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座位上,看著晨曦透過鐵欄玻璃窗,照映在潔白的水泥牆上,楚雨辰感到一股愜意。伴著植物白雲氣息的風悄然吹入,他的銀眸又明亮了幾分。
掛在黑板上邊的時鍾正周而複始的運作著,秒針一格格地轉動,正催動著分針抵達一個非比尋常的時刻。
八點整。
“比賽開始!”隨著楊千絮唇角微微上揚,巧笑嫣然,二班學生的心咚咚敲起來,躍然朝門外湧去。
三五成群,一條條河流縱橫交錯,熙熙攘攘地流動著。
舞千帆三人小隊的胸前貼著數字為十三的號碼條,他們此刻正走在被樹葉遮掩地嚴嚴實實的小道上。
第一階段淘汰的隊伍不會有太多,但排名對於第二階段具有很大的影響。正是因為這獨特的賽製,所有隊伍都不敢太保守,否則到時候再有力使也沒用了...
暗忖間,迎面走來了氣勢軒昂的三人。
舞千帆瞥見他們胸前的數字是二,便將手一抬,橫在他們身前。
“挑戰。”
為首的一名男生昂著頭,雙手插在兜裡,眉毛一挑:“你們想清楚了?”他身後的一名女生忙上前拉了拉他的手臂,低語著什麽。
說罷,江凱以一種更為輕蔑的眼光看向了舞千帆。
“就是你打敗的林軒?”江凱的眼珠上下轉著,將他打量一番,譏道:“走吧!林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堪一擊了?”
早先,四班的林軒因為一些衝突在實踐課上公然挑釁了二班,但舞千帆並沒有理會他。而在林軒刻薄而無休止地嘲諷下,他最終忍無可忍,斷然跟林軒相約到訓練場單挑。
然後...林軒貌似輸的很慘,神智都恍惚了幾天。那便是舞千帆在年級裡成名的一戰。
江凱其實也難以相信居然有人能大敗林軒,但他一直沒什麽空搭理這事。不過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證明林軒那個家夥不如自己了。他看向舞千帆的目光頓時變得更有侵略性。
兩隊一路無言走到就近的站點——是半個籃球場大的站台。
此時,剛剛比賽完的兩支隊伍正從上走下來...
“我都說了別太自大!現在只剩兩次機會了,怎麽搞?”
“唉,求穩吧...到第二階段再說。”
舞千帆徑直走過垂頭喪氣的三人,緩步步上台階,向裁判示意。
比賽規則與原來一樣,雙方快速穿上馬甲,對戰在裁判的哨聲下開始了。
四周還有不少閑暇隊伍在觀戰,悄悄揣摩彼此的實力。
“哇,那個好像是舞千帆啊!”
“真的是誒!”
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已被防護罩籠住的比賽台上。
舞千帆心如止水,飛快將雙臂交叉在胸前。下一瞬,四面的風疾聚到他手臂上,一股強盛的氣流不斷翻卷,纏在他雙臂上的像是兩條龍卷風。
只見他目光一凝,左腳猛地蹬地,身形倒飛而出,兩條雙臂向前橫掃,帶動著兩柄巨型風刃呼嘯而出。
與此同時,一條大約五米長的水龍從地上噴薄出,蜿蜒地追向兩柄風刃。
江凱暗道不好,緊接著一步跨出,徑直朝以風刃為翼的水龍衝去。在奔跑的過程中,他的右臂迅速脹大,青筋被擠在隆起的肌肉中,一抹橘黃的火焰從上面燃起。
威勢屬性火!
這種屬性並不常見,但還是被三人一眼認了出來。
威勢屬性最大的優勢在於壓製性。
據書籍記載,它的首次攻擊能在屬性加持下發揮超出四分之一的威能。 與此同時,江凱後側的兩人也沒有閑著。
江哲驟然雙掌拍地,整個場地霎時變得松軟起來,氣勢洶湧的水龍似乎都要陷進去幾分。
流沙屬性土,對於掌控全局的弈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吳昕然單手一揮,一株巨大的球狀植物憑空出現在她身後,枯澀而乾裂的呻吟聲不斷從它乾癟的花瓣裡傳出。
養月溪忽然感到頭像被鋸開一般的疼,下意識抬起雙手來捂住,水龍便在片刻間失去了控制。
在這雙重干擾下,水龍原本勢如破竹的威力頓時少了一大截。
江凱大吼一聲,右拳悍然轟擊在龍頭處,將其於電光火石間粉碎。但兩柄風刃隨即斬在他兩肋上,令其連退幾步,深感痛楚。
他一咬牙,還是低估了這人的攻擊嗎?不過,在威勢屬性的恢復下,他馬上又站直起來,飛速地溶解著肉體帶來的痛苦。
另一邊,養月溪俏臉蒼白,身形一晃。如果不是楚雨辰攙扶得及時,她差點就要倒在地上了。
又是植物嗎?舞千帆心中難免一火,自從他暫停使用火魂後,原本被克制住的各種屬性便昭威耀武般地在他身前眉飛色舞...
江凱見狀,冷哼道:“中了精神屬性的攻擊,基本上就失去了戰鬥力。剩下的那個恐怕是幅吧!三打一,舞千帆,看你怎麽辦!”
一旁的江哲隨即揶揄:“真不知道林軒怎麽會輸在你這個弱雞手上?”
