要盡可能地減少同時使用風火元素的時間。像剛才那樣的增幅,絕對不能動用了,好嗎?”
說到這裡,楊千絮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悲惋。一些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她原本想告訴舞千帆一個難以令人接受的事實。
雙元素之魂從古至今都未出現過,楊千絮能給出那樣肯定的推斷,可見她這段時間對這種情況深有研究。事實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涅槃屬性的火是不可能與其他的元魂融合起來的,它們之間只有不斷地碰撞。
如果在碰撞中兩方實力懸殊,最終導致一方破碎,那麽舞千帆將必死無疑。相反,如果兩方的實力能夠相互抗衡,舞千帆的身體也決計無法承受住持續碰撞所帶來的超強負荷。
據她的推斷,甲級元魂間的碰撞便是舞千帆所能承受的極限。
也就是說,舞千帆最終只能修煉到甲巫,倘若逾過這道天塹,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但她終究沒有將這個殘酷的現實告訴他。也許這孩子會有機緣,惡況能有所轉變。如果真的是那樣,憑借著舞千帆得天獨厚的天賦,日後絕對是屹立於巫師巔峰的存在。
舞千帆看著她欲言又止,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細微的情感變化。
他暗暗猜想到她一定知道了什麽。不過...
他內心苦笑一聲——他很早就清楚這一切了。
還在家族裡的時候,長輩就告訴過他,帶著兩個元素之魂活不久...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帶著它逃離了那裡。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一遍地憶起了那個男人:如果不是他的衝動,他不至於悲慘地降臨這個世界;如果不是他的無能,他不至於痛苦地永別所愛之人。
若不是在最危難的關頭裡有人出手相助,他恐怕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了...
看著楊千絮,舞千帆俶爾一笑,笑得她一怔。
“盡量。”他最終勉勉強強地答應道。
楊千絮快速地調整回來:“學校舉辦的比賽也快要開始了,你先去吃飯,完後就到直接到我宿舍裡來。我指導你修煉,以後每天如此。”
舞千帆點了點頭,忘卻了一身傷痛。他難得有些興奮——得到一名玄機巔峰強者的精心指點,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