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寂靜中,李長安從睡夢中醒來。
也不知睡了多久,映入他眼簾的依舊是一片漆黑,好在是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已經可以依稀視物。
裹緊衣服,走出房門,走向客廳陳舊的時鍾,抬頭望去,粗短的指針告訴他現在已經是八點了。李長安小心翼翼的挪步至窗前,緩緩將窗簾掀開一角向外望去,出現在視線內的,依舊是赤色的雲和無邊的黑暗。這讓本來稍顯平靜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世界為什麽變成這樣,赤色的雲,刺鼻的硫磺味,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
寂靜的黑暗中,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它越跳越快,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捏住了這顆心,讓人平白無故驚慌起來,這時的他,迫切想找人來尋求一點安全感來。
到廚房拿起菜刀,踱步到門前,從貓眼向門外望去,只見對門張叔家房門虛掩,李長安心裡頓時驚慌起來,此時的他,迫切想知道張叔的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緩緩打開房門,側耳向門外聽去,沒有任何動靜,格外寂靜。李長安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門打開到足夠側身出去的寬度,踱步出去,沒敢逗留,悄悄推開張叔家門,探身進去,只是依舊虛掩房門。
張叔家裡一片狼藉,看的出來發生過搏鬥,李長安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吞吞口水,將手中的菜刀握的更緊了些。此時,地上的一灘血跡引起李長安的注意,往前看去,凝固的血液在地上劃出了一片痕跡,似乎血跡的主人死後被拖到了別的地方。
一邊是大腦瘋狂的警告,一邊是心裡抱有的幻想,張叔待他不薄,他不能就這樣走了。血跡一直延申至臥室門前,李長安忐忑的沿著血跡的指引往前走去,小心的避開散落在地的雜物,臥室的門已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上面布滿了血汙和爪痕。
臥室的門並沒有完全關閉,只不過從門縫裡倒是什麽也看不到。握緊那把此刻唯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武器,李長安緩緩打開房門。
隻一瞬,濃鬱的血腥味湧入鼻腔,殘碎的肢體被撕扯的到處都是,幾條軀乾被疊摞在一處,最上方的軀體明顯寬大一些,黑暗的環境中,一張熟悉的臉倒垂著朝向房門,一側臉頰被啃掉一大塊肉,圓睜的眼睛透露出驚恐,被扯出體外的內髒,散落在屍體周圍。
李長安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巨大的驚恐和憤怒湧上心頭,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弓著腰乾嘔起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角落裡,,一個瘦小的黑影猛撲向李長安,李長安猝不及防,被撲到在地,隻得下意識的用左臂抵向怪物的脖頸,反被咬住,李長安吃痛,面露猙獰,一股狠勁上來,右手持刀就向怪物腦袋上狠狠劈去,怪物急忙松開手臂,結果還是躲閃不及,被劈中脖頸,發出淒厲尖細的聲音。
李長安心一沉,必須迅速解決戰鬥,揮起手中菜刀,連續朝怪物要害劈去,怪物很快便停止了掙扎。李長安來不及後怕,轉身就想返回家中,卻被怪物胸口一塊泛著紅光的晶狀物吸引了目光,來不及多想,忍著惡心用刀剜出紅色晶狀物,握在手中,迅速朝外奔去。.
剛出門,便聽到奔襲聲和尖利的叫聲從樓上樓下傳來。李長安迅速拉開家門鑽了進去,反鎖起來,同時一顆心也蹦到了嗓子眼。
不過數秒的時間,叫聲便抵達門前,朝對面房門衝了進去。
過了好大一會,怪物搜尋不到,漸漸離去。這段時間,李長安不敢放松警惕,直到怪物離去,才長舒一口氣。同時,腎上腺素也恢復正常,手臂劇烈疼痛起來,剛想站起去處理手臂傷口,一股熱流湧向頭頂,眼前一黑,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