那名女生也是暗松一口氣:先前她還提醒江凱收斂一些,擔心他們到時會出醜。不過現在看來,倒是自己自卑了。
僅僅一次碰撞,勝局便眼看鎖定在即。
三人興奮地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不料,舞千帆卻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嘲諷般的輕蔑一笑。
江凱見狀,自然大怒,死到臨頭還敢這麽囂張?他一聲號令,三人同時向他們狂奔而去。
楚雨辰搖搖頭,隨即往難清裡摸索一番,給舞千帆和養月溪各丟了一枚彈珠大的藥丸。
養月溪拿到了一枚金色藥丸,楚雨辰將它命名為[暖爐]。
其主要由苦龍須和金魂融合製成,能夠緩解治愈一些負面效果。龍須的輸通能力可以大大緩解先前那奇怪花朵的精神攻擊。
舞千帆拿到了一枚藍色藥丸,正是楚雨辰的處女作。
它在養月溪的幫助下製成,被命名為[溪流],由不息水和蟲草製成。藥效是在短時間內強化經脈,增大元素運輸能力,從而提升輸出效果。
而楚雨辰自己則服下了一枚鮮紅的藥丸,這是利用舞千帆的涅槃火和醉果製成的,藥效是短時間內促進元魂興奮,在攻擊力暴增的同時附加灼傷效果,被命名為[浴火]。
一股濃烈地,伴著些辛辣味的粘液順著食道緩緩滑下,所經之處就如火燒一樣。楚雨辰雙肩上抬,這味道比老乾媽還...
爾後那味兒竟轉而一甜,是無比刺鼻的甜味。
真不錯!...
受過短暫的折磨後,楚雨辰大步跨出,右手一招,一道青盈的風元素便從難清裡飛出,立刻融合入他那覆滿金光的右臂上。緊接著,他一拳揮向三人。
不知為何,楚雨辰在笑。白齒隨著勾起的嘴角露出,銀眸在黯淡的睫毛下顯得愈加澄澈。
江凱隻覺得面前突然掀起了一道熱浪,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這是什麽?”江哲大為吃驚:眼前這人凝結了金、風二元素,但襲來的能量卻又帶著無比熾熱的氣息。他頓時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只見他雙手猛地砸向地面,兩股沙浪彼此起伏,快速地朝著楚雨辰運動去。
吳昕然見情景不妙,也忙再次引動了尖叫花。
最先迎上楚雨辰的還是江凱的拳頭,可先前的威勢已蕩然無存。
覆蓋著橙色火焰的拳撞上了金青交輝的拳。
楚雨辰一咬牙,再次發力。這一次,金魂不再是吸收元素,而是瘋狂地噴湧出元素。
江凱瞳孔收縮,兩拳相撞,他頃刻間就飛了出去。引以為傲的威勢增幅竟然在一個幅前落在了下風,說出去怎麽讓人信!
倒飛出後,還有風元素不斷地纏在他身上,給他持續帶來無法化解的灼燒感,馬甲登時化成雪白一片。
舞千帆此刻正受到[溪流]的增幅,他早有準備,雙手合攏,處於他胸口的青點飛速閃爍,連接著全身的藍線隨之亮起。
只見他手掌心裡漸漸現出一顆亂線的風球。
風球飛速膨脹,隻覺得四周的風此刻全都湧向這裡,源源不斷注進球中。
感受著從身旁掠過的狂風,台下有人不禁色變。
緩過來的養月溪也趕忙催動剩余的元素,一條條細小的水元素蛇被卷進風球裡。沙浪轉瞬即至,奔湧著襲向三人,舞千帆高舉右手,狠狠把風球砸下。
只見風球炸開,形成一道龍卷,水風元素隻用了片刻,便把大片沙子吸收了進來。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龍卷風搖晃地轉起來,朝江凱他們逼去。
“什麽?”吳昕然驚慌失措,怎麽會這樣?
楚雨辰佇立在凌亂的風中,緩緩抬起食指,將剩余的所有風元素聚集一點,一束風箭如蓄勢已久的豹般飛奔而去, 朝著的方向正是那奇醜的花。
江凱負傷,此刻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變得束手無策。而被龍卷威懾住,不敢輕舉妄動的江哲更是無能為力。
火焰正在風箭的箭頭上流動著,吳昕然分明感到這不善的怒火愈加炙熱了,似乎無時不想將她燒成灰燼。
她下意識地喊出暫停。
可楚雨辰銀眸冰冷,絲毫不留情,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下一瞬,高速的風箭“哧”地穿過花朵,在它身後不遠的地方化為氣流消散掉。拳頭大的空洞赫然出現在它碩大的身體上,墨綠的汁液甚至沒有流下來,就被殘留在體內的高溫蒸發掉了。
怪花慘叫出聲,迅速萎縮。吳昕然臉色一白,單膝跪倒在地上。
“你!”江凱怒吼一聲,重新站起身來,憤怒地朝楚雨辰奔去。
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他身前,不知是由於慣性還是氣在頭上,江凱徑直撞了上去,沒想到居然被彈開了三四米,身子一晃,失衡跌坐在地下。
裁判一抬手,還在一旁肆虐的龍卷驟然消散。他不善地看著江凱:“比賽結束,十三號隊伍挑戰成功!”
沒等雙方換,他們胸前的紙條就自動轉變了數字。
江凱那叫一個憋屈,裁判在這,他也不好大打出手。
就是裁判不在這,被打的也不知道是誰...
楚雨辰沒有理睬對面,迅速回到養月溪身邊,和舞千帆一起攙扶著她緩步走下樓梯。一旁懊惱的江哲正咒罵著什麽,江凱面色鐵青,吳昕然則更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