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跌落在泥土上的聲音將嘉莉·張從睡夢中喚醒。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向窗外望去。
細密的雨水在天空中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將大地上的一切與天空隔絕,已經是早上8:00了——但天空仍然呈現出暗淡的灰色,水泥的顏色。
她夢到了一些什麽,那是一個冗長的夢境。可現在,自己卻又有些想不太起來了,模糊的碎片在嘉莉的腦袋裡搖晃,她隻依稀想起在夢裡的時候,她是漂浮著的。
“要去月亮河泛舟……”嘉莉小聲地呢喃著,“萬別忘記啦!”她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對自己說:“一定要去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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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三,大學開設了公共課程。嘉莉垂頭喪氣地朝教室走去,她真的非常不想看見那些冷酷的同學——而且她的小組作業也依然沒有找到人一起完成。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嘉莉嚇了一大跳,她正回過頭去想要抱怨幾句,卻驚訝地發現身後的人是凱娜·萊金絲。
“你好,嘉莉。”凱娜·萊金絲聲音平和極了,她微笑著對嘉莉說:“你要去上宗教文化課了嗎?
“……早上好,凱娜。”嘉莉滿腹疑問,她很想問凱娜昨天最後到哪兒去了,又做了一些什麽,但猶豫了一下,她只是說:“你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凱娜似乎明白了嘉莉話語裡的含義:“前段時間我生病了,我的家庭醫生說我需要休息,所以一直沒有來學校上課。”
“噢,原來是這樣。”
“嗨,凱娜,你在和那個小巫婆說什麽呢?”
“抱歉,嘉莉,我得先離開了。”
“好的。”
凱娜微笑著轉身離開了,嘉莉覺得她現在變得相當柔和,不再像過去那樣充滿攻擊性了,“也許她生的這場病改變了她。”。
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鍾的時間,反正也不會有人再和她打招呼了,於是嘉莉便轉身進了教室。
“我們知道宗教能夠持續如此長久的時間,並有著極其廣泛的影響,是因為從人類成為一種社會群體性的生物以來……”
史丹利教授上課的風格總是很平淡,聽得嘉莉一陣瞌睡,她胡亂地用水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思緒漸漸飄散,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下午發生的事:
凱娜究竟去哪兒了?
她是否獲得了能力?
剛才她說自己生病了,是因為“神罰”的緣故嗎?
疑問像一團新鮮的酵母,不斷地在嘉莉的心中膨脹著,幾乎要穿透她的血管,從口腔裡溢出來了。
嘉莉不由地扭頭看了一眼凱娜所在的方向——凱娜正和班級裡幾個喜歡欺負自己的男生坐在一起,他們似乎正在那兒講些什麽有趣的事情,看上去興高采烈的,而凱娜則微笑著聆聽、偶爾點頭示意。
她看起來非常虛弱——大家都知道凱娜酷愛美黑,但是今天她沒有使用深色的粉底液,而是露出了本來的膚色。過去那段時間的疾病讓她的臉部變得很蒼白,凱娜注意到了嘉莉的打量,她轉過頭,對嘉莉示以微笑。
嘉莉也連忙回應了一下凱娜,隨後便把頭垂得低低地,希望自己能夠停止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三點四十五分的時候,無聊又難熬的“宗教文化學”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