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盛大的賽事如期舉行。除了原有的觀眾外,還來了一眾錦衣霓裳的貴賓。
什麽正副校長,各個主任,元素殿分部正副部長,帝國教育局的一些高等職員,三嶺聯合會會長,一個都不差。
校園聯賽的受重視程度也因此可見一斑。
“女生們先生們!”
正在用著奇怪腔調主持的是一名中年人,一名四年級的班主任。
能將天地分崩離析的吼浪霎時傳開,別看只有三四百人,光聽聲音卻能讓人產生面對千軍萬馬的錯覺。
“...比賽決勝之戰即刻開始!鮮花、榮譽究竟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
穹頂篷子緩緩打開,烈日的一束光斜射至場地中央。
“第一場決鬥來自朝氣蓬勃的一年級學員。他們之間將摩擦出什麽樣的火花呢?讓我們有請主副裁判,和來自一班的宮瑜謹,夜心欣,祭楊!”
高呼聲猛烈響起,其中還不乏高年級的呐喊。
“來自二班的舞千帆,楚雨辰,養月溪!”
陶蓁蓁伴隨著眾人一同助威,注視著舞千帆玉樹臨風的背影,她心底也難免想到:別讓我失望!
六人對站在賽台上,目光相互碰撞,氣勢同時瘋狂地攀升起來。
這次裁判不再是黃北軍抑或周建,而是一名身材高大,處處有肌肉隆起的男人。
他滿臉胡渣,身體強健得猶如鐵澆築的一般,四肢比電線杆更粗壯,還有一雙深邃的眼睛。高年級的許多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鍾方宇,五味雜陳...
但這畢竟是一年級的主場,只見雙方迅速換上甲乙巫用的二級防護馬甲,動人心弦的對決一觸即發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鍾方宇用雄渾粗獷的聲音問道。
雙方隊長同時點頭,四目相對,蓄勢已久的風暴降臨。
對決開始!
六人同時釋放出元素之魂,絲毫不敢懈怠。
但雙方的差距似乎已經顯而易見。
二班這邊的元素分別是風魂,金魂和水魂,表面上還是普通的搭配。可一班的元素之魂,別說是對他們,就算是放在整個東部,那都要高人一尺。
宮瑜謹釋放出的是星魂。萬中無一的光之變異元魂。它具有一般的屬性同時,還自帶星象的一些力量,是當之無愧的弈幅合一。
夜心欣的則是破竹屬性的土魂。土魂與該屬性搭配的幾率極低,可當真正結合在一起,就不會是鬥禦合一那麽簡單了。
而最不起眼的那位,祭楊,擁有的是金剛屬性雷魂,據說這種搭配可強勢到僅憑一己之力擊潰千軍,實屬令人戰栗。
一年級的學員們多少有些司空見慣,可那些其他年級的師生卻瞪大了雙眼,一片驚呼。
楊千絮的長睫下充滿了詫異,這一代真是後生可畏!就連在他們這個偏僻的學校,都已聚集了如此多前途無限、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更不用說大城市裡了。由此可見,未來的競爭只會愈加緊張。
宮瑜謹率先出手,他推推鼻梁上的方形眼睛,然後雙手合十,賽台上頓時出現一片大覆蓋范圍的虛幻星空。
夜心欣低語一聲,一支修長的竹戈破地飛到她手上,悍然濺出一片石土。
祭楊則大吼一聲,音波震耳欲聾。他的身軀迅速膨脹,雖然沒有郭芷抑或先前碰到的森猿那麽碩大,可纏繞著全身的強雷卻透露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蕭殺之氣。
