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蘭,多謝這次的輔導啦,我覺得我現在已經能考進重點高中了!”畢陽一臉興奮,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挺好,最後一學期的知識點也都不用再另外梳理一份了。”蘇沐蘭整理著剛發的新書,聽到這話甚至有些輕松,似乎看到了多出來的閑暇時間。
“呃..嘿嘿,好兄弟,其實我覺得我還有待提高,還請務必攜手共進。”他有些獻媚道。
“哦,是嗎。”蘇沐蘭隨意回著,也意識到已經最後一個學期了,還定不下來就只能先選所高中讀了,然後就此逐漸泯然眾人,成為十多億社會中堅力量的一員,並沒有什麽不好,但與理想的落差還是很大的。
“哦對了,你爹沒為難你吧?”
這說的是一次在過年後給畢陽輔導的時候,他正求饒想在過年這幾天放個假,老爹正好來逗女兒了,發現蘇沐蘭手機上那還在犯皮的少年,嚴肅地要和蘇沐蘭好好地談了一次。
這次他沒再忘記,有好好用筆記下來....
“女兒啊,雖然老爹也知道你到了這個年紀了,開始對男生感興趣了,但凡事一定要有個分寸。”老爹也不數落,雖然情緒有些激動但很好地克制住了。
蘇沐蘭聽得認真,也不先解釋,知道老爹還有很多話要說。
“老爸我也不反對你談戀愛,但老爸我就不行麽....就不能接受那種混小....那種混混沌沌的不正當戀愛方式。”
老爹,你改口了幾次?蘇沐蘭可都聽清了!
“我這當爹的也給你傳傳經,選對象呢一定要選像你老媽那樣又能乾又賢惠、感性與理性並存、黏人又不病嬌,漂亮又不妖豔……”
好了好了,這才幾句話又開始撒狗糧了?合著逢年過節胖三斤是狗糧吃出來的?這忍不了,換誰都忍不了!
“咳咳,那是我同桌,托我幫他補習呢....給錢的!”這麽說老爹就不會瞎想了吧?畢竟‘談錢傷感情’,不過也不算說錯,他下學期的半數零食已經被蘇沐蘭預定了。
“呃....這樣啊...想不到我們家沐蘭年紀小小已經開始賺錢了,立人你學著點...”習慣性拉踩一下老哥,可發現老哥不在還是有些尷尬,“咳嗯,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是好的,有賺錢的想法也很好,但你要長個心眼,不能被‘幫忙補習’的表象欺騙了,他們說不定是想借機接近你,所以日後你也不能隻向錢看齊,不能賺這種意外之財。”
老爹說著說著又給扯回來了,明顯嚴厲了不少還有些激動。
總覺得有些委屈,明明是為了不讓老爹擔心,怎麽會是這樣子?蘇沐蘭可是乖寶寶,怎麽可能會賺取不義之財?!
正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虧.....於是蘇沐蘭便有些管不住嘴了,“我沒有!我才不是那樣的人,話說老爹你不也拿了我挖的比特幣麽?!”要不是股票的事不好說...
老爹眉眼一跳,不敢與蘇木蘭對視,嘴硬道:“我哪有...我這叫代為保管。要知道人都是一有錢就變壞,特別是小孩子還處在塑造人格的階段,不能拿太多的錢,這是父母的責任。”從底氣不足變得滿嘴大道理,蘇沐蘭也因此更加不滿。
“那怎麽聽說你把那些幣都給賣了呢?”雙方都說出了火氣,直接對峙了起來。
“雖然老爸對這行業不懂,但這種完全虛擬的東西總會跌下來的,最後肯定還得看實體經濟。
所以現在那兌率簡直不可思議,你應該也有關注吧,這陣子可是一直在跌,老爸這叫有先見之明。”老爹也是據理力爭,“反正等你成年都會還給你的。” 好像是有這麽段時期,在國內上線後跌了一路,但後幾年也是一路瘋漲,特別是因為疫情漲到了幾十萬軟妹幣一枚,簡直瘋了。
或許真的跟老爹說的一樣這東西最後成不了最終的贏家,但趁它還在認知范圍內撈上一筆不香麽?話說老爹現在這行為怎麽就那麽像是在做空啊?坑女兒就不心疼的麽?
不過自己成年是在16年末,那怎麽樣也不會虧到哪兒去,那就算了,讓他去吧。
比特幣這種機會想必大多數人都曾幻想過的,蘇沐蘭前世也不例外,甚至還特地看走勢記了那麽幾個時間點,‘17年末高萬九,18年末低四千,一個峰值一個低谷六三萬。’之後或許是受到實體經濟的影響,這個數據便一直在這個區間坐著過山車。
雖然10年才是最好的時機,奈何那時她剛經歷了被老爹“沒收”股票小金庫的慘案,甚至覺得冥冥之中有雙眼在注視著這個世界,他的小動作似乎被注意到了的錯覺,也就再不敢做些什麽太過投機的事了。
想到這,她一下子焉了,雖然那感覺更像是中二病,也像是小時候怕鬼的心理,就跟求神拜佛一樣,哪怕無神論者到了廟堂也是寧可信其有。
“你這一打岔都說到哪兒去了。反正女兒啊,你別跟那些個臭小子們走太近,記住,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老爹把話題拉回來,總之語氣特別不爽,就像是‘我家養的白菜誰也不準拱’那般宣示主權的態度。
“好的知道了,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說著她退了幾步,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了老爹。
“呃....啊!是別的男人!!不包括老爹!!!”終於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到底有怎樣歧義的老爹拚命做著解釋。
蘇沐蘭見老爹靠近,又退了幾步,看了看自己,有所覺悟,繼續用嫌棄的眼神看著老爹,“嗯,別的男人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更不用說不是什麽好東西的男人說的話也當然是不可信的。”
一番拉扯下來,老爹放棄了掙扎,至少自家白菜不會被人糟蹋了也算是萬事大吉吧?哦不,是“萬事大吉?”不能帶吧。
可現在看來蘇沐蘭完全沒把老爹的話聽進去。
“他可為難不了我,估計現在還在想辦法要為難你。”蘇沐蘭轉過臉去,打趣地盯著畢陽,眼神放光,像是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些什麽。
“誒?我做了什麽讓他特別討厭的事情麽?我都沒見過他吧?”他明顯有些慌張,被一個大人為難這事得有多糟糕?!他皺起的眉上翻的眼,像吃了苦瓜一般苦思冥想著怎麽化解這不存在的矛盾。
“好了好了同學們都安靜一下,我簡單說兩句。”
沒有一位學生會把後半句話當真,大家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直接就要趴到桌子上。
“…也是在初中的最後一個學期,希望大家都不要留下什麽遺憾。還有期末的中考是你們人生…”
老班激情地講,下面左耳進右耳出,並沒什麽效用,學生們或也就對講話中那些可能的活動比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