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哥,你出來了?找到出口沒有?”
見劉夏生舉著火把,慌裡慌張的從洞裡跑了出來,小英焦急的問道。
劉夏生喘著粗氣,走到火堆旁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沒,沒,沒有找,找到!”
劉夏生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的,以至於說話都結巴著。
“你這是怎麽了?劉大哥!沒有找到,也不至於急成這樣啊?”
小英見劉夏生那個熊樣,急切的又問道。
“那,那,那東西太太可怕了!”
劉夏生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你說的那是什麽東西呀?”
“我哪裡知知道!”
小英看了看劉夏生,又警覺的看了看洞的四周,是不是他說的那東西跟了出來沒有。
“那東西會吃人嗎?”
小英的臉上也有了恐懼的神色。
“吃人倒不至於!只是形狀古裡古怪,五花八門,又高又大,白得發光,亮得刺眼……”
“那會不會是白虎,白獅子,白蛇什麽的?”
“好像什麽都有,可我就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啊!”
小英吃驚的張大了嘴。
“啊什麽啊?它們都是死的,又不會動,冰涼冰涼的,哪裡會吃人!”
“那你還被嚇成這樣?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就這點出息!”
“我就這點出息?怎麽的?有種你進去試試!”
劉夏生就是沒出息,才被人嘲諷,才覺得丟人,才被迫穿越的。
劉夏生老實,本分。
本分得就待在村子裡,種著那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田地。
後來,村裡的人出外打工,打著打著,就掙了錢,開店經商發了財。
回來蓋的蓋樓房,買的買小車,有的就在城裡買了房,山雞變成了鳳凰,就在城裡安了家,成城裡人了。
劉夏生看著,眼睛也就紅了,心裡也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劉夏生也不願呆在家裡種田種地了,背著自己的老娘跟著村裡面的人進了城,在城裡租了一間低矮潮濕,又黑又暗,原來是主人用作雜物間的庫房,把自己和娘安置了下來。
劉夏生開始想找一份進廠的工作。
技術工做不了,但憑自己的這一副結實的身板骨和力氣,找一份打雜的工作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劉夏生心裡這樣想著。
說到劉夏生的力氣,在村子裡那還算是有點名氣的。
村子裡不管是誰建房子,搬磚杠水泥,從地上搬到樓上的重活,都會想到去找劉夏生。
劉夏生也會樂意的去做,掙點血汗錢,養活自己跟老娘。
劉夏生於是就專往招普工,雜工的那些工廠門口跑。
負責招聘的主管,開始一見到劉夏生的那一副結實的身板,都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好!”,“行!”。
甚至還會急著的問:“你什麽時候能上班?”
就像遇到了很廉價的勞動力似的。
可是,等到劉夏生拿出身份證,複印好證件,填了入職表,交到主管手裡後,劉夏生就吞吞吐吐的問主管同一個問題了。
“領導,上班後,我可以隨時請假嗎?”
“什麽?隨時請假?你當這工廠是你開的,想請假就請假?想不來就不來!”
“可是,我有一個瞎了眼的老娘要……”
“你不用說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明天就來上班可以嗎?”
劉夏生開始還沒明白領導說的話是啥意思。
既然一切手續都辦了,那自己就已經被工廠錄用了,就成為工廠的一員了,就可以來上班了。
“明天來上班?”
主管又一次打量著劉夏生,覺得他是不是腦殘,於是就一陣“哈哈哈”大笑。
劉夏生聽到主管笑了,覺得主管對自己很滿意。
於是,劉夏生也陪著笑。
“那到底什麽時候來上班呢?”
劉夏生陪著笑完之後,又一次憨頭憨腦的問主管。
“什麽時候來上班?你看太陽哪天從西邊出來了,就哪天來上班吧!”
領導說完,抓起劉夏生遞到自己手裡,放在桌子上正準備入檔的那一份入職表連同身份證複印件,當著他的面,給撕得個粉碎稀巴爛,並那麽隨手一揚,碎紙片撒得他滿身都是,跟雪花飄灑似的。
劉夏生當場受到了奚落,終於醒了,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霎時間,劉夏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像暴風雨來臨般的黑了下來。
但,劉夏生敢怒又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的離開。
經歷過幾回後,劉夏生的心碎了。
想進廠打工的夢想和願望,也隨之徹底的破滅了。
後來,劉夏生又想著去建築工地找一份事情做,哪怕是臨時工也行。
“你在這裡有誰為你擔保嗎?”
