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下落,有回到了黑暗的陰面。
如果沒有噬獸,沒有一個人會願意住在陰面吧。張末想著,走出了電梯,迎面吹來一陣冷風。
在官方兌換了足夠的電池和糧食,星空小隊的車輛開出了官方基地,去了鳳城的交易市場。
鳳城的交易市場和容城的那個獵人自發組織的交易市場不同,一家家店鋪都經過官方的認證,掛著官方的牌子。
交易市場賣什麽的都有,有專門打造武器的鐵匠鋪,也有製作子彈的店鋪,但更多數是交易法則石的店鋪。
在官方店鋪可以交易特定的法則石,但是需要降級交換。而在交易市場,如果有對方需要的法則石,比較便宜就可以換到。
將手上兩塊B級的法則石掛在一家法則石交易的店鋪裡,蘇宇和蘇琪便去了製作子彈的店鋪,補充蘇琪需要的法則子彈和其他人用的普通子彈。
王白則在張末的請求下,帶他來了一家機械店鋪。
“這位客人,你說的這個我們這裡沒有。”
張末描繪的正是戴在陳莉莉脖子上的項圈。
“你說的這個,是不是可以控制人的活動范圍的。”接連問了幾個店家都沒有找到後,終於有一家店家開了口,說出了項圈的功能。
“對的,就是這個。店家你們這裡有?”張末急忙問道。
“有是有,不過嘛”店家面露難色。
王白一下子就看出了店家的意思,從兜裡掏出了一遝鈔票,說道:“店家,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店家看到錢,滿意的從王白手裡接過了錢。
回到櫃台,寫了一個地址交給王白,說道:“去這個地方找白夫人,她手上有你們要的東西。”
張末看了一眼紙條,紙條上有一個地址,寫著鳳城第十九街一百二十一號。
鳳城街道按南北排布,總共只有十八條街。
張末有點疑惑,將紙條遞給了王白。
王白一眼便明白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店家一眼,店家也毫不理會。
離開店鋪,張末問道:“鳳城不是只有十八條街嗎,這裡怎麽寫著第十九街?”
“這是一條不存在的街,只是獵人們都喜歡叫它第十九街。”王白嚴肅的答道。
“那它在哪?”
王白向底下指了指,說道:“那條街就在鳳城的下水道系統裡,那裡住的都是一些被官方通緝的人。”
“你能帶我去嗎?”
“帶上面具,壓好子彈。小心一點應該問題不大。”王白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轉過了兩條街,王白帶著張末進了一條小巷子裡。小巷子裡開著一家小店,買的都是一些便宜的小酒。
“兩位客人,這裡打烊了。”老板翹著二郎腿說道。
“我們是來買店裡最貴的商品的。”王白答道,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顆水滴大小的法則石。
老板是明白人,從櫃子裡取出了兩張ID卡,說道:“三個小時內出來,遲了就自求多福吧。”
說罷,老板在櫃台上敲了敲,酒櫃被分成兩半,一個向下通道出現在張末面前。
王白結果ID卡,便帶著張末進了通道。通道狹窄,只能容一個人通行。
向下走了幾米的深度,幾道激光掃在了王白的身上。王白亮出ID卡,激光才消失,在前面打開了一扇門。
張末依葫蘆畫瓢,學著王白亮出了ID卡,跟著進入了這扇門裡。
過了這扇門,立刻空曠了許多。
鳳城的下水道系統很龐大,並且錯綜複雜。因此才有一群人躲著這裡。
第十九街和地面上的街道不同,更像是容城裡的交易中心。一個個商販在地上擺著地攤,賣著各種違禁用品。
張末他們的到來並沒有讓他們驚奇。這裡的地攤就是開給地上人的,經常會有上面的人通過幾個通道下來,只要沒有警報,就沒有關系。
這條下水道裡沒有住戶,王白帶著張末離開了主道,進入了一條支道裡。支道裡明顯有著人為開辟的痕跡,裡面有幾戶門戶,第一家就是一百零一號。
往裡走了幾十米,便到了一百二十一號。
張末剛敲了一下門,就聽到隔壁傳來了一陣狂笑聲。
“這是什麽?”張末被嚇了一跳,不禁問道。
“只是有人嗑藥了罷了。”一百二十一號的門被打開了,裡面是一個坐著輪椅的女人。
“嗑藥?什麽藥?”
“你沒來過十九街吧。”張末一問,就被女人判斷出了來歷,不過女人也沒有多問,接著說道:“我丈夫不在,我這裡暫時不賣東西。”
“您就是白夫人吧。我來這裡是想要買一個項圈,聽說您這裡有。”張末看著女人準備關門,連忙說道。
“哦。這個對於我來說沒有用,確實可以賣給你。不過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你辦到了我就把東西給你。”女人聽到白夫人三個字,停下了關門的動作。
“請先讓我們看看。”王白搶先說道。
白夫人把輪椅向後退去,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一個被切成幾塊的項圈。
“這個項圈是怎麽來的?”
