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太過分的要求就算是小姐的命令我也不會聽的。”
“怎麽會呢,就玩一些遊戲,蘭兒我們先找個位置坐下來。”
被這樣叫著的沐蘭心裡有些發毛,但難得的兒童節就陪她瘋一把好了。
凌露拉著她在偏角落的一個位置面對面坐下。
都是女生又是熟人,沐蘭也就沒太多顧忌了,直接把桌洞裡所有的備選項目一口氣都掏出來讓她選。
“這個有意思,蘭兒給你五秒時間說我5個優點,三二一開始!”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說完了題目,倒數了三下給沐蘭反應時間,但沐蘭依然有些迷糊,才盯著凌露著急地想形容詞。
她穿著一身運動裝,長時間的接觸讓沐蘭能想象到她衣服下面結實卻不突兀的肌肉。
“厲害!能打!可靠!可..可愛!可麗..美麗!美.妹.妹.呸,呸!我都在說什麽啊...”蘇沐蘭著急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臉上不禁發燙。
“看到姐姐可愛的一面了,嘿嘿~”凌露欣賞著驚慌失措下可愛的沐蘭一臉傻笑著。
哼哼,這叫美人計,看傻了吧?趁你病要你命...好像用的不對,反正接招!
“露露,我也給你五秒說我5個優點,三……”
不等沐蘭倒數完,她就如數家珍般不疾不徐道:“賢惠、聰明、優美、善良、成熟,惡作劇有點小惡魔的樣子也很可愛。就是有點老好人過了...”
果然提出問題的人就是有優勢,怕不是想好了答案才開問的...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反正第一回合,沐蘭完敗。
“對了,我之前還看到一個好玩的問答。”“嗯。”
好玩的問答嘛,就那些整人的玩意兒,無非是依托暗示和思維慣性,太幼稚了,放馬過來吧。
“那開始了哦。這是幾?”
“一”
“這是幾?”
“二”
沐蘭有預感大的要來了!
“二加二是幾?!”
很簡單的答案,沐蘭脫口就要喊個四,但她看到凌露伸出的四根手指立馬來了個急刹車。即將脫口而出的數字也給吸了回去,變換的數字更轉換成了語氣詞,確認無誤才把答案報了出來。
“嘶——嗚——四!”
“噗,嘻嘻嘻嘻嘻哈哈”這塊角落充斥著她歡樂的笑聲。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麽?!
沐蘭撇開視線,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但撅起的嘴邊微微回勾的小弧度也把她的心情給暴露無遺。
接著沐蘭又被整了幾次,直呼小姑娘你早有準備不講武德!
她甚是清楚沐蘭防范謹慎的心理,並以此作陷阱引誘沐蘭犯錯,這種被看透了的感覺糟透了。
接著還玩了不少有趣的小遊戲。
沐蘭覺得很久沒這樣開心地玩過了,前世工作後就是一個人為了生活努力著,轉世後家裡唯一的同齡人老哥也根本玩不起來,頂多逗逗他但他又不逗自己,沒有互動有些無趣。
這位青梅也是,平時都對沐蘭比較恭敬,小時候也都是沐蘭陪她玩,畢竟自己是個成年人,有種說不清的慈祥縈繞。
自己就更不用說了,自詡為觀察員哪怕自己在其中也只會把自己納入觀察對象,仿佛第三者一般看著自己享受。
也只有那次惡性事件讓她真切意識到自己活著,自己還是自己。
正像那油鹽醬醋一般人生也少不了喜怒哀樂,
這些哀傷也喚醒了她一部分的自我。 “你將就著看吧。”從‘你畫我猜’裡衍生出的肖像畫,和本人的出入還是蠻大的,畢竟她也不是科班出身,只是跟著一些教程自學的動漫畫。當然石膏和寫生也是有練過的,但真的沒幾人能提起興致...至少沐蘭是提不起興致去畫寫實畫風的。
“嗯,本小姐很滿意。姆——”凌露很珍重地把畫夾進文件袋放到隨身帶著的小袋子裡。
玩了挺久了,午後又開始忙碌了起來,人多了起來。
不少人盯著她們那桌,盯著女仆裝的蘇沐蘭,顯然是希望有機會一起玩。
蘇沐蘭在班級裡雖然沒什麽威嚴,但人緣還是不錯的,這不兩個人鬧了那麽久,也沒過來趕人的。
凌露眼睛微眯,狹長的眼掃視著不時將目光放在沐蘭身上的人,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於是凶了他們一眼,接著從她的小布袋裡取出了一套化妝品,“哼哼,接下來我們互相給對方化妝吧!”
雖然沒見過凌露的化妝手法,但她那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總讓沐蘭有些心下發慌。
“行。”玩了這麽久,她也不繼續cos女仆了,雖然有些不敬業,但本來大家都是來開心地玩的不是麽?
沐蘭也學了些化妝技巧,畢竟化完妝給顏值能提不少分。俗話“女為悅己者容”裡的者完全可以去掉,她就算是為了取悅自己而化妝的,誰不喜歡美女呢?誰不喜歡自己漂漂亮亮的呢?
