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選一套吧。”蘇媽催促著蘇沐蘭。
“可這些.....嗚—”蘇沐蘭看到佔滿視線的泳裝習慣性撇過頭去,雖然眼角還在偷瞄著,心裡默默評論著哪件更好看,但要他穿是拒絕的。
和泳不泳裝沒關系,只是他好糾結。
……
冬日的驕陽讓人懶洋洋的,放寒假的蘇沐蘭也久違地過了幾天自宅警備隊的生活,躺在家什麽事情也不乾,刷刷前世沒能看的經典劇作、看看各國名著、泡個面充饑或和串門的凌露一起宅。
隨著老哥假期的到來,多了個老哥一起宅著卻讓蘇沐蘭有些抗拒,逐漸凌亂的沙發、堆積在房間彌漫著生命氣息的垃圾更是讓他不能忍受,隨即恢復了往常的勤勉並順帶著數落了一頓老哥的不良作習。
“小睡美人有沒有好好照顧哥哥呀?”老爹回來第一句話就這個,鞋都沒脫就進來用他那硬茬的胡子扎著蘇沐蘭。
“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刺人的胡子扎我,萬一我習慣了怎麽辦?”蘇沐蘭推著老爹蘇塵的臉,一臉嫌棄地說著不害臊的話,“老哥的生理衛生有好好照顧,他不神清氣爽著呢。”
“習慣了才好啊~這樣你就離不開爸爸了嘿嘿。”老爹也是真的不害臊。
“立人,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老媽聽到沐蘭的後半句就去給老哥做思想教育去了。
當然,蘇沐蘭也只是監督著讓老哥搞好個人和房間的衛生而已,生理衛生涵蓋很多,當然沒有做什麽怪事。
“可習慣了以後就只能喜歡胡子拉碴的大叔了,爹爹日後的女婿估計也得是個大叔了。”蘇沐蘭臉不紅心不跳地拿自己的未來性福開玩笑,這麽看來他是越來越會利用自己的身份了,那表情委屈又帶著倔強的笑,好不真實。
“呃....閨女啊,我們父女倆說些悄悄話,”老爹瞥了眼還孜孜不倦數落著的魏星和委屈卻不敢還口的魏立人,就拉著蘇沐蘭向房間走去。
“等等,先把鞋脫了,還有這大包小包的,都先放下。”蘇沐蘭變臉那是一個快,全然沒有方才梨花帶雨的委屈,皺著眉數落著風塵浪子樣的老爹。
他鞋面上附著乾涸的泥土,頭頂的草帽扎著不少茅草,背上的雙肩包沾著水漬,胸前掛著的單反倒是完好無損。
老爹低頭看了看,有些莊重地脫鞋、擺放好外套寬帽和背包單反。摸了摸下巴和上唇,接著衛生間裡傳來了“嗡嗡”的電動剃須聲。
又好像全然忘記了要和蘇沐蘭談話的事,讓在房間等著的蘇沐蘭聽到客廳裡老爹爽朗的笑聲才知道,竟然這樣都能被放鴿子.....
“蘇塵!!!”這聲怒吼蘊含了三分被鴿的不爽,三分對那認真對待父親認真表情的自己的嘲笑,還有四分純粹的發泄。
“Z..在!”說笑著的老爹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停下說笑站得筆直,僵硬地朝聲源轉過頭,見是蘇沐蘭整個人又松懈著要躺到身邊的沙發上,“呃啊,閨女啊,怎麽了?”
“給我站著!”蘇沐蘭氣衝衝地衝著老爹撲頭蓋臉地說教著,“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每次都說要說什麽父女之間的悄悄話,結果每次都放我鴿子……”
和魏立人一樣絲毫不敢還嘴的蘇塵站在那挨罵,臉上有些懺悔但絲毫沒有委屈,沒有傳說中的使眼色,也沒有偷瞥老媽和老哥的表情,看樣子是真的給忘記了。
“我錯了,真的很抱歉,我也記得好像要說什麽,
但剃完胡須之後看到鏡子裡那張陽剛帥氣的臉完全給忘記了要說什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不怕尷尬麽,下次我一定先記下來,保證不會忘記!” 雖然老爹乾淨的臉確實帥氣了不少,雖然他滿臉歉意的樣子也非常真誠,雖然他每次都是這樣說的,雖然他那自戀的話語讓人火大,但誰讓他是蘇沐蘭的父親呢。
“行吧行吧,原諒你了,沒有下次了啊!真的沒有了!!”說完他回廚房繼續做著爹娘的接風宴。
至於被冤枉的老哥就不用管了,家庭地位最低,也多虧了蘇沐蘭的監督打掃才不至於在爹娘回家時家庭性社死。雖然幫老哥隱瞞癖好的蘇沐蘭早就給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相處模式也更像兄弟,除了一些在性別上完全沒辦法不在意的事外。
沒過幾天,趁著還沒趕上春運,一家子再度出發,這次跑到了最南邊的省之一,天氣不溫不涼,也確是避寒的好去處。
畢竟已經是慣例了,蘇沐蘭拖著的小型拉杆箱放滿了衣服,知道地點後都沒怎麽過問就跟著出發了。
猶記得前年冬天全家去北方看雪,沒什麽適合的衣服到了北邊冷得把能套的衣服都裹上了,球似的,爹娘也很沒節操笑著他跟老哥那恨不得再裹幾圈乃至圓滾滾得像是企鵝走路的模樣。
這也讓他多了一份知曉目的地的心眼,但也僅此而已了。
前世沒什麽條件與時間出來玩,這也算圓了他的一個遺憾。
雖然這個慣例很早就有了,但數年前發了的一筆“橫財”讓他們的行程預算更加寬松, 不再單單是以拓寬視野和促進家庭和睦關系為目標,更多了一份享受假期的意味。
這次目的地為耳熟能詳的北上廣深中的廣州。
了解一個地方必然要從吃開始,而說到廣州就不得不提早午茶,基本廣州的美食都能在這裡嘗到。還有傳是早茶喝完吃午飯,午茶喝完又該吃晚飯了,如此這般,一天便過去了。
於是,抵達廣州的第二天,就這麽吃過去了。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都好好吃”——來自蘇塵的評價。
住的地方是一家民宿,一家四口絲毫不擠,甚至還能湊一桌麻將。
到了廣州當然打的是廣式麻將,在老爹不懈的講解下,湊活著玩了三五圈這才終於摸熟了開始正式打。
“小心了,我這牌可大了~”老爹意味深長地笑著,給其余三家施加著壓力。
蘇沐蘭瞥了一眼老爹,自己的牌雜亂無章,老爹一看就知道是十三么,老哥雜牌聽在萬字裡,於是反手直接點炮。
“雞胡!兩花,五塊。”老哥謹慎的表情一下喜笑顏開起來。
“閨女啊,你看老爸這十三么的牌就這麽被你浪費了。”老爹有些哭笑不得。
“銃小不銃大,這叫戰略性放炮。”
家裡人玩也就圖個開心,但老爹明顯懷恨在心,兩日後一家人跟著老爹就來到了一家露天溫泉,蘇沐蘭和老哥完全沒有準備。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有沒有那種保守點的泳裝?”蘇沐蘭有些害羞地問著店家,這裡的泳裝露出度太高了,害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