“你們是獵人吧,聽說最近凰城基地被襲擊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白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張末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凰城的事。
“凰城被一隻噬獸襲擊了,造成了比較大的破壞。”
“屬實嗎?”
“應該是真的,地面建築遭到了很大的破壞,明顯是噬獸造成的。”
白夫人聽到張末的話松了一口氣,於是指著袋子裡的項圈說道:“這曾經是戴在我脖子上的項圈,你們既然會問這個項圈,肯定也知道這是官方用來囚禁人的。”
“那你是如何逃脫的?”張末看到了莉莉逃脫的希望,趕忙問道。
“我能逃脫全靠我的丈夫。”白夫人說道:“當年我丈夫為了救我逃脫,使用法則石,一瞬間將這個項圈切成六塊,在項圈將我殺死之前拆了下來。”
“這個項圈只要破壞了就可以才下來嗎?”
“如果真的只要這樣就好了。我這個項圈是拆的足夠快,我才沒有死。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被注射了一點毒素,所以現在我腰部以下已經沒有知覺了,而且沒有知覺的位置還在慢慢上升,估計再有兩個月我就要死了。如果你要救人,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張末知道沒有那麽容易,也沒有失望。本來他就準備拿到項圈研究一下內部結構再想辦法。
“那您需要我們幫的是什麽事情?”張末問道。
“我要擺脫你們去找我的丈夫。上個月的時候,他說要去官方那裡搶解藥,我沒有攔住他。我希望你們去找他,讓他不要做那麽危險的事情。”白夫人說道,緊接著從手上摘下了戒指,遞給張末。
“我丈夫叫白蕭,這副模樣,佩戴一把長刀,刀鞘帶著紅色的花紋。”白夫人說著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有她和白蕭兩人。
王白看到照片整個人都不好了,白夫人的丈夫白蕭就是他們之前遇到的那個。白蕭的刀還躺在貨車的車廂裡。
白夫人並沒有注意到王白的眼神變化,接著說:“你們帶我的戒指給他,他會相信你的。你們告訴他,我不在乎還能活多久,我只希望剩下的時間能夠和他一起渡過,我不希望他去冒險。等你們帶他回來,我就把這東西給你們。”
“夫人,這個價太貴了。”王白開口說道。
“我知道不合理,不過我就是這個條件。”白夫人正說著,突然一陣槍聲在下水道裡想起。
緊接著就是槍聲不斷,槍聲中夾雜著一群人的叫聲:“是官方的人,快走。”
白夫人的注意力正被槍聲吸引,王白趁白夫人沒有注意,一把搶過項圈,丟下一把錢,拽著張末就跑。
“白夫人,抱歉了。”王白帶著張末,一溜煙跑出了這條支道。
“為什麽要搶呀。”王白搶的突然,張末還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白蕭已經被我們殺了,那把刀還躺在我們的貨車裡,回去就拿給你玩。”王白答道,帶著王白拐進了另一條支道。
主道上的許多人在慌張的逃跑,大多都是戴著面具從上面來的人。
而還有一些沒有戴面具的人趴在地上和官方的人對槍,他們都是十九街的住客。
王白帶著張末,七拐八拐,又到了一間暗門,刷上ID卡,帶著張末離開了下水道。
兩人從另一間店裡離開,這家店賣的是衣服。店主並沒有因為張末他們而意外,王白主動交上了ID卡, 趕忙離開了這裡。
回到主街上,看著周圍來往的路人,王白才松了一口氣。
“你好像對第十九街很熟悉。”張末問道。
“我們快去找隊長吧,該回去了。”王白扯開了話題,沒有回答。這是王白第一次沒有回答張末的問題。
回到星空小隊停車的地方,蘇宇他們早就等著了。
“你們去哪了?”蘇琪看著王白他們戴著面具問道。
“我們就是去找了一下有沒有項圈。”王白提起手中的項圈給蘇琪亮了亮。
“誒好臭。”王白揮動手臂的時候一股臭味傳了出來。
“你下去了?”蘇宇突然問道。
“嗯。”王白答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去了。”蘇宇知道他們去了十九街也沒有怪罪什麽。
王白和張末上了車,星空小隊立刻離開了鳳城。半天時間,回到鳳城。
“終於回來了,只有在家裡才能睡一個好覺呀。”王白看著基地的大門高興的說道。
“你還是快去洗澡吧,好臭。”蘇琪捏著鼻子從王白身邊走過。
兩個月時間很快就過了,蘇宇遲遲沒有開會準備上去。
張末估摸著時間,只剩下十天不到了,終於忍不住找到蘇宇,問道:“隊長,我們這個月什麽時候去陽面呀?”
“我沒說嗎?這個月我們不上去,等獸潮過了我們再上去。”蘇宇答道。
“什麽?”張末一驚,腦袋中回響著靈王的話:“如果你沒有來,我會摧毀凰城,殺死一切活在凰城裡的生命!”