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承和人影交談的時候,
時間也在慢慢流逝,
一晃眼,一個多時辰過去,時間也接近了夜裡兩三點,
這時,
在雲山城的方向又出沒了一支五百余眾的騎兵,偷偷的往匈奴大營襲去,而這一次卻是楚楓麾下的常烈帶隊。
一而再再而三,楚楓賭博的幾率很大,若是第一次偷襲引起敵方注意加強戒備,或者對方設個陷阱,那麽常烈他們就很危險了。
不過何為奇兵,就是不僅敵人想不到就連自己人也想不到。
這是兩方最高將領的心理博弈,因為楚楓白天的表現可謂是慫到骨子裡去了,給對方的印象就是,膽小無信的小人。雖然讓人惱怒但是卻不會將他放在眼裡,即便是他成功的偷襲了對方一次。
就這樣,當常烈來到匈奴大營外的時候,敵方巡邏的士兵並沒有發現雲山郡的這樣一小股騎兵隊伍。
感覺時機已到,常烈直接揚起手中的雙龍開山斧,一馬當先的衝向了匈奴營寨,看著門口的哨位口中大喊著:“死來!”
驚得那本來聽到些響動醒神的士兵一個激靈,差點嚇死。
一斧便劈開了營門前的拒馬,為身後的大軍打開了前路。
而如今已經進階頂階武將的常烈也有著非比尋常的戰力,雖然還不是周倉的對手,但卻能和他戰至四十回合而不落下風。
衝進營寨的常烈左突右殺,直將匈奴倉促接戰的士兵砍翻在地,渾身浴血宛如魔神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靖人休得猖狂,本將左賢王麾下都尉萬氏羅前來戰你~”
就在常烈戰的正酣,從匈奴營帳中衝出一員猛將,常烈搭眼一瞧,竟正是今日在城下叫戰的那廝,罵了楚楓整整一個下午。
常烈對這廝記憶猶新,恨不得當時就跳下城來活劈了對方。
不過這時戰場巧遇,新仇舊恨一並結算了去。
冤家聚首,話不多說,只見常烈來時大斧橫掃,直取萬氏羅項上人頭,不過那萬氏羅也非等閑之輩,手中彎刀一立便擋住了常烈一斧,兩馬交錯而過,誰也沒佔到便宜。
雖然意識到對方應是縣級名將,但常烈心中也並不怯,相反他此時戰意高昂,這醜廝今日在陣前叫罵,可謂嘴碎的讓人跳腳,罵人相當難聽,也只有楚楓定力足夠硬生生的忍了過去,而且還喝令眾將沒有他的軍令不得出城迎戰。
但是主辱臣死,楚楓受得了,他卻被氣壞了。
“啊呀!醜貨死來~”常烈回身時又是勢大力沉的一斧子狠狠劈向萬氏羅,卻不料萬氏羅狡詐無比只是錯身一躲並不與常烈硬碰,而且找準了時機一刀劃破了常烈的小腹皮甲,殷殷的鮮血從中趟出,
常烈臉色一白,在馬上的身子微微一顫,竟是差點跌落馬下。
那萬氏羅見狀大喜過望,
道是常烈重創了,便提刀緊追其後,大聲道:“賊將休走,納命來!”
“速撤~速撤~”常烈有些強弩之末的微伏在馬背上惶恐的喊道,
周遭的雲山郡騎兵果斷回頭逃跑,但是常烈卻被萬氏羅纏住。
“哪裡走~”眼見就要追上常烈,匈奴都尉面色猙獰的喊道,誓要將常烈斬於馬下,在他看來常烈已經傷重,陣斬敵酋這機會可是很難的的,這可是大功一件。
追到常烈身後時,萬氏羅揚起手中的彎刀便朝常烈砍去,他這一刀根本不留余地,想要一刀將其斬殺。
可是就在此時去前方本來強弩之末的常烈忽然動了,見他雙腿一夾馬腹,身子一擰,竟是將胯下疾馳的戰馬掀翻,而他整個人也是借力騰空一轉,自下而上直接斜劈著將那萬氏羅腰斬在馬上。
滿臉詫異的萬氏羅的上半身直直的從空中掉落,而其胯下的草原戰馬依舊馱著他的下半身不變的往前急掣。
致死他都沒有來得及叫一聲出來。
眼睜睜地看著常烈砍下自己的腦袋掛在腰間,才閉上眼睛。
常烈詐敗,將萬氏羅斬殺後,自己的馬因為他大力的緣故眼見不能活了,他便快跑了兩步追上了萬氏羅的草原駿馬,顧不上渾身是血,直接騎了上去,往雲山郡的方向揚長而去,
而後就在他走後不久,匈奴人的大股騎兵追擊了上來。
帶頭的正是匈奴大當戶亭獨史候,當他看見被人腰斬並且割了腦袋的萬氏羅時,臉色黑的都能攪動風雲,一股森冷的氣場直壓得邊上的諸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這時的匈奴謀士走上前來,聲音有些沉重的道:“大當戶,這靖人膽大至極,一天夜裡竟敢派兵襲擊兩次, 帶到明日攻城時我們的士兵下馬與他七十二寨一同攻城,定能一戰而破,勿要被氣壞了身子,明日在報仇雪恨也是不遲。”
那匈奴大當戶想了想,惡狠狠的點頭道:“他靖國人當真可惡,如是明日城破,我當屠盡全城老幼,一個俘虜都不要。”
“是極是極~”見大當戶在自己的勸說下神色稍緩,謀士應道。
“只是,梁先生你說這靖國人今晚是否還會再來?”
看了看天色,亭獨史候有些捉摸不定的問道。
“大當戶盡管放心,靖國有一句老話叫做:‘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這是何意?”
亭獨史候有些不解地看著梁先生這個左賢王派給他的文化人。
“意思就是事情不能做的太絕,可以一次兩次,但是不能三次四次,”
“哦!”亭獨史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梁先生的意思是對方不會再襲擊第三次了?”
“應是如此,即便是傻子也知道連吃兩次虧都會格外戒備,若是那雲山郡守將是個正常人,斷然不會再派人送死,”
末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梁先生又對著大當戶說道:“哦!當然在下不是說大當戶是傻子,而是就事論事,那雲山守將若非傻子斷然不會再來。”
“既然如此,那便先回營吧!”別無他法匈奴大當戶隻得下令讓部隊退回,只是也讓弟兄們打起精神來,防備敵軍再來。
今天夜裡這一波三折,直接讓匈奴人沒了睡意,再瞌的睡,這時也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