凌露讓沐蘭先來,桌上擺著的化妝品就能看出她其實不會,缺斤少兩的化妝品如果直接上臉那對皮膚傷害太大了,只能慶幸自己平時也有注意護膚帶著一些。
她的皮膚不差,早晚應該是有護膚的好習慣。
練武讓她沒有多余的脂肪,臉部緊致飽滿,根本不需要過多補妝。
沐蘭想了想,先給她練武導致還未消去的淤青遮了個瑕,抹上豔麗的口紅再給臉頰鼻翼等地方打上陰影塑造下立體感。
她英武的姿態可以弄個古裝女俠的妝容,不需要腮紅的點綴也沒有多余的雜眉,拉條眼線輕輕塗黑睫毛再打上濃鬱的淡紅色眼影,最後在眉心點個水滴般的紅色紋樣便算收工了。
如果有假發的話那形象就更完美了,畢竟在沐蘭眼裡她就已經有了古道熱腸的品質。嗯,還滿善良的。
沐蘭很滿意由自己作畫的這一張臉,滿足了。
接著是沐蘭被畫....從臉上的觸感來看她知道自己的臉估計要跟鬼一樣了....
等等,你拿著口紅怎麽往臉上塗?原來這是懲罰遊戲?怪不得讓沐蘭先來....
化完妝一直憋笑的凌露讓她根本不想照鏡子,等結束了直接洗掉,免得自己糟心。
“按摩室空下來了?”小孩子心思就是活躍,總能到處轉移話題。
“嗯。”沐蘭看了看掛牌,“休息中”,看來趙楠終於被拖走了,不讓她繼續營業了,不過一上午加中午她也該滿足了。
“那我們去按摩室,你幫我按摩吧!”
“哈?”自己根本不懂按摩好不好?!
“平時都是我幫你松筋骨的,幫我按摩一次怎麽了嘛!”青梅撒嬌,沐蘭歎氣,“行吧行吧。”
反正自己不會,就聽她指揮隨便按按吧。
隨手寫了個“使用中”掛在門口,拉上窗簾並重新抽了張沒剩多少的乾淨床單鋪上。
她也褪下了她的運動套裝。
“有話好好說,別脫衣服!”雖然自己已經是女孩子了,但她依然接受不了內心的道德譴責,連忙道。
“不脫衣服怎麽好好享受按摩?不然哪還需要什麽床單?”
說得好有道理,從本質上來說大家都是女孩,確實沒必要避嫌?
如果你臉不紅就更有說服力了。算了,這樣矯情的自己反而感覺更糟糕。
不過現在這樣,真的有種把女孩子放在雙手之間把玩的錯覺,突然很能理解趙楠的想法,這樣的自己是不是也走遠了?
沐蘭趕緊把奇怪的心思給拋到腦後,按摩並不是件香豔的事,按在各個穴位上讓身體的壓力勞累得到釋放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按錯穴位似乎也會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比如說死穴?
沐蘭的手法不行,磕磕絆絆按錯了不少穴位,也沒敢用上多大力,雖然沒犯大錯讓她更勞累但一定也沒什麽效果。
所以凌露滿面春風的模樣怎麽想怎麽奇怪....
兩人結束後沒有離去,在凌露的提議下又做了一遍對視,那是在表演課裡做的一個情感傳遞的遊戲。
雙方帶著一種情感看向對方的眼睛,不出意外最後都能被對方的情緒所感染。
最初練的時候也沒能有什麽情緒,頂多帶著對對手的友善,小時候被父母盯著那是迷茫與被傳遞來的喜悅。
人很害羞, 很多人記事起就沒和人長久對視過,甚至情侶之間對視也能看出很多問題,畢竟這是種最能映射真情實意的情感傳遞。
沐蘭低頭想了想,現在的她最深刻的感情無疑來自兩個月前的那次搭訕,她開始害怕男生,開始躲避,也開始真切地感受這個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自己,原本是以養成類的遊戲對自己這具身體和思維進行培養的,但真切地感受到這是自己後開始心慌,如果就這麽對男生害怕下去那未來呢?社會上至少50%的人都是男性,這樣的自己又該怎麽辦?甚至嫁人的問題....
她帶著各種不安盯向了凌露的雙眼。
一秒、五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沐蘭仿佛感受到一股包容一切的情感將自己的不安給吞噬,它擁抱著自己,仿佛在說“這樣就好。”
嗯,這樣就好,害怕並不會影響什麽,不怕才比較奇怪。畢竟從生理構造上來說男性天生比女性強勢,這是不可避免的。這是清晰的認知,沒什麽好丟人的,也不能去無視這種差別。
沐蘭看著凌露的眼神逐漸有些迷離。
話說既然恐懼男性,那和女孩在一起不就行了?
她們倆正互相抓著手,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溫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跳逐漸趨同,互相傳遞著體溫。
誰又不喜歡美女呢?你不也經常欣賞化完妝那鏡子裡的自己麽?
面前這位經你之手創造出來的容顏又有何不可呢?
不..不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