“沒!”
“那我工地上要是丟了材料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對不起!我這裡暫時不需要人了,你還是去別的工地上找找吧!”
劉夏生去了幾家工地,工頭都是這樣問,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賊。
劉夏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劉夏生已經無路可走,不僅沒有掙到錢,反而把從家裡帶來的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幾百元零鈔,花得所剩無幾,再不離開這裡,可能連返回老家買車票的錢都不夠了。
劉夏生消沉了,絕望了。
已經快到午時了,劉夏生這天一早起來,連早點都沒有吃就出去找工作,找來找去的,不僅碰了一鼻子的灰,可肚子此時此刻水米未進,餓得實在不行了,就想著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否則,可能回不到租屋,自己就在半路什麽地方暈倒了。
劉夏生東張西望著,好不容易才發現了集市旁邊的一家“桂林米粉”店。
“對,快餐吃不起,就去吃碗米粉吧!”
況且打著的牌子是“桂林米粉”,那可是自己的最愛。
劉夏生就走進了那家“桂林米粉”店。
店面不大,但顧客還是不少。
“老板,給我來碗米粉吧!”
“要三兩還是四兩的?”
“就三兩吧!”
劉夏生肚子正在鬧著饑荒,但也隻舍得吃三兩。
店老板給劉夏生送過去一碗三兩的米粉。
劉夏生接過後就趴在一張桌子上狼吞虎咽起來。
不一會兒,劉夏生就把一碗米粉,連湯帶水一起喝了個精光。
只是碗是陶瓷的,否則,也被自己吞下去了。
想著屋裡的老娘,不能久留,就起身去付錢,準備往回趕。
當劉夏生走到老板的櫃台旁,掏錢付款時,摸遍了身上衣服褲子的所有口袋,就是沒有摸到一分錢。
原來,劉夏生在出門時,換了一件衣服,錢放在那件被換掉的衣服裡了。
“怎麽辦呢?”
劉夏生急了,尷尬的低下自己的頭。
米粉店老板偏著個頭看著劉夏生,神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嚴肅起來。
“老板,我,我身上忘記帶錢了!”
劉夏生像蚊子“嗡嗡嗡”般的低聲著。
“嗯!你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想混白食吃是不是?”
店老板瞪著眼睛。
“要不,我現在就回去拿錢來!”
“我憑什麽相信你?”
“要不,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做抵押?”
“就你這身又破又爛的舊衣服, 放我這兒做抹布我都嫌髒!”
“那你說,要我怎麽樣?”
“怎麽樣?你就從現在起,老實在我這兒給洗三天的碗,算抵你的米粉錢!”
“管吃嗎?”
“這個自然!”
劉夏生無奈,隻好照做……
沒想到,穿越之後,又被人嘲笑了。
劉夏生最忌諱別人說自己沒出息。
劉夏生生了氣。
“試試就試試!本姑娘什麽沒有經歷過!”
小英說著,準備就往洞裡走去。
看著小英真的一個人就往洞裡走,想想剛才的經歷,劉夏生就急了。
“你給我站住!”
劉夏生對著潘英大吼一聲。
“站住幹什麽?”
小英回過頭來。
“你一個人真的敢進?”
劉夏生眯縫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小英。
到了這一會,劉夏生才敢認真而仔細的上下打量起小英來。
小英這姑娘真的是跟仙女下凡似的。
杏臉桃腮,明眸皓齒,膚白貌美,身材窈窕。
身上雖然一襲舊綢緞,腳上一雙納底花布鞋,但還是秀外慧中,姿色誘人。
這樣一個我見猶憐的姑娘,劉夏生怎舍得讓她一個人進去冒險呢?
“你以為我不敢?”
沒想到這小英,天生麗質,但性格迥異,剛烈。
“你敢?你敢?我知道你敢!我怕了你,好嗎?”
“那你想我怎麽樣?”
“我陪你一塊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