金剛屬性的天賦其一就是狂暴,
有些類似於威勢屬性,卻又不盡相同。 與此同時,舞千帆,楚雨辰,養月溪三人同時服下藥丸,舞千帆更是臨危不懼,哪怕此刻他們差距懸殊。
他涅槃而生,天生就帶著一股王者威勢。此刻他凝視著對手,不破樓蘭的戰意凝聚外放,壓製著狂暴的氣勢。
雖然外人看不見,但身為弈的宮瑜謹還是暗暗驚訝,這一次他們在威勢上的碰撞竟然跟對方平分秋色,絲毫沒佔到便宜。
但這一切還在他的預料之內,他右手食指一劃,幾顆流星從天上劃過,飛向兩邊。
流星的體積十分大,眼看無法閃躲。
養月溪冷哼一聲,一條磅礴的水火龍扶搖而起,直奔火紅的流星撞去。
下一瞬,水龍便在半空巨大的碰撞中消散了,而碩大的流星碎成一塊塊小石頭,向他們砸去。
一旁的鍾方宇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慨歎外若有所思。
夜心欣和祭楊乘隙同步奔出,從左右兩面夾擊三人。
夜心欣的速度更快一些,但最先接觸三人的還是從他們腳下突起的竹尖。
三人反應敏捷,瞬間騰空而起,腳輕點在追來的竹尖上,借力彈向更高處。
但這正是一班隊伍想要的。見狀,夜心欣不假思索,用那看似細小無力的手臂猛地擲出竹戈,直朝楚雨辰飛去。
而祭楊則急停下來,雙拳上抬,兩枚閃著白光的雷炮以粗厚的手臂為炮管,瞄著舞千帆和養月溪,風馳電掣般射出。
竹戈,雷炮,尖刺,碎石,此刻一齊全方位的包圍著三人,將其逼入絕境。
好精湛的戰術!舞千帆不禁感慨。
但他並沒有驚慌,只是無比的明白,要想贏,已經不得不動用火魂了。他明白,很多東西無法與榮譽相比。
騰在半空的他伸展著雙臂,長腿並直,身體呈十字狀,胸膛挺起,正對著那蒼穹投來的一束光。
霎時,層層烈焰將他包裹,而最外層的是隨之呻吟的青風。只見空中的風和火彼此呼應著,舞者降臨!
接連吞下幾顆[暖爐]和[溪流],舞千帆隻覺得能夠掌控[風火雙舞]的時間被極大的延長,飽脹感比起上次也輕緩了許多。
“怦!”的一聲巨響,以他為中心,一圈雲霧在爆炸中飛速擴散開來,瞬間吞噬掉整塊賽場,就連那虛幻的星辰也都隱沒其中。
“什麽!?”幾名嘉賓驚訝得直站起來,驚呼出聲。
本來一班隊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已經讓他們歎為觀止了,可眼前的舞千帆竟然還要更上一層樓!
一切設計好的天羅地網般的攻擊都在須臾間被化解,宮瑜謹驚愕失色,他們先前的優勢此刻被一掃而空。
濃煙漸漸散去,台上的戰況被一雙雙銳利的目光撥開。
祭楊顯得有些狼狽,身上雷電的威勢被衝去不少。而夜心欣周圍則全是破碎的土塊,看來是先前釋放的土牆迸裂而成的。
最遠處的宮瑜謹倒沒受什麽傷,除了他離得最遠外,提前釋放的護衛流星也在關鍵時刻擋住了攻擊。
舞千帆此刻矯首昂視,濃鬱的戰意不僅僅在他眼眸中蕩漾,更是席卷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哪怕是從未上過戰場的人,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絕。
但見他雙拳緊握,在半空中發力飛射而出,身後帶著青色的氣旋和赤紅的尾焰。
祭楊心底一顫——他顯然是被戰意鎖定了,可金剛不會就此屈服。
狂暴而凶戾的氣息猛漲,祭楊朝著舞千帆衝來的方向大步躍起,掄起雙拳朝著舞千帆砸下。
夜心欣手裡又多了一把竹戈,在雙方主力激戰的同時,她腳踏殘影,直襲楚雨辰。
楚雨辰這時正舉起著雙手,兩縷金線連在養月溪的背後,貫通著她的經脈。看著衝過來的夜心欣,養月溪絲毫不懼,一道道水牆接連升起。
她掌控的十分精妙,水牆總在夜心欣即將落腳的地方抬起,令她不得不後退閃躲。
遠處的宮瑜謹被從天而降的星光覆蓋全身,他每抬一次手,星光就順著他的食指指哪打哪。一道道增幅星光落在友軍身上,而奔著敵人而去的星光,則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攻擊他們的要害。
仰望頭頂這片漫天星辰,宮瑜謹此刻的元素儲量甚至還要在養月溪之上。
戰況愈演愈烈,台下的不少觀眾已經屏住呼吸。明明是一年級之間的比賽,他們卻已經打出了不輸高級聯賽的感覺,這怎麽看也絕不同於往屆。
半空中的祭楊曲背如弓,那無堅不摧的一雙大拳頭如山嶽般順勢沉落。
眼看即將被命中,舞千帆片刻間以詭異的姿勢調轉過身子,右腿朝上踢去。
時間凝固在他們接觸的一刹,不論是遠處的宮瑜謹,還是正在激鬥的夜心欣三人,都在片刻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在全場矚目下,藍紅青三色已經交織成一片,相互纏鬥著。然後,空氣中的一切的元素都瘋狂地顫抖起來,整塊空間都在搖晃中出現了即將崩潰的跡象。
祭楊整個人後仰著倒飛而出,膨脹的雙臂已經被燒得焦黑,而風刃還在他的肋下猛烈絞著。一陣劇痛傳來。
舞千帆則向下落回地面,他整個右腿的神經已經失去了反應,隻隱隱感到殘余在上面的狂雷仍釋放著令全身麻木的壓力。
他心裡清楚,剛剛那次碰撞,吃虧的是自己。
很久沒碰上如此強大的對手了!
不破樓蘭的戰意迅速瓦解著腿部的無力感,舞千帆遙遙地凝視著他的對手。
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不計代價的淘汰掉對方的幅。我方沒有禦,可對面也同樣沒有,緊咬對方的軟肋,就能搶回主動的地位。
可是這大概意味著他要拿楚雨辰換。
對方未必不會選擇兩敗俱傷。賭上隊友來博弈,是他舞千帆這輩子都做不出來的事。
一場棋局衡量的就是雙方之間的取舍,最終的得失決定了成敗。
在台下的觀眾看來,二班的另外兩名選手多少成為了舞千帆的負擔,一幅一弈都沒什麽自保能力,對戰局的影響又很有限,實在是拖累了他。不然,二班或許真的有希望勝出。
這也是三人對局的一大特點,團隊角色的不足很有可能限制著發揮。
“吃我一招!”一抹猩紅的星光鑽入了祭楊偉岸的身軀,他大吼一聲,面部變得猙獰起來,僅僅是四肢的經脈都脹到了筆筒那麽粗。
對決結束了!天空中的那片星穹已經悄然褪去,宮瑜謹虛脫地跌坐在地上,緩出一口氣。
另一抹漆黑如墨的星光,注入了夜心欣的身體,她手中的竹戈驟然增長一截,大片碎石從低上飛起,直奔兩人而去。
完全進入狂暴狀態的祭楊宛如金剛降身,怒目圓睜地朝著舞千帆狂奔而來,他有著泰山般的身軀,腳每踏在地上,一陣隆隆聲便隨之響起,令人誤以為是山崩地裂,不免惶恐。
局勢到達高潮,一班發動了總攻。
眼睜睜地看著夜心欣以破竹之勢將養月溪震飛,又朝著舞千帆奔去,楚雨辰感到一陣陣無力...
不該是這樣子的。
養月溪被擊退到了場地外,已經被判為淘汰,而對方的幅也精疲力竭,失去了戰鬥力。所以現在是二打二的戰況,可自己卻一點忙也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