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陳不器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睜開眼一看,呵,果然都是熟人。
坐在進門右手邊第一張床上的,是名字聽起來像女生實際上很有男子個性的粟紅敏,旁邊是他堂哥張翔。對面坐著的是一對兄弟,一個叫陳鴻仁,一個叫陳鴻義。此刻一臉興奮,嘴巴說個不停的人是張翔,一個人高馬大,面相憨厚,實際上陰險狡詐的家夥。在陳不器上一世的記憶裡,沒少被這個家夥坑,也怪上一世的陳不器太傻太天真,別人說什麽都信。這四個家夥佔了下鋪的四個位置,上面四個床鋪,從進門右手邊起是陳向榮,陳不器,進門左手邊起是何鵬剛,李潘。
躺在床上的陳不器靜靜地聽著張翔向室友們表達自己的興奮激動之情,其他幾個人,除了粟紅敏比較平靜之外,陳鴻仁和陳鴻義都很興奮。但陳鴻義比較內向,很少插話,主要張翔和陳鴻仁在訴說著自己的見聞,表達著自己的興奮之情。也不怪張翔他們如此激動,因為上一世的陳不器和他們一樣激動,畢竟都是才十二三四歲的孩子。忽然從農村來到了鎮上,居住環境從鄉間田野的泥土瓦房變成鋼筋水泥澆築的樓房,激動和興奮是在所難免的。雖然大家都來過鎮上,但之前一年都難得來幾趟,趕集大多都是匆匆地來匆匆地去。除了極少數家離鎮上較近的學生可能對鎮上比較熟悉之外,大多數學生都很少來鎮上,所以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粟紅敏之所以比較平靜,和他的身世有關。據張翔這個大嘴巴說,粟紅敏的家在南充,小時候也生活在南充,後來在粟紅敏快上二年級的時候,粟紅敏的父親和母親因為感情不和離婚了。粟紅敏跟著父親,但他父親因為工作的原因無暇照顧粟紅敏,就將粟紅敏送回了老家,拜托自己的哥哥(張翔的父親)照顧粟紅敏,從此粟紅敏就回到了老家念書。
粟紅敏和張翔的老家與陳不器的老家很近,不是一個村,但緊挨著,以前也在同一個小學念過書,只是三年級下期的時候陳不器因為父母皆外出打工的原因轉去了陳不器外婆家那邊念書。有時候就是這麽巧,這次上初中,粟紅敏和張翔不但和陳不器分到了同一個班,還分到了同一個寢室。
陳鴻仁和陳鴻義兩兄弟的老家也是陳不器他們老家那邊的,都在一個鄉,只是距離要更遠一些,聽說小學是在鄉上辦地小學念完的。
過了一會兒,陳向榮、何鵬剛、李潘也相繼回到了寢室。他們三個很快和粟紅敏、張翔、陳鴻仁、陳鴻義打成了一片。聽他們的自我介紹才知道,陳向榮和何鵬剛是朱公鄉人,老家離鎮上也挺遠,有十幾公裡的路程。李潘的家離鎮上不遠,只有四五公裡,歸鎮上管轄。又過了一會兒,寢室裡唯一一個擁有電子表的粟紅敏說“快到七點了,我們去教室吧。”
於是一群人,都拿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去教室。陳不器從窗戶向外看去,天色的確不那麽明亮了,便從床上爬了起來,也準備跟著去教室。忽然起床的陳不器把寢室裡的其他人嚇了一跳,他們之前都以為床上沒有人,結果忽然從床上冒出來這麽一個人,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嚇了他們一大跳。還好都是剛上初中的半大孩子,情緒來